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寒話音剛落,忽然有人敲響雅間的窗戶,兩人立即警惕起來。
「楚將軍,是我!」楚晚湘認(rèn)出是楚漠寒的侍衛(wèi)之一,立即把窗戶打開,「是你呀,你怎么在這兒?」
「屬下奉王爺之命保護娘娘,所以一直隱藏在暗處?!故绦l(wèi)道。
楚晚湘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侍衛(wèi)低聲稟報道:「剛才秦國那些探子來刺殺陛下,娘娘,請恕屬下失職,沒能攔截他們?!?br/>
楚晚湘淡然一笑:「無礙,他們也奈何不了我。你回去告訴秦國的探子,想要刺殺皇上,就要有死的準(zhǔn)備?!?br/>
侍衛(wèi)愣了愣:「娘娘……」
楚晚湘拍了拍侍衛(wèi)的肩膀:「我們都是忠臣,忠于自己的國家、忠于皇上?!?br/>
「娘娘英明?!故绦l(wèi)拱手,「屬下這就去傳消息?!?br/>
待侍衛(wèi)離開后,楚晚湘對楚漠寒道:「秦國的探子一日沒查出來,咱們的麻煩就永遠(yuǎn)不停歇。秦國的探子一天不除,邊境就不得安寧。夫君你不想讓我陪著你出征,但我還是堅持要跟你一起去?!?br/>
「晚湘,你不需要跟我冒險。」楚漠寒道,「我一定會保證自己的安全,你留下?!?br/>
「我不放心?!钩硐婀虉?zhí)的道。
「我知道。但是……」
楚晚湘伸出手,擋在楚漠寒嘴巴上:「別再勸我。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可我不喜歡做一個弱質(zhì)女流,總是躲在男人背后尋求庇佑。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的,而且我武藝不俗,遇到危急時刻,我完全可以自保?!?br/>
見楚漠寒還想說什么,楚晚湘又加了一句:「況且你忘記了嗎?我是一名蠱師?!?br/>
楚漠寒沉默片刻,最終妥協(xié)。他握住楚晚湘的手:「你必須保證安全,否則我不會輕易饒了那群探子?!?br/>
「我保證?!钩硐嫘Σ[瞇的道,「夫君,我們一定會凱旋而歸!」
兩日后,楚漠寒率軍出征了。
楚漠寒騎著白色駿馬,身披鎧甲,威風(fēng)凜凜,楚晚湘坐在他旁邊,穿著紅色衣服,格外鮮艷奪目。
「我們快追上秦國那幫賊人!」楚晚湘指揮著士兵加快速度,楚漠寒卻拉住了韁繩:「不必追了,他們逃不了?!?br/>
聽楚漠寒這樣說,楚晚湘奇怪地道:「為何?」
「秦國使團昨夜突然暴斃在驛館,秦國大皇子震怒,已經(jīng)向西燕宣戰(zhàn),如果不出所料,很快就有戰(zhàn)爭爆發(fā)?!钩?,「西燕不會坐視不管,一旦西燕與秦國交戰(zhàn),秦國便不足為慮了?!?br/>
楚晚湘皺眉:「秦國竟敢趁我們攻打東臨時對西涼下手?」
「他們并沒有正式宣戰(zhàn),只是私下結(jié)盟?!钩忉?,「秦國大皇子野心勃勃,想要獨吞西域。若是西涼國滅亡,秦國便是西域最強盛的國家,屆時他便會成為西域之主。因此秦國使團來西陵,目標(biāo)是為了西陵的疆土,并非要刺殺我。他們只要挑撥離間成功,就能讓我們雙方互相猜忌,甚至反目?!?br/>
楚晚湘恍然大悟,隨即露出嘲諷的微笑:「這幫狗賊!居然玩兒這種卑劣伎倆?!?br/>
楚漠寒嘆了口氣:「這次我們中計,是我疏忽了?!?br/>
「這不能怪你。你是堂堂七尺男兒,每天操練軍務(wù),已經(jīng)夠辛苦了,怎么還能分神去注意這些細(xì)節(jié)?」楚晚湘安慰道。
楚漠寒搖搖頭,眼里閃爍著凌厲的光芒:「是我太大意,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傷害你和孩子,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給他們教訓(xùn)!」
「我相信你?!钩硐娴?,「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來?!?br/>
楚漠寒頷首,牽著馬,帶領(lǐng)大軍浩浩蕩蕩地趕赴前線。
楚晚湘一個人坐在客棧的
窗邊喝茶,看著樓下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不禁感慨萬千。
「唉……」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惆悵極了。
「怎么,想念秦國的美食,舍不得走了?」楚漠寒調(diào)侃道。
「誰舍不得走啦!」楚晚湘嗔道,「我是舍不得秦國這塊肥肉?!?br/>
「這么貪心啊?」
「嗯!」
「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么,趕緊行動吧?!钩?,「我讓你挑選三百精銳,你挑好了沒有?」
「當(dāng)然挑好了。」楚晚湘得意洋洋地笑道,「雖然我是女兒身,可我畢竟是你的妃子啊,你的親戚朋友都聽我號令,你的軍隊,我也可以調(diào)用?!?br/>
「那就好?!钩哪樀埃肝易吡?。」
楚晚湘戀戀不舍地站起來:「一切小心。」
楚漠寒帶兵出發(fā)了,楚晚湘獨自回到驛館。
「娘娘?!故亻T侍衛(wèi)恭敬的喊了一聲。
「你們繼續(xù)值班吧。」楚晚湘道,推門進屋。她剛坐下沒多久,丫鬟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藥過來,「娘娘,該喝藥了。」
「我不吃?!钩硐娴?,「你拿去倒掉?!?br/>
「您不吃藥怎么成?」丫鬟勸道。
「拿走?!钩硐姘迤鹉槪Z氣嚴(yán)肅。
「娘娘,這……」丫鬟猶豫。
「叫你拿走就拿走!」楚晚湘生氣了,「本宮說話你沒聽見?」
丫鬟無奈,退下了。
楚晚湘靠在床頭,低垂下眸子。楚漠寒離開已有數(shù)月,她幾乎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想見他。可是她知道,他不愿意讓自己看見他狼狽的模樣,更不希望自己替他難過,所以她忍著,沒有去找他。
但是現(xiàn)在,他要離開好幾個月,她實在憋不住了。她想去送他,送他到前線,送他上陣殺敵。可是她的腿還未痊愈,她不敢擅自行動,只能干著急。
楚晚湘思索了片刻,喚道:「青萍,青萍,你在哪兒?」
「奴婢在呢?!骨嗥即颐ε苓M來。
「去告訴我爹,就說本宮要去南方,請他準(zhǔn)許我隨行。」楚晚湘道,「不管父皇同不同意,明日我就啟程?!?br/>
青萍嚇了一跳:「娘娘,您這是鬧的哪一出呀?您的身體不適宜舟車勞頓,不如……」
「不必廢話?!钩硐娴?,「立刻去準(zhǔn)備?!?br/>
青萍無法,只得答應(yīng)。
翌日,楚晚湘乘坐轎輦往城門走去。一路上她掀起簾子往外張望,只看到茫茫戈壁黃沙,風(fēng)卷殘云般刮過,將一切都吹得飛揚起來。楚晚湘放下簾子,暗自嘆息,真想和漠寒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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