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微良對著房間里的大鏡子將人皮面具往自己臉上貼時,陌生男人轉(zhuǎn)過身去,在門口密切注視著周遭的環(huán)境。
潘微良以最快的速度貼好了人皮面具,人皮面具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普通到一眼望去,很難讓人記住。
既然有這么仿真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一點也看不出違和感來。
那么,這個陌生男人,是不是也帶著人皮面具?
難道是我認識的某個人,戴了人皮面具,混進研究所來救我?
潘微良正想著,陌生男人回過頭來,看見潘微良對著鏡子發(fā)呆,催道:“好了嗎?我們要抓緊時間,離交班時間只有10分鐘了。我們必須在交班時間結(jié)束前,離開研究所!”
“哦!”潘微良回過神來,馬上跑到了陌生男人的身邊。
兩人裝作正常的工作人員,從房間出來之后,關(guān)上房門,一本正經(jīng)的走在走廊上。
潘微良一言不發(fā),陌生男人并沒有叮囑她應(yīng)該注意些什么,她現(xiàn)在只能依葫蘆畫瓢,緊跟著陌生男人的步調(diào)。
不知道是現(xiàn)在人員比較少,還是研究所本來就人少。
走廊上一路走過,也沒看見半個人影。
潘微良一邊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邊緊隨著陌生男人的步子。
等在走到了走廊盡頭,陌生男人站在電梯口,刷了虹膜之后,才按了向下的按鈕。
這個電梯竟然是要通過虹膜驗證才能坐!
可是陌生男人的虹膜能通過驗證,難道這個人,是這里的工作人員?
如果是工作人員,他為什么要救她?
在等電梯的間隙,一直保持沉默的陌生男人突然開口。
“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利用細胞做一個仿真的人皮面具,一點也不難。”
潘微良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句話是回應(yīng)之前她驚訝于人皮面具太逼真的。
“……”
潘微良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莫名的有點較真。
不回答也無所謂,偏偏憋了半天,還是回答了。
“嗯,嗯?!迸宋⒘歼B連點頭。
陌生男人偏頭看了潘微良一眼,花夕只有十六歲,身高也不高,在陌生男人高大的身材旁邊站著,顯得特別嬌小。
不知道陌生男人心里想什么,看了一眼潘微良之后,陌生男人又轉(zhuǎn)回頭,靜靜盯著電梯一直在變幻的數(shù)字。
潘微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又抬頭看了一下旁邊的陌生男人。
真希望花夕的身體還能再長高一點。
話說花夕才十六歲,應(yīng)該還有長高的空間吧。
就在潘微良琢磨著怎么能讓這個身體再長高一點,電梯傳來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了。
陌生男人率先踏步進了電梯,潘微良緊隨其后。
幸好電梯里沒人,不然潘微良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進了電梯之后,陌生男人按了1樓,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隨后電梯開始下落。
密閉的空間之中,只有她和陌生男人兩個人。
潘微良不動聲色看了一下電梯的四個頂角,并沒有看到類似監(jiān)視器一類的東西。
但是潘微良并不肯定這里沒有監(jiān)視器,也許現(xiàn)在科技發(fā)展,監(jiān)視器早發(fā)展成了細微的設(shè)備,根本讓人發(fā)現(xiàn)不了。
無論如何,少說話,少亂動,這才是不暴露的關(guān)鍵。
不過這一路過來,都沒有人,難道是運氣太好?
只可惜,下一秒就啪啪打臉。
電梯只下了一層,就停下來,并且開了門。
潘微良屏氣凝神,微不可查地朝陌生男人的身后挪了挪,希望借陌生男人的身體掩蓋住自己的身體。
陌生男人一動不動,依舊面無表情,自然而然站著。
有兩個同樣穿著工作服的人抬腿走了進來,看見里面有人,下意識看了一眼,隨后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過身,面朝著電梯門站著。
難道這個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互相見了面,都不打個招呼的?
潘微良心中疑惑,不過前面站了兩個人,瞬間安全感暴增。
電梯里站在最后面的人,根本就不會被人注意到!
也許是因為到了換班時間,電梯幾乎沒下一層,就有人上來,電梯里人越聚越多,將最后面的潘微良與陌生男人擠到了角落里。
陌生男人在前面的人往里面擠時,用身體擋著,在角落里營造出了一個空間,示意潘微良站在他的身后。
頭一次被人這樣照顧,潘微良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現(xiàn)在情況特殊,她什么話沒說,乖乖照著陌生男人的去做。
經(jīng)歷了漫長的時間,電梯終于到了一樓。
所有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從電梯里走出去。
陌生男人低下頭,在潘微良的耳邊耳語。
“我們混在人群當中,跟著大部隊走?!?br/>
說著,陌生男人跨步走進了電梯里出來的人群當中,潘微良緊隨其后,混在人群當中,誰也不會注意到。
順著電梯出來,有一條很長的戶外長廊,兩邊是人造的花園和假山,潘微良混在人群當中,抬頭,第一次,在末世之中,看到了太陽。
抬頭望著懸掛在空中的太陽,雖然霧氣比較重,太陽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是那的確是真正的太陽沒錯,而不是像在洞內(nèi)一樣,是十分敷衍的人造太陽。
不由自主頓住了腳步,見識到了真實的太陽,感受到了戶外冰冷的溫度,潘微良直到此刻,才真正體驗了這所謂的空中之城!
見潘微良頓住腳步,陌生男人走過來,輕聲問:“怎么了?”
潘微良回過神來,意識到因為她的停留,導(dǎo)致兩個人掉了隊,她急忙加快腳步,跟上人群。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里和地表很不一樣?!?br/>
陌生男人沉默以對,過了好一會,他才有緩緩開口。
“當然,地表只是這階梯之城的垃圾場?!?br/>
“……!”
潘微良知道在這階梯之城的人眼里,地表與生活在地表的人們,只是垃圾一樣的存在。
然而,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被這些人形容成垃圾場,潘微良的內(nèi)心還是很難過。
大家都是人,憑什么你們高高在上,而其他人,就得低賤的活著。
潘微良正心中憤慨難言,隊伍突然停下了腳步,大家紛紛退至一旁,低著頭,不說話也不動。
“不要出聲?!?br/>
陌生男人在潘微良的耳邊叮囑,同時跟其他人一樣,退至一旁,低著頭,像是在迎接king的到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