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芊掩嘴笑了,只是笑容未至眼底,顯得很假:“因為太后的懿旨,縱然不想來也要來;因為我是郡主,茵兒是縣主,正經(jīng)的宗親,所以就算覺得我們是紈袴膏粱,辱罵了你也只能聽著。聽民間稱呼你們這類人叫什么,哦,朝廷鷹犬。你不過是我謝家的鷹犬罷了,扮什么孤高自傲?”
她的話越說越難聽,至最后,顧綺在她的眼中,已經(jīng)看不見自己了。
她的這番話,似是透過自己,說給那早就死了的人。
她害慘了林昭,求而不得又讓他變成了她的魔障,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難說有多少是因為林昭,有多少是針對自己。
顧綺沒笑,而是略微靠近她,低聲道:“郡主呀,就算這天下姓謝,姓的也不是你這個謝,就算我是鷹犬,也是朝廷的,不是你家的?!?br/>
謝芊冷漠地斂起了神色,將一切都藏在了冰山之下:“但是我這個謝,照樣能讓你萬劫不復?!?br/>
她說著,轉(zhuǎn)身又和謝茵走在了一處:“我討厭你那張臉,我會讓你不敢再用那張臉,那個眼神看我的?!?br/>
“是呀,畢竟那個人,到了最后一刻,都在用這張臉,這個眼神看著你,對不對?”顧綺在她身后,笑問一句。
謝芊猛地回過頭瞪她。
顧綺神色不改:“所以郡主你放心,我既然與那人長得像,總也會有點兒那人的風骨?!?br/>
謝芊難得被人氣得發(fā)抖:“好,我等著!”
說罷,快步拉著謝茵,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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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綺在她身后翻了個白眼,心情略微好了點兒,也跟了上去。
畢竟接下來要見的那人,才是今兒的主角呀。
……
郡主府正堂之外,無數(shù)宦官女官站著,間或有人進出端茶送水的,卻沒有半點兒聲音,顯得有那么點兒皇家威儀。
謝芊拉著謝茵走到了門口,停步對顧綺道:“等著!”
說罷,噔噔噔往里去了。
顧綺嘆了口氣,站在臺階之下,內(nèi)心難得有了點兒小波瀾。
等了有段時間,倒是謝菡從屋內(nèi)走出來,看見她后就回頭對屋內(nèi)笑道:“太后,顧大人這是在院子里罰站呢。”
說罷,過來拉著她的胳膊,邊往里去邊高聲道:“我見大人是極好的脾氣,怎么今兒連著惹了兩個人生氣呢?”
卻又在跨過門檻兒的時候,在她耳邊極小聲道:“小心應對?!?br/>
顧綺點點頭,并沒說話,跟著她進去之后,就見屋內(nèi)有無數(shù)的人,其上長塌坐了兩個人,都是五十來歲的年紀,一般的保養(yǎng)得當,只是一個瘦些,看起來凌厲些;另一個微微有些圓潤,看起來柔和些。
而謝芊和謝茵都坐在下手的圈椅之上,謝芊兀自生氣,謝茵端著茶杯,也不知道在出什么神,竟然連謝菡抱著顧綺胳膊這事兒,都不在意了。
謝菡依舊是那么個伶俐活潑的樣子,指著上面兩個貴婦人道:“這是太后娘娘,這是淑儀大長公主,就是信陽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