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欽越果然離開了,離開得絕然,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華絮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
言成洛站在她身后,看著她一直目送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心頭有些不悅,握住了她的肩逼迫她轉(zhuǎn)臉看著自己,“華絮,你不許有任何別的情緒,尤其是對他?!?br/>
華絮看著她,不滿的打開了他的胳膊,“洛,你想什么呢,我說過他是我的朋友,絕對沒有你想的那么壞,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你的心目中,我是小人,他是君子?”言成洛一聽,醋意被打翻,不滿的問道。
“我沒那么說,如果要說的話,是你自己說的,或者是你自己如實招供的,和我沒關(guān)系。”華絮淡淡說著,向著樓上走去。
“好了,今天還陪著我一起去公司嗎?我已經(jīng)命令方江開始招聘新的助理了,你不過去把把關(guān)?”
華絮聽著,在樓梯上站住了腳步,回頭看著站在他,挑眉說道,“如果你要招聘女的,趁早斷了這份心,其他的我不在乎?!?br/>
“遵命,老婆,你就在家里等著我的好消息,你也可以到隔壁去找雨薇聊天?!毖猿陕逍那榇蠛茫ス玖?。
因為欽越的離開,言母和華棟傳也出去旅行了,所以家里一下子清靜下來,日子平靜而淡然的往后推遲著,一晃四五天的時間過去了。
周末很快就來了。吃過早餐,花絮一早就換好了衣服,看向還在書房的言成洛,“你能不能快一些,不是要陪著我一起去商場嗎?”
她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去逛逛了,順便去看看嬰兒床的設(shè)計和房間設(shè)計,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快四個月了,她得及早做準備,有關(guān)孩子的事情她不想假手于人。
“來了,走吧。”言成洛出來握住她的手,二人一起上車前往商場。
車子剛剛駛出小區(qū)門口,一輛霸氣凜然的越野車停靠在道邊,驟然間闖入了她的視線中,她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
不是因為越野車的霸氣,而是因為這輛特殊車輛的主人是欽越。他不是走了嗎?
兩輛車錯身而過的瞬間,她從昏暗的車前玻璃看過去,開始看到了欽越的身影,不由愣住了,他果然沒走,可一直呆在這兒在干什么?
越野車緩緩跟了上來,猶如漫步在塵世中的白鶴,閑庭信步。她偷偷看了言成洛一眼,心思忐忑著沒敢多說話。
商場前,車子剛剛停下,越野車唰的一聲也停了下來,車門推開,欽越走了下來站在她面前。
“華絮,怎么突然之間想到要來這兒了?你知道這兒人比較多,尤其是周末,安全系數(shù)太低了,不行,你現(xiàn)在必須回去?!?br/>
回去?華絮不滿的看著他,眼底的信任少了幾分,“欽越,你不是離開了嗎?怎么會在這兒出現(xiàn)?你該不會是騙我,一直都沒離開對嗎?”
欽越只不過是從她的家里搬了出去,可并沒有離開洛杉磯。
“的確,我沒有離開,而且和你住在同一個小區(qū)里,每天我都會到你的別墅附近盯著,只以為我得到消息,彭家聲的確是來到了洛杉磯,伺機對你下手。”
他坦白說著,眼底包含著一抹淡淡的擔憂。彭家聲真的來了?華絮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心頭掠過了一抹說不出的復(fù)雜。
他竟然為了保護她住下來,不是住在她的家里讓她難堪,而是選擇了一個最近的地方住下來,這樣的男人,如果她還要懷疑的話,就是對朋友的侮辱。
想到這兒,她笑了,尷尬的說道,“欽越,之前對不起,作為朋友,我很抱歉竟然那樣對你?!?br/>
“沒什么,你的心情我理解,沒關(guān)系,如果你想要逛商場的話,我在旁邊跟著你,相信他不敢對你下手的?!睔J越輕描淡寫的掠過,抬頭看向了商場內(nèi),“走吧?!?br/>
言成洛卻不高興了,卻也沒有表達出來。只不過是逛一次商場而已,不算什么。
有關(guān)欽越剛剛電話,他也在心底掂量了一下,覺得彭家聲來到洛杉磯,是可能的。
三人一起走進了商場,華絮漫無目的的逛著,從一樓一直向上走著,長期沒逛過街的女人此時猶如驟然間犯了毒癮似的,一層接著一層的看過去,絲毫不知疲倦。
饒是言成洛如此的寵溺著自己的女人,也完全低估了她的耐力以及對于商品高度的熱忱,一點點的看著,幾乎忘記了時間。
毫無興致可言,他緊跟著華絮,寸步不離,眼底卻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抹無奈。
欽越卻完全不同于他,好似深深的沉浸在其中似的,拿起了一旁的一件領(lǐng)帶遞給了華絮,“華絮,你說,這件領(lǐng)帶給我怎么樣?合適嗎?”
