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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 辰洲大陸凰國

    ?辰洲大陸。

    凰國。

    華,三十四年。

    農(nóng)歷七月,烈陽高懸,又一個酷熱的夏季。

    峽谷中,馬車行至此處,前方拐彎的地方突然漫過來一片青煙,道路狹窄,隨著狂風(fēng),那煙氣瞬間就在人群中橫掃開來。

    “??!有毒?!辈恍⌒膶⒋藷熚氡侵校c馬車隨行之人驚叫著,眨眼的工夫就接二連三地倒下一片。

    “快帶小姐離開?!庇腥梭@覺地喊。

    馬車旁邊的吳媽聞言慌亂地掀開簾子,急急地道:“快走,小姐,快走?!?br/>
    “吳媽,這是怎么啦?”被吳媽拉出馬車的喬尤兒迷惘地看著前方烏煙瘴氣的場面,彷如黃鶯出谷般很是端莊的語聲冒了出來。

    她素來反應(yīng)遲鈍,基本上出了轎聽到乒乒乓乓的打斗聲與慘呼聲,才知道遭遇了埋伏,可憐她剛剛還在睡夢中。

    “小姐,趕緊逃啊?!鳖櫜患敖忉專瑓菋尷鴨逃葍壕统瘉頃r的方向跑去。

    喬尤兒身穿紅衣,面帶紅紗,從人群中跑過,極是顯眼。

    發(fā)現(xiàn)吳媽的意圖,草叢中忽地飛出十幾條黑衣蒙面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們手一揚,一把把飛刀擲了出來,隨即長劍一拔,撲進人群。

    速度太快,來不及反應(yīng),不少人當場送命,場景一下亂了開來。

    吳媽拉著喬尤兒腳步不停地跑著,心驚膽戰(zhàn)。

    邊疆告急,金國又發(fā)動戰(zhàn)亂,喬將軍應(yīng)命去守護邊疆,臨行前將他最愛的女兒喬尤兒托付給他們送來京城的家中,以待嫁予太子為妃,沒想到這離京城只有兩日的路程了,居然遭到了黑衣人的伏擊。

    “哪里逃?”解決了前方阻攔,幾個黑衣人急速地朝吳媽和喬尤兒追去。

    出了峽谷,其一人猛的提了一口真氣,對準吳媽拉著拼命逃跑的喬尤兒一掌拍了去。

    “啊——”他下手不輕,喬尤兒疼得叫了一聲,腳下站立不穩(wěn),朝側(cè)邊倒去。

    那地方是一個偏坡,于是,被黑衣人的重力震得被迫放開喬尤兒的吳媽下一秒就看到喬尤兒悲催地在斜坡下翻滾,眼看著在斜坡底下停住了身形,腦袋竟是撞到了大石上。

    “小姐,小姐……”她擔心地喊著,倒想下去看看情況,恍惚中抬頭看到眼前的黑衣人,不由嚇得直打哆嗦。

    許是想要斬草除根,適才出手的黑衣人想也不想,就刷的一劍劈出,令吳媽當場倒地而亡,而后他動作熟練地把劍插入劍鞘,一個飛身跳了下去。

    “應(yīng)該是死了?!痹谒疤氯サ暮谝氯藱z查了喬尤兒的身體,不帶任何情緒地道。

    來人不放心,伸手在喬尤兒帶著面紗的鼻下探了探,再掰過喬尤兒的腦袋,見喬尤兒額上的血還徐徐地流過不停,點點頭,贊同了對方的說法。

    瞄了兩眼喬尤兒臉上的面紗,之前那說話之人心中一動,將其掀開一角看去,目觸喬尤兒左邊臉上大大的一塊黑色胎記,他厭惡地冷哼道:“果然是奇丑無比。”

    這句話說了兩個眨眼的時間,被他判斷為已經(jīng)死了且奇丑無比的“喬尤兒”額上的傷口就自行愈合,左邊臉上那塊巴掌大的黑色胎記也跟著收縮,最后在臉側(cè)形成了一小個梅花狀的圖案,甚至于那梅花圖案還轉(zhuǎn)變成了漂亮的銀色。

