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
外祖父不是說這少司命之位.是在她及笄之后才給嗎.怎么這管家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喊自己少司命呢.
見水瑾萱不解地看著自己.管家恭敬地解釋道:“少司命大人.自您出生之后.公孫家經(jīng)過十大長老商議.已經(jīng)決定立您為少司命.奈何您長期住在翎云.無法掌管府中之事.但公孫家上上下下對您的忠誠是不變的.祭司大人早就說過最近您會回來.沒想到……”
說到最后.他的眼眶紅了起來.激動無比地說:“您回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公孫府需要你做主啊.”
聽著管家的這番話.蕭慕的眉頭輕輕挑起.嘴角勾著一絲玩味的笑:“看不出來.娘子還有如此高的身份.”
世人都在知道.這少司命之位如太子之位.將來公孫府的少司命將要繼承整個公孫府的家業(yè).更會接任上一任大祭司的位置.
難怪水瑾萱如此緊張公孫左巖.他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拉了她一把.以她那有恩必報的性子.對這件事情.又豈會袖手旁觀.
水瑾萱沒好氣地給他拋了個白眼:“少給我貧.”說罷轉(zhuǎn)頭對管家道:“管家.有什么事待會再說.外祖父身在何處.帶我去見他.”
她要確認(rèn).公孫左巖到底有沒有事.
水瑾萱吩咐.管家自然不敢怠慢.連忙站了起來.頷首道:“是.少司命大人.請隨小的來.”
在管家的帶領(lǐng)下.幾人沿著小道一直前行.不一會的時間.便來到了一個院子門前.
這院子前站著兩個神情嚴(yán)肅的侍衛(wèi).那兩個侍衛(wèi)看到管家?guī)е俗吡诉^來.便上前攔?。骸霸芗?少爺交代.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這侍衛(wèi)的舉動令管家的臉色沉了下去.只見他不悅地掃了侍衛(wèi)一眼.呵斥道:“放肆.你們沒看到少司命大人嗎.”
聽到這話.兩個侍衛(wèi)互相看了一眼.隨后視線落下水瑾萱的身上.仔細打量她一番之后.冷笑道:“袁管家莫要開玩笑.少司命大人遠在翎云.又豈會出現(xiàn)在府上.若是袁管家硬闖.就休怪我兄弟二人不客氣了.”
他們不否認(rèn)這女子長得與晴圣女確實是十分相似.但世間長得相似的人如此之多.再加上現(xiàn)在江湖上不少能人異士會易容之術(shù).單憑袁管家一句話.他們又豈會相信的.
本來水瑾萱為了見公孫左巖就十分心急.這兩個侍衛(wèi)還在這里阻攔.弄得她眉頭直皺.
她不悅地把手上的鐲子取下.高高舉起.厲聲道:“我要進去看外祖父.誰敢阻攔.”
兩名侍衛(wèi)看向她手中的鐲子.當(dāng)他們看到那紅色的鐲子時.皆是驚呼一聲:“血祈鐲.”緊接著撲通一聲朝水瑾萱跪了下來.抱拳行禮道:“參見少司命.方才是我們二人有眼無珠.還請少司命恕罪.”
血祈鐲乃少司命的象征.這女子的手中握著血祈鐲.她不是少司命又是誰.
對于兩人這一百八十度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水瑾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輕輕擺了擺手:“罷了.你們也是為了外祖父的安全.現(xiàn)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知道水瑾萱的身份之后.兩人豈會攔著她前進的道路.只見他們往旁邊一站.道:“少司命.請.”
得以通行的水瑾萱連忙往院子里面走了進去.不等管家進屋通報.她便直接踏進房間.
她剛剛走進房間.一股刺鼻的藥味便撲鼻而來.她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快步往里屋的方向走去.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公孫左巖.而是兩排整齊站著的老者.
他們每個人的胸口前皆是繡著一團火的圖案.看上去似乎是某種地位的象征.
讓她在意的是.有個老者看向公孫左巖床的方向時.眼中帶著一絲不屑.看來公孫家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屈身于公孫左巖的手下.
她正尋思著.坐在床邊的公孫楠無意間看到她.只見他雙眸一亮.興奮地站了起來.道:“萱兒.你回來了.”
公孫楠的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房中所有人皆是轉(zhuǎn)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臉上掛著狐疑的神色.似乎在猜測她是誰.
水瑾萱沒有搭理他們.直接朝公孫楠走去.問:“外祖父如何了.”
