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身有些微微的涼意,君離蘇撫上鐲子,意識到這鐲子的材質恐怕不一般。
不像是金銀銅鋁,摸起來有點像鐵,但又不全像。
不比鐵厚重,手感也極好。
“離蘇在納悶這鐲子的材質么?這是寒鐵,你對寒鐵總該有點兒了解吧?當初在鳳鳴閣你不是贏了一串寒鐵項鏈么?這鐲子的材質與那項鏈是一樣的,寒鐵世間稀有,極為堅固,連火焰都不能吞噬它。至于這鐲子上的藍寶石,是母親留下來的,母親雖不在了,但我想,她是很樂意的我將這寶石送給她的兒媳。”
容淺摩痧著君離蘇的手,道:“離蘇,這鐲子你可得收好了。”
“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阿淺放心?!本x蘇唇角揚起一絲笑意,手指摩痧著鐲子,感受它的質感。
冰涼又光滑,精簡又好看,還不失大氣。
“阿淺,我也有嫁妝?!本x蘇說著,低笑一聲,從衣袖里掏出了裝著寒鐵項鏈的盒子,遞給容淺,“送你的,我還欠著你定情信物呢。”
容淺接過那盒子,打開,怔了怔。
盒子里躺著一條項鏈,鏈條細致光潤冰冷,吊墜是骷髏頭的模樣,兩個眼眶中鑲嵌著祖母綠的寶石,閃爍著晶亮的色澤。
“阿淺,你我可真默契啊,你送我寒鐵制的鐲子,我送你寒鐵制的項鏈,這可是我所有家當中最值錢最寶貴的玩意了。你喜歡么?”
聽著君離蘇的話,容淺唇角揚起,“當然喜歡……”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面前的人抱了上,接著唇上一軟,熟悉的氣息在鼻尖流連,是君離蘇特有的氣息。
君離蘇伸手緊緊地環(huán)住他的脖子,親吻他的唇瓣。
這樣的環(huán)境、這樣溫情的時刻,就不應該多說廢話,卿卿我我才是正確的。
容淺見她頗為主動,鳳眸中不禁笑意閃爍,伸手環(huán)上了她的腰肢,反客為主。
良久的時間過去,兩人都有些喘息,這才結束了漫長的親吻。
君離蘇將頭埋在容淺懷中,低笑道:“阿淺,你總是能給我驚喜,讓我意想不到。”
“那是自然?!比轀\的手撫上她的發(fā),“我總是得給你最好的,讓你深刻地記著我的好才行,這么一來,你就會覺得這世上再無人比我更好,就會對我死心塌地了,不是么?”
君離蘇原本還感動著,聽著容淺,這話又有些哭笑不得,“看你說的,難道你不給我驚喜,我就會紅杏出墻么?!?br/>
容淺挑眉,“那可說不定……”
話音未落,又被君離蘇一口咬上了唇。
……
時光總是迅速,悄然從指間流逝。
這幾日,君離蘇跟銀杏學起了女紅刺繡,偶爾與容淺玩樂,水玄則是在琢磨著有什么藥物能對付朦朧峰上的毒蛇。
很快地,迎來了初六。
這一日,容淺去了景王府,拜訪容琛。
“什么風將七皇弟吹來了?!比蓁】孔谝巫由巷嫴瑁鴮γ娴娜轀\,語氣淡淡。
他與容淺早就鬧了矛盾,如今相見,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了。
容淺自然知道容琛不待見自己,只淡淡一笑,“皇兄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是因為我與離蘇要成親了,所以你才萎靡不振么?”
容淺此話一出,容琛當即目光一沉,手中的茶杯重重擱在了桌子上,開口語氣陰涼,“容淺,如果你是來炫耀的,那么你可以離開了,不送?!?br/>
他看得出君離蘇對容淺的情意,自然也猜得到君離蘇會嫁入齊王府,但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容淺與君離蘇想順利成親?恐怕沒那么容易。
不搞出點了麻煩,怎么符合他容琛的性格?
“皇兄不必這么急著下逐客令,我今日來此,當真不是來跟你炫耀的?!蓖蓁〔簧频膽B(tài)度,容淺不甚在意地挑眉,“我是來給皇兄送請?zhí)模M蠡楫斎?,皇兄能賞臉來喝杯喜酒?!?br/>
容琛望著容淺遞來的喜帖,笑了一聲,伸手接過。
“我會去的?!比蓁〉?,“我必定會給七皇弟備上大禮,你且等著吧。”
他當然要去。
去搞破壞。
給容淺備上一份難忘的‘大禮’。
“我期待皇兄的大禮?!比轀\起了身,正要離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腳下的步子又停頓了一下,“對了皇兄,喜帖里寫了些注意事項,皇兄你可以詳細讀一讀,免得到時候尷尬了?!?br/>
容淺說完,便邁著步子離開了。
容琛望著容淺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視線又落在了那張喜帖上。
容淺說,里面寫了些注意事項?
作為賓客,還有什么勞什子該注意的?
容琛將桌子上的喜帖拿起,攤開。
而就在他打開帖子的那一瞬間,似乎嗅到了一股子奇異的香氣……
容琛當即覺得不妙。
再一看喜帖上寫的內(nèi)容,他險些咬碎了牙。
皇兄,聽說過三日迷魂醉么?這迷藥一聞便能讓人持續(xù)三天三夜昏昏欲睡,說不清話,睜不開眼,三日之后不藥而愈。我將此藥下在墨水中,書寫在帖子上,你打開帖子,墨香混合著迷香吸入肺腑,能讓你睡個好覺,我與離蘇的大婚你就不必來了,欠我們的賀禮,等你醒來再送上吧,好好歇息,不必言謝。
容琛只覺得眼前一晃,有些暈眩。
他竟然中了容淺的詭計!
容琛十分想罵人,卻敵不過腦海中的困倦,眼皮子愈來愈沉……
容淺……混賬!
同一時,容淺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唇角揚起清涼的笑意。
今日是初六,大婚是初八,等容琛清醒,那就是初九的事了。
容琛,這次看你如何搗亂。
……
一晃眼的時間,初八來臨。
這一日,是齊王與君家三小姐大婚的日子。
作為陛下喜愛的皇子之一,他的大婚自然頗為隆重。
正是清晨,王府內(nèi)便有來來往往的婢女挎著花籃,將剛采摘下來的新鮮花瓣揮灑在王府各處,遠遠望去,清風卷著花瓣,條條長廊上遍地花開。大紅的雙喜對聯(lián)張貼在府門的兩側,王府的匾額上,紅綢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