    “這是……怎么回事?”目睹“喬尤兒”臉上的變化,那說話之人蒙面下的臉,笑容僵住,側(cè)頭去看他旁邊之人,那人似乎也和他一樣驚訝。

    “不好,喬尤兒沒死。”短暫的失神后,那人驚道。

    醒悟了過來,他不給“喬尤兒”活命的機會,手底下運功,就想給“喬尤兒”補上一掌。

    突然,“喬尤兒”睜開眼,長而卷翹的睫毛下,水眸漫過清冷的光,感應(yīng)到頭頂壓來的勁道,她倏地抬起眼簾,凜冽的目光朝那人射去。

    這眼神,無端地透迸出一股犀利無比的氣勢。

    就這一眼,硬是叫那人罩下來的手掌頓在了空中。

    “就是你們想要殺我嗎?”薄唇開啟,“喬尤兒”冷冷地一問,全身瞬間彌漫出嗜血的殺氣。

    其實,此時的“喬尤兒”已然是靈魂入駐進來的尤兒,一縷來自異世的幽魂,一個離奇地與喬尤兒同名卻沒有姓氏的孤兒,亦是一個二十一世紀國家安全局的異能特工。

    她這一問,那二人目色變了變,雙雙對視一眼,話也不說就一齊舉掌朝尤兒攻來。

    尤兒眉頭一皺,身體陡然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暴起,閃電般轉(zhuǎn)到那二人身側(cè),旋身飛起,雙腳連環(huán)踢了過去。

    來不及消化腦中多出的記憶,也來不及反應(yīng)當前的危機,她本能地反擊,以保住身家性命。不過,身體一動,她就猛的醒悟過來,她好像狗血地穿越了,否則記憶中她應(yīng)該是被炸飛了的。

    沒想到尤兒會有如此高的攻擊力,那二人當場被踢了個正著,發(fā)現(xiàn)尤兒不是他們想象中那般好應(yīng)付,他二人刷地拔出劍,雙雙刺向尤兒。

    他二人劍上帶著強烈的氣流,那是內(nèi)力灌注在上面的結(jié)果,尤兒察覺了其中危險,不敢硬碰,以她快無絕倫的速度巧妙地避開,并不時地抓住機遇攻二人一個措手不及。

    許是知道了尤兒的厲害,那二人出了幾招,便找空隙朝斜坡上跑去。

    尤兒在后面追著,毫不放松。

    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不少人都有著高強的武功和深厚的內(nèi)力,普通人難以應(yīng)付。

    明白了這點,她雙眸危險地一瞇,猛的自隱形空間中抓出一把狙擊槍,手法熟練又快捷地拉保險上膛,朝著前方之人,在瞄準鏡中看了一眼,迅速地扣動扳機。

    人類進化后的結(jié)果是發(fā)生基因突變,致使某些人難以理解地擁有特異功能,穿透障礙物的,控制意識的,吸鐵的,冒刺的,移形換位的,上天入地的。

    她是身懷穿透障礙物的異能人,與別人不同,她的異能還使她擁有一個超級無窮大的隱形空間。

    遭朋友算計,二十二歲的她死于非命。臨死前,她與隊友自勃拉島上截獲了一批武器,本來想第二天上交的,后來因楚涵的炸彈,她幾人被炸飛了天,也因此她隱形空間的裝備倒是不少。

    “砰”,在她扣動扳機之后,空中傳來了一聲悶聲,是帶了消音器后的狙擊槍獨有的響聲,不是很大。

    同一時間,那被她命中之人,從腦后至眉心穿了一個窟窿,還來不及慘叫,就當場倒地而亡。

    另一人發(fā)現(xiàn)了異常,轉(zhuǎn)頭看時,正見身后的紅衣女子手中抱著一把不知名的長物對著他,感覺到了危險,他腳底抹油,一溜煙朝峽谷跑去,那地方有很多他們的人。