那樣子,好似他才是華絮名正言順的老公,而言成洛只不過是一個冷面保鏢而已。
華絮完全無視掉周圍不斷探究過來的目光,扭頭看著一臉不耐煩的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接過了欽越手中的領(lǐng)帶,放在他的襯衣領(lǐng)子間比劃了兩下,點了點頭,“欽越,你的眼光真不錯,這件領(lǐng)帶真的很適合你,我買了送給你,算是對你表達謝意了?!?br/>
送一條領(lǐng)帶,就能夠償還了欽越對自己所做的,是她再尋求著心里的平衡。
嚴懲落在一旁聽著,臉上冷凝起不滿,過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好像也缺一條領(lǐng)帶,給我挑一條?!?br/>
“洛,你也缺嗎?我記得你的衣服和領(lǐng)帶都是從意大利訂做過來的,你確定你要這兒的領(lǐng)帶?”華絮反問著她,忍著掠起在眼底的笑意。
“當然,這條怎么樣?”言成洛拿起了一條,遞給她。讓自己的女人親手給自己挑選東西,這種情形讓人心里很溫暖。
“還不錯,只不過不適合你?!比A絮把他手中的一條放回了遠處,手指猶如彈琴一般在所有的領(lǐng)帶上掠過,最終搖了搖頭,“這兒幾乎沒有適合你的,我看你還是……”
“不行,必須挑選一條?!毖猿陕逖劢堑挠喙獾膾哌^欽越,眼底透出了堅定。
華絮把這一個細節(jié)看在眼里,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好了,既然你要,就買一條,你剛才那條勉強還可以。”她從眾多的領(lǐng)帶中抽出了一條,遞給了他。
“你給我買?!蹦腥税缘赖陌杨I(lǐng)帶塞入她的手中,悶聲說道。
華絮瞬間明白了。他是在吃醋??!
“洛,我和你是一家人了,我們花的也是一家人的錢,我買你買難道不一樣嗎?”她不滿的故意說著,拿著領(lǐng)帶向著收銀臺走去。
“當然不一樣,我就喜歡讓你給我買?!彼吡诉^去,掃了欽越一眼,那眼中占有的氣息明顯濃重起來。
收銀臺旁,聚集了不少付賬的人,因此需要排隊。華絮跟在后面,欽越走了過來,伸手拿出了一杯牛奶遞了過來,“華絮,逛了半天,口渴了吧,喝杯牛奶?!?br/>
牛奶?她的確是有些口渴了,只不過在外面不能隨便亂喝,尤其是飲料是一定要斷掉的,此時看著欽越如此體貼的拿出了牛奶,心懷感激之下,接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笑容,“欽越,你真是太細心了,還能想到這些,我真的渴了?!?br/>
大口大口的喝著,看著欽越的目光多了幾分感激。
“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會想到,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睔J越神色間帶出了一抹寵溺,目光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女人,尤其是她此時此刻喝著牛奶的神色,讓人愛不釋手,忍不住抬手就要去揉她的發(fā)絲。
“住手!”言成洛斷然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滿的盯著他,“她是我的女人,你沒有動手動腳的資本?!?br/>
靠,他還在這兒呢,欽越竟然就要對他的女人動手,他忍了半天了,實在是忍無可忍!
華絮聽著他的話,瞬間明白了他此時的情緒,趕緊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低聲命令道,“洛,你干什么呢?這兒是商場,難道你非要上演一幕男人爭風吃醋的戲碼,大打出手之后讓記者看到,或者是彭家聲看到嗎?要注意一下形象,現(xiàn)在你也是公眾人物。”
周圍,因為剛剛?cè)说年P(guān)系,已經(jīng)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如今如果再上演一出兩大美男當街大打出手的戲碼,恐怕她都要走紅網(wǎng)絡(luò)了。
言成洛臉上閃過了一抹隱忍的怒火,臉上的肌肉抖了抖,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松開了手指,頹然收了回來。
華絮這才微微送了口氣。
“你猜他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兩個男人陪著一個女人逛街,而且看樣子,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真的不一般?!?br/>
“是啊,現(xiàn)在是在爭風吃醋嗎?還要大打出手呢?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么本事,竟然同時和兩個男人斡旋在一起,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而且這兩個男人,你看看,明顯是男人中的極品啊,不僅僅長得帥氣逼人,而且但從氣勢上來看,都尊貴無比,霸氣凜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普通人家?!?br/>
“不如拍照下來放到網(wǎng)絡(luò)上去,說不定會迅速走紅呢?!?br/>
議論聲悄然在周圍掠起,已經(jīng)有人拿起了手機準備拍照了。
欽越眉心處冷凝起來一團冷冷的霧氣,在對方的手機還未拍照之時,他與言成洛就分頭迅速到了那幾個人面前,抬手一瞬間沒收了手機,舉了起來,緩緩丟下,啪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這……”
那兩個人絲毫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的蠻橫不講理,想要說些什么,可看著他們眼中冷厲的光芒,最終什么也沒說,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手機,灰溜溜的離開了。
一回頭,言成洛的胳膊就勾住了華絮的腰,目光冷冷掃過剛剛議論的女人,完全擁有的姿勢表明了他名正言順的身份。
他才是華絮的男人,欽越只不過是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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