她的詢問讓公孫楠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他抿了抿唇.艱難地說:“爺爺身受重傷.目前還在昏迷之中.太醫(yī)說.還得觀察一陣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外祖父怎么就遇襲了呢.”
公孫左巖當(dāng)任大祭司那么多年都沒事.怎么偏偏在她回來的時候遇襲.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見她有些激動.公孫楠連忙安撫:“萱兒.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情我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不過我已經(jīng)讓人調(diào)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周圍的老者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全是不解.
待兩人停了下來.其中一個老者這才上前詢問:“少爺.恕老夫直言.此乃我們公孫府的家事.您對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姑娘說.是不是有些不妥.”
這老者的話讓公孫楠的臉色沉了下去.不悅地掃了眾人一眼:“你們難道都瞎了嗎.這位姑娘就是你們等待多年的少司命.水瑾萱.現(xiàn)如今她終于歸來.可是爺爺卻……”
說到最后.他的眼眶微紅.硬是沒能把最后的話給說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那群老者便開始打量起水瑾萱來.其中幾個一邊看著.還不忘順了順自己的山羊胡子.從那表情不難看出.他們似乎對水瑾萱非常滿意.
“原來您就是少司命.”
“少司命.您回來的正是時候.公孫府一日不可無主.還請少司命盡快掌權(quán).查清此事.還大祭司和我們公孫府一個公道啊.”一個老者對她抱拳頷首道.
一個人行禮.其他人紛紛效仿.異口同聲地喊道:“請少司命還我們一個公道.”
水瑾萱被這個陣勢嚇了一跳.但眉頭很快也皺了起來.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按理來說.她才剛剛回到公孫府.第一件事應(yīng)該是熟悉公孫府的環(huán)境.可是這些老者卻讓她調(diào)查刺殺一事.這個決定也未免太輕率了.
“火狐.這些老東西可真是精明.公孫楠那么大個人站在那里.他們不求.偏偏求你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這不是在給你拉仇恨嗎.”小鬼一臉不屑地說道.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些人分明就是看公孫楠不順眼.想借著水瑾萱的身份.壓壓公孫楠的銳氣罷了.
聽著小鬼的這番話.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輕聲說了句:“各位別著急.雖說我是你們內(nèi)定的少司命.但祭天大典還未舉行.現(xiàn)在我還不是你們的少司命.這些事情.我實在是不好做主.此事還是交給楠表哥調(diào)查吧.”
于情于理.這件事情都不應(yīng)該由她來處理.
一來.這件事情發(fā)生時公孫楠在府中.他應(yīng)該比自己更加了解當(dāng)時的情況.這件事情交給他處理.比交給她更合適.
這二來.她可不想對公孫楠施壓.不管怎么說.公孫楠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沒必要為了這些老頭而給公孫楠難堪.
“這……”
“此事萬萬不可啊.”其中一位老者厲聲反駁道.
這話讓她的臉色一沉.不悅地問:“有何不可.”
“少司命.你乃上天賜給我們公孫府的少司命.未來的大祭司.現(xiàn)在大祭司重傷昏迷.公孫府無人做主.您理應(yīng)扛起這個重任.帶領(lǐng)公孫府眾人才是.豈能……豈能把這責(zé)任交到別人的手中.”說到最后.這老者的手都激動的發(fā)抖.看樣子是真的被水瑾萱給刺激到了.
另外一個老者也上前勸說:“二長老所言極是.少司命.此事您還是不要推脫為好.”
看著這一幕.蕭慕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輕靠在柱子上.慵懶地看著.并沒有插足的意思.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水瑾萱的家事.他身為王爺.不好涉足其中.而且他也想知道.水瑾萱會如何處理此事.
公孫楠會在那么多人中選中她.定有他的道理.那就讓他看看.這丫頭除了收鬼.還有沒有其他的出眾之處.
水瑾萱剛想開口反駁.公孫楠卻上前阻攔.道:“萱兒.既然幾位長老如此看好你.你何不試試.權(quán)當(dāng)練練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再來問為兄便是.”
看到他眼底的祈求.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這件事情我答應(yīng)了.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對楠表哥說.”
真搞不懂這些老東西到底怎么想的.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少司命的位置.公孫楠比她更適合.
若少司命一職只為擁有血統(tǒng)之人準(zhǔn)備.那真是太可惜了.
見水瑾萱答應(yīng)下來.這些老者也不敢再多做要求.便躬身退出房間.
一時間.整個房間就只剩下水瑾萱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