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
三人站在城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百姓,臉上神色各異。
藍卿依舊冷漠,白浪則時不時憋笑瞅瞅身邊某個生無可戀的小老頭,以及他懷中嘟著嘴不太開心的小辭辭。
誰能想到這孩子這么容易招災(zāi),一出門就能把自己摔個大跟頭,腳也崴著了。藍卿不知什么意思,沒有立刻用白棋給他治療,反而表現(xiàn)得十分淡定。
容真第一個狂笑出聲,于是在藍卿的注視下,迫不得已接下抱孩子的重任。
如此,老頭兒和小娃兒沒一個開心的。
原本小辭辭還不樂意,伸手非要讓藍卿抱,結(jié)果收到人家一個眼神后,瞬間乖了。
真是了不得啊,了不得~
“白浪浪!把你那個眼神給我收回去,那么喜歡看,那就換你來!”在白浪第三次飛過來那種奇怪的眼神后,容真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受不?。∵€是你來吧,瞧瞧小辭辭多喜歡你!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白浪話落,不僅收到了來自容真的冷眼,還收到了小娃兒的。
景辭掙扎了一下,再次嘗試向藍卿伸手。
結(jié)果當然是……
藍卿自動忽略:“走吧?!闭f完,率先向城內(nèi)走進。
白浪笑著拍拍容真的肩膀,一副“你好自為之吧”的表情,搖搖頭,跟了上去。
獨留身后兩個一大一小充滿幽怨的眼神……
容真忽然心思一轉(zhuǎn),揚起一抹笑,對懷中的娃兒低聲道:“小辭辭,想不想讓昭華抱你?”
景辭看向他,點頭。
“嘿嘿,聽小老兒一句,保準以后你想什么時候讓她抱,都可以!要不要聽?”
眼睛一亮,點頭!
“哈哈,聽我說,你跟我學(xué)……”
……
見身后兩人沒跟上來,白浪轉(zhuǎn)身無奈喊道:“干嘛呢你?快走啦!”
“來了來了!嘿嘿……”
……
錦城內(nèi),街上的人依舊不是很多,但比起五年前只有幾個游蕩的傀儡人來說,已經(jīng)好太多了。
憑借著白浪的記憶,幾個彎彎繞繞間,他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城主府前。
這里相對于城內(nèi)來說,更是荒涼。明明占據(jù)著錦城中心的位置,卻像是一座被遺棄的恢宏院落。
容真向里面張望著,嘖嘖感嘆:“這么大一個院子,就這么荒了,可惜可惜。”
白浪不以為意:“這有什么好可惜的,你是沒見之前那后花園里的曼珠血花和寄魂樹,這要是放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小辭辭,你干嘛呢?”
話說到一半,白浪突然注意到容真懷中的娃有些不對勁,低著頭,嘴一動一動,緊擰著眉,似乎在叨叨什么。
這話讓藍卿也投來一個打量的目光。
容真趕緊打著哈哈,把景辭的臉轉(zhuǎn)向一邊,道:“沒啥沒啥,昭華不是讓我們給小辭辭教話嘛,我這不正教著呢?”
白浪瞇眼懷疑地看著他,抱起胳膊,似笑非笑:“哦?是嗎?”
“對,哎呦好了,別管這些了,快進去看看吧。”
面對容真這明顯轉(zhuǎn)移話題的動作,藍卿不打算理會了。可白浪不這么想,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老頭。
正當三人準備踏進城主府時,來了一個小道擋住了他們。
“藍仙長!白小仙長!”小道眉眼中滿是驚喜。
藍卿看著他,思緒卡了殼,一時沒有想起來這人是誰。白浪倒是反應(yīng)過來了,指著他,驚呼道:“你不是那個……那個誰,爾吉!對,爾吉!”
小道含笑,連連點頭。
聽白浪這話,藍卿才隱隱記起他來。當初還是個少年模樣,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了。
白浪詫異:“你們還在這?你師父他們呢?”
“不瞞白小仙長,我?guī)煾浮延谌昵榜{鶴西去。渡生門早已大不如前,師兄弟們也都入世了。僅留我一人,還在學(xué)習(xí)道法?!?br/>
爾吉嘴邊一抹苦笑,嘆氣。
“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唐突了?!卑桌巳嘀竽X勺,有些尷尬。
爾吉恢復(fù)得很快,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guān)系,這么久我早就習(xí)慣了。其實我還留在這里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等仙長們,既然來了,我就再帶你們進去一趟吧。”
藍卿微微頷首:“多謝?!?br/>
爾吉連忙回禮:“仙長不必客氣?!?br/>
說完,側(cè)過身讓出一條道,做了個請的姿勢。藍卿率先走了進去,身后二人緊跟其上。
爾吉打量了一眼容真,又好奇地看了看他懷中涼涼瞥了他一眼的小娃兒,問道:“這位仙長怎么稱呼?”
容真輕咳兩聲,笑道:“叫我容老就好?!?br/>
“哦,容老。這位是你的孫兒嗎?可真是個稀罕人兒?!?br/>
容真嘿嘿一笑,一手捋了捋景辭烏黑柔軟的長發(fā),得意道:“是啊是啊,就是我的乖孫孫!隨我,隨我。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嘶??!”
笑得正開心時,耳朵就被景辭狠狠揪住了,并且擰了一個圈。
一張小臉寫滿冷漠,噘著嘴,不高興。
爾吉眼角抽了抽:“他這是……”
“嘿嘿,沒事兒沒事兒,我乖孫孫就愛跟我鬧著玩……嘶!好了好了,不說了,松開松開!”
藍卿側(cè)目看了一眼,微微搖頭。白浪憋笑憋得臉通紅,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爾吉不再多問,幾步走上前,追到藍卿身邊。
“藍仙長,我聽說,您是不歸谷寒恭峰的長老?我就說嘛,見藍仙長的第一面,就覺得您不是一般人?!?br/>
藍卿淡淡道:“五年間,府內(nèi)有什么異動嗎?”
這話題轉(zhuǎn)得猝不及防,爾吉一愣,趕忙回道:“我每天都會三巡城主府,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動。不過要說什么不太一樣的地方……倒是有一處?!?br/>
“什么?”
“就是那顆長滿人臉的樹,我總覺得那些人臉五官更加清晰了些,有的時候晚上過來,甚至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睜柤f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藍卿蹙眉,人臉五官更清晰了?怎么會,難道他們給樹又下了什么???
說話間,幾人已經(jīng)來到了后花園。
當初遍地的曼珠血花早已消失不見,獨留園中一棵散發(fā)詭異氣息的樹。
眾人來到樹下,發(fā)現(xiàn)樹上那些人臉果然清晰了不少!那一張張,完完全全就是一張頂著樹皮的活人臉!
白浪撿了一根木棍,對著一張臉,直直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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