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鄭重其事的約了白玉堂在醉仙樓見面,名曰喝茶聊天。
“唉,這丁家兩姐妹各個擺的可都是鴻門宴啊……”白玉堂拿著丁月華寫給他的信不住的嘆氣。上次丁月影擺鴻門宴給白玉堂下藥拖上了床,這回丁月華又想做什么?
白玉堂正在猶豫去還是不去,即便要去,他也要拉上展昭一起去,萬一丁女俠發(fā)瘋,還有只瘋貓能跟她抗衡一下。雖然每逢這種場面展昭通常被丁月華搞的焦頭爛額,需要白玉堂出來搭手解圍,但是展昭發(fā)起狠來還是管點(diǎn)用,至少可以下手一棒子打暈。
總之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白玉堂拍著展昭的肩說。
“白兄何時對我這個兄弟這么在意了?”展昭抱著胸,心里琢磨,丁月華和白玉堂天天見面天天拌嘴,白玉堂損丁月華就像損展昭一樣是家常便飯,他們兩個人無論是需要吵架還是需要動手,都可以在府衙里解決,沒有必要鬧到外面去。
“展昭,一句話,你去還是不去!”白玉堂見展昭思前想后不正面回答,有些急躁。
展昭只得伸手示意白玉堂可以走了。
“果然是好兄弟!”白玉堂瀟灑的轉(zhuǎn)身。
白玉堂難得夸獎?wù)拐?,展昭笑了一下,這個白玉堂,需要幫忙的時候是滿嘴甜言蜜語,也難怪能獲取到那么多姑娘的芳心。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走在大街上總會引起一些關(guān)注,開封城里兩大赫赫有名的帥哥大俠,很難不引人注目。
一個人影閃過,展昭愣在了當(dāng)場,回過頭,想找些什么。
“怎么了?”白玉堂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展昭不見了,回身一看,展昭在后面張望什么。
“我好像看見……”展昭心中疑惑,那只是一個閃念,他并不確定自己真的看到了,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覺。
“什么呀?走吧!”白玉堂用扇子敲了敲展昭的后背,“月華還在醉仙樓等著呢,去晚了她會掀桌的,你還是顧好這頭再說吧!”
展昭回過頭:“白五爺,據(jù)說展夫人這次請的是你,不是我!”展昭看來就是個墊背的,以防萬一來收拾殘局的。
“別這么小氣嘛!要是月華鬧出點(diǎn)什么事來,大人又要生氣了,我看你還是看著她比較好……”白玉堂說。
兩個人繼續(xù)往前走,展昭不死心的回頭看了一眼,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
到了醉仙樓,丁月華已經(jīng)在展昭那個固定的桌子旁坐著,喝茶吃點(diǎn)心,聚精會神的聽說書人說書,今天說書人講的剛好是大遼風(fēng)光。
“你們兩個這么慢!”丁月華看到了展昭和白玉堂,抱怨了一句。
丁月華沒問展昭為什么會來,她的反應(yīng)并無意外之感,好像料定他肯定來。
“月華,你請五哥前來,就是喝茶?”白玉堂問。
“不然呢?我是聽說醉仙樓的說書人最近在講大遼的故事,覺得你們會感興趣,所以才叫你們來聽聽?!倍≡氯A說??凑拐押桶子裉帽砬槎寄敲淳o張,她還覺得奇怪呢!她又沒做什么,只是叫他們來聽書罷了。
展昭尷尬的笑了兩聲,看著白玉堂,那表情是在說,這回你猜錯了吧!
“哎!這有什么可聽的!我跟你夫君都去過大遼,見過的比這個說書的可多多了。”白玉堂開始搖他那把折扇。
“對啊,你們隨干爹一起出使過大遼……那個邱邱是那時候留在大遼的嗎?”丁月華話鋒一轉(zhuǎn)。
展昭和白玉堂心里都咯噔一下,這還是鴻門宴啊!
展昭不知該如何作答,下意識的眼光求助白玉堂,白玉堂馬上開口:“你說她?她原本就是南院大王的夫人,只是意外流落大宋到了開封,自然是要回到大遼的?!?br/>
丁月華聽聞此言,心中倒是開闊了許多,原來邱邱本就是人婦,看來和展昭白玉堂也沒什么瓜葛。
“那現(xiàn)在呢?對了,她會不會跟南院大王一起出使大宋?”丁月華又問。
白玉堂又看了一眼展昭,眼神交流:看看,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我們怎么會知道?也許吧!她可是精通漢文、契丹文和黨項文,以前在大人身邊還幫大人翻譯了不少黨項文呢。”白玉堂打個哈哈,見展昭一直不出聲,愣在那里,便胳膊肘撞了一下他。不能表現(xiàn)的太呆傻了,容易被人誤解。
看向丁月華的時候,白玉堂又保持著溫暖的笑容,丁月華的整個心都要被他溶解了。
丁月華低頭咳嗽了兩聲,竟然平白無故的對著白玉堂犯花癡,這可是她的準(zhǔn)妹夫??!丁月華又稍稍抬頭,瞄了一眼展昭,高挺的鼻梁,溫文爾雅的氣息,臉龐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這次才真的讓丁月華紅透了臉。
“哎,展小貓,月華姐姐在看你呢?!卑子裉貌⒉恢≡氯A心中經(jīng)歷了怎樣的事,在他眼里,丁月華那是對著展昭臉紅。
“老夫老妻的真是羨煞旁人!”白玉堂飲了一口茶。
“五哥,你馬上就要成親了,我還要跟你說,你可得對月影好一點(diǎn),如有二心,我可饒不了你!”丁月華很嚴(yán)肅的說。丁月影就是擔(dān)心這個,可丁月華覺得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了,那展小貓身邊可有一只大蒼蠅盯著呢!
