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喜歡的,」司馬薇俏皮地伸出手去,在他鼻梁上微微點著,盡顯親昵,「反正這輩子我就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去拿,哪怕上窮碧落,下至黃泉,我都陪著你?!?br/>
「……不會有那么一天的,阿薇,」不知秦明海究竟是聽明白了什么,下一秒,他將懷中的人禁錮得緊緊,聲音微微顫抖著呢喃道,「不會有那一天的,相信我,阿薇。
「就算將來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希望,你能自私一點,拋開與我有關的一切,離開這座牢籠,去往你心儀的自由之地。阿薇,我并不是一個值得你葬送一切來……」
「夫君,是否值得這件事,并非是你的決定的,」司馬薇輕聲笑笑,打斷了秦明海接下來的話語,伸出手來輕柔地將他剩余的那些話語全部堵回到了喉間,「而是由我來決定的。
「我覺得值得之事,便會一直堅持下去,直到見到結果的那一剎那。無論成敗與否,我都會一直在的,夫君,」她的眼中,寫滿了對于未來的承諾,也寫滿著她的決絕,「我絕不會留下你一人?!?br/>
「阿薇……你個小傻瓜,你若是再多自私一些,又有何妨呢?」至少這樣,你還能活下去,連帶著我的那一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秦明海眼角微微紅潤,將自己所遇到的唯一一位真心誠意為自己謀劃的人緊緊抱在懷中。
「生當復來歸,死當定相隨,」司馬薇眼中帶淚,但仍舊是微笑著凝視著自己的丈夫,「阿海,就算是下黃泉,你也休想甩開我,我認定你,就一定要跟定你!」.
「……好。」
這廂兩人正在膩膩歪歪,互訴衷腸,到處都充滿著輕松浪漫的氛圍。然而,另一邊的吏部尚書府,非但沒有半點輕松,反倒是充斥著令在場所有人,都想要當場拔腿而逃的劍拔弩張。
吏部尚書府邸,前廳內。
「劈里啪啦!」
「轟!」
「咚啪!」
此刻尚書府的前廳,就如同那街市口的垃圾場一般,到處充斥著狼藉和狼狽的味道,甚至是還在這塊「名貴垃圾場」上,不斷增添著新產生的「垃圾」。
「莫璃軒,你反了天了!你帶這么些人來我尚書府上,又砸又鬧的,究竟是所為何事!我可記得我從未招惹與你!你這般做,就不怕大皇子同你徹底翻臉嗎?!」
夏博源惡狠狠地瞪向面前帶著一眾護衛(wèi)趕來吏部尚書府邸的莫璃軒,身側握著劍柄的手,卻透露著自己此刻內心的慌亂和不安。瞧著他這般模樣,定是因此前某些事情,前來興師問罪的。
可這些事情他和他的大哥并不能承認,因為一旦承認了,他們夏家將會失去一個強有力的背后支撐,甚至是在未來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中,徹底敗落入下風,毀于一旦。
「翻臉?呵,尚書大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br/>
莫璃軒邪笑著,又狠狠將自己手中的一個花盞摔落在地,看也不看它在自己的腳邊徹底化作無數(shù)碎片,隨后毫不在意地抬腳踩了上去,甚至還在無意識間,將那些碎瓷片徹底碾成了粉末。
「尚書大人,莫某近日來,并非是為了惹是生非,只是想在大人這里,尋求得一事真相。而這件事情的真相,整個天都城,也就只有您可以給定。
「前些時日,莫某的夫人在連山城內莫名受到了一些不明身份人士的攻擊,傷到了手臂不說,還差點讓這幫畜生放的火困死在客棧中。
「而據(jù)莫某抓捕到的一個畜生交代,他們是隸屬于天都城郊外、名為喪魂殿的地下賞金閣的賞金者,而且他們還交代,出錢雇傭他們的,正是天都城內,位居吏部尚書之位的您。」
「休得胡言!本官勤勤懇懇,坦坦蕩蕩,這些時
日一直守在天都城內打理政務,哪有時間去傷害你的勞什子夫人!還有,本官為人剛正不阿,又何須同那些末流之輩混雜一處!
「更何況,你莫璃軒又尚未成婚,究竟何來的夫人一說!這簡直就是污蔑,誹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莫璃軒,別以為你有大皇子撐腰,就可以在我這里作威作福!」
看著這般死不認錯的夏博源,莫璃軒的耐心頓時被消耗殆盡了不少,一瞬間,他周身的氣場再次升高一個等級,像是看一具死尸一般,冰冷地直勾勾盯著面前渾身寫滿著心虛的夏博源。
他握緊手中的刀刃,定了定心神,還是帶著人步步緊逼著指使一眾家丁防衛(wèi)在自己面前的吏部尚書夏博源,「何來的夫人?呵,尚書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難道你們忘了,莫某同你們商議條件之時,所提出的最為重要的一條嗎?」他冷笑著亮出了自己手中鋒利萬分的刀刃,寒光直射夏博源充滿惶恐不安的雙眼,「莫某口中所說的夫人……
「不就是你們這些年以來,一直處心積慮想要除掉的帝姬殿下嗎?況且,簽訂協(xié)約當日,莫某一再強調,任何境況之下,都不得對帝姬殿下私自出手。擅動者,當廢除雙手。
「這些話,尚書大人可是當場答應得最為爽快的一個,看得莫某那叫一個心悅臣服??涩F(xiàn)如今,當真到了這一地步之時,尚書大人卻怎得又在這里打起了退堂鼓,當起了小人來?
「甚至是還在那里大聲吵嚷著什么血口噴人、污蔑之類令人捧腹大笑的詞匯,當真是令人……煩躁不堪啊。」說話間,莫璃軒的眼睛卻在頃刻間,染上了幾分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血腥之意。
就連他身邊的那些看似只是簡單護衛(wèi)的人,也迸發(fā)出了強大的殺意,訓練有素地朝著夏博源所在的方向,舉起了手中閃著寒光的利刃。
「莫璃軒!你少在那血口噴人了!本官做事向來坦坦蕩蕩,做過便是做過,沒有便是沒有!再者說,你又有何等證據(jù)來證明,對帝姬殿下動手之人,定是我夏博源!」
即使此刻的夏博源內心慌張得猶如萬馬奔騰而過,但他依舊要佯裝鎮(zhèn)定,甚至是裝出一副被污蔑后的憤怒和鑒定,來面對氣場龐大且仍是淡定自若的莫璃軒。
畢竟那些人可都是些大膽狂徒,一旦任務失敗,迎接他們下場的一定是死亡,怎得可能還有機會,讓眼前這個信口雌黃的黃毛小子逮個正著?
「證據(jù)?好啊,多謝尚書大人提醒,」莫璃軒像是被一語點醒的夢中人一般,笑容頓時浮現(xiàn)在唇邊,眼神中卻依舊是凜冬般的冷漠,「既然尚書大人自己都說了,成海,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