    “砰”!沒給他逃跑的機會,在他前行了百來米后,尤兒倏然扣動了扳機。

    不是想殺她嗎?那她就讓人瞧瞧想對她不軌之人應(yīng)該得到怎樣的下場。

    狙殺了二人,她忽的明白過來,穿越到這個世界,她雖然換了俱身體,特異功能卻還是在的,這么看來,她的特異功能已經(jīng)和她的靈魂合為一體了。

    還好,什么都沒丟,她喜歡她的特異功能,更喜歡她的隱形空間。

    “發(fā)生了何事?”正此時,有人厲聲朝她這邊問。

    “哼!”尤兒冷冷地哼了一聲,提著槍就朝那邊走去。

    她一身紅衣,跨進峽谷中,迎面刮來的風(fēng)帶起她的衣袂,呼呼作響,那模樣像是剛才冥界走出來的妖魅。

    只掃了一眼,她便睬中前來行兇之人,看不慣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還未走近,她便拉保險,抬起槍,酷酷地一邊走著,一邊毫不遲疑地扣動扳機。

    左邊,右邊。

    準確點,十一點鐘方向,五點鐘方向,七點鐘方向……

    “砰……”一個,兩個,三個……

    任你武功再高,誰能擋得住她的攻勢?不一瞬,那些囂張狂妄的黑衣人便倒下一半。

    她不喜歡殺人,但為了活命,她常常身不由己。

    瞧見眼也不眨地取了他們同伴性命的紅衣女子,還活著的那些黑衣人一剎那的驚悸之后,迅速解決了被他們打得半死不活的侍衛(wèi),繼而轉(zhuǎn)移目標,朝尤兒奔來。

    來一個,死一個,尤兒槍口對準他們,疾步奔了上去,一個不留。

    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至理名言。

    沒見過尤兒手中的武器,只知道尤兒手中武器的厲害,剩下的兩人在尤兒換子彈時,各各換了一下眼神,一齊聰明地往峽谷外面跑。

    不是笨蛋,只消一接觸,他們就知道他們不是對手,因而還不想死的,他們同一時間都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跑得那么快?冷目利光睬了眼前方急速地飛奔的兩人,尤兒安裝好子彈,不爽地皺了下眉,提著槍就朝那邊跑去。

    放虎歸山,終是后患。

    心中衡量了下厲害,她忍住身體流血過多后要暈倒的沖動,猛的提起一口氣,以堅強的意志力支撐著,閃電般掠去。

    既然是要取她性命的人,那她又何必留情?

    路途越跑越遠,出了峽谷,她盯著那逃跑的二人,也跟著進了山林。

    “砰”,瞧準機會,她放了一槍,讓一人即時倒地。

    被她的槍聲嚇住,最后一人跑得更快了。

    抬槍,比了比,發(fā)現(xiàn)那人移動得太快,她又只得迅速跟上。

    身為異能特工,她本身就是一個戰(zhàn)士,即便未學(xué)過這個世界的輕功,她的速度也是驚人。

    轉(zhuǎn)了一個角度,離那人近了一些,她準確判斷那人行走的路線,驟然在那人的腿上開了一槍。

    在那人身法慢下來之后,她急速趕去,一腳踢倒那人,而后腳踩上那人胸膛,狙擊槍對準他的腦袋,冷冷地道:“你是誰?為何要殺我?到底是何人派你來的?”

    幾個問題從頭頂瀉下,那人驚駭?shù)乜粗葍海质侵罒o法逃脫,他一個狠心,吞下了牙齒縫中的毒藥。

    “你?”見那人腦袋往旁邊一歪,眼睛如死魚般瞪著,尤兒瞇眼想了下,扯開那人蒙面的布,目睹那人嘴角流下的黑色血液,才知那人已死。

    自殺了?不爽地皺了下眉,她從那人懷中掏出一枚令牌來,金色的,有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大篆字體,適才一腳踩下去,她就感覺到了腳下的硬度。

    顯然,這令牌能夠顯示這些人的身份,只是她認不出這令牌的來由。

    看了兩眼,她將其收入隱形空間,等待以后查詢,順藤摸瓜,扯了藤,且她看能不能把那瓜給摘下來。

    張目瞧瞧這茂密的山林,她轉(zhuǎn)身朝來時的路行去。

    許是這身體流血過多,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她身心方然松懈,就暈暈乎乎地站立不穩(wěn)了。

    閉了下眼,再次睜開,她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點,而后以狙擊槍當拐杖,一步一步地杵著往外行。

    她已經(jīng)夠堅強了,只是在快要出山林時,她終是堅持不住地栽倒在一片綠草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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