“月華姐姐教訓(xùn)的是!玉堂敢不從命!”白玉堂向丁月華抱拳。
白玉堂逗笑了丁月華。丁月華的手爬上了展昭的腿。只要展昭坐在旁邊,她的手就會自然爬腿去找他的手。
“月華,你拉著我的手,我怎么吃東西?”展昭的右手被丁月華拉著,不能拿東西了。
“哦……”丁月華放開了手,片刻又托住自己的下巴,聽起了說書。
這次茶話會倒也愉快,丁月華沒搞出事來,展昭和白玉堂只是虛驚一場。白玉堂抱怨著,說不知道丁月華什么時候會鬧事,大家每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頭疼的厲害。展昭無話可說,丁月華一向就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他能管制她的暴行卻不能控制她的思維,有些事也只能由得她了。
黑夜籠罩著開封,展昭站在大遼使節(jié)驛館的門外。門口亮著燈,有幾個遼兵把守,展昭企圖想看見些什么,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今天不是展昭值夜,可展昭和白玉堂換了班,原因沒說,只撂下一句話,是兄弟就別問。白玉堂沒有追問,白天展昭就不對勁了,白玉堂想他是有什么事需要完成,也就沒多說。
馬蹄聲從遠(yuǎn)處傳來,一人一馬,乘著夜色而來,到驛館門口,勒住韁繩。
“展大俠?你怎么會在這兒?”清脆的聲音居高臨下,展昭抬頭,發(fā)現(xiàn)此人正是艾虎。
“艾虎?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展昭問到。不是不知道艾虎的出現(xiàn)意味著什么,只是展昭不敢想。
“還不都是王妃,自己先跑到開封,我追都追不上,要是王妃有什么閃失,大王不把我的頭卸下來當(dāng)球踢!”艾虎下馬,馬上有遼兵上前把馬拉走。
“她……她……”展昭甚至演練過多次,再見到她要如何說話,可當(dāng)知道她已經(jīng)來了,他連這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來他白天不是錯局,他真的有看見她。
“展大哥進(jìn)來說話吧,別在門口站著,王妃一定也很想念你?!卑⒗艘幌抡拐?。
既然已經(jīng)到了門口,斷無退縮之理,展昭是一定要進(jìn)去的。展昭沉住了氣,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跟隨艾虎進(jìn)入了驛館。
“王妃呢?”艾虎進(jìn)了院子,就撞見了李隨風(fēng)。李隨風(fēng)也在宇文飛兒身邊很久了,是宇文飛兒另外一個貼身侍衛(wèi)。
“展大俠?”李隨風(fēng)看到展昭也頗感意外。
宇文飛兒提前到開封這事并無人知曉,是李隨風(fēng)護(hù)著宇文飛兒私下來的,宇文飛兒只是給耶律皓南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她說想念大宋,想提前去別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瀏覽一下大宋風(fēng)光,然后去開封和耶律皓南匯合,保證在他到開封之前她就會到。
宇文飛兒離開上京之后并沒有去什么地方逛,只是沿途走了走,沒耽誤時間,很快就到了開封。艾虎出來的晚了,宇文飛兒走了之后留下很多代辦的事,艾虎又在上京幫耶律皓南處理了很多事才出來找宇文飛兒。
“大王可還好?”李隨風(fēng)問艾虎。
“大王很好,我看大王對王妃根本就不上心,王妃走了這么久了,大王就像不知道這事一樣?!卑⑻崞鹨绅┠暇蜌狻S钗娘w兒留書走了,耶律皓南只是哦了一聲,吩咐艾虎傳令下去沿途保護(hù),然后便只字未提,也沒有問過宇文飛兒到哪里了。
“展大俠,王妃已經(jīng)休息了,你還是明天再來吧。”李隨風(fēng)對展昭說。
展昭點(diǎn)點(diǎn)頭:“說的是,那就不叨擾了?!?br/>
艾虎送展昭出了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