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的真仙,心眼未必有幾百歲的結丹修士多啊?!鄙蚯倏粗厣鲜ド鷻C的半個魯會,喃喃自語。
修仙,本就是風險極大之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魂銷的下場。
沈琴摸向魯會身上剩下的一只袖子,從里扯出一只黃色皮袋,沈琴從勤豐口中得知,這便是修仙人放置法器、符篆、靈石的儲物袋。
沈琴心念錦云飛行法器,一股腦兒地將袋中之物盡數倒出,把靈石符篆扔到一邊,仔細檢索。果然,有一枚異常精致的錦云模樣的金屬扣,非銀非鐵,觸之溫涼。
這就是來時駕馭的錦云吧!沈琴將神念注入其中,心神一動,一團祥瑞錦云就出現在身前。沈琴大喜過望,能夠騰云駕霧才是真仙人?。?br/>
當下毫不猶豫,興奮地躍上錦云,沈琴打算直接在洞穴中先過足過自在飛行的癮。少年十六,正該如此!
整整在山中洞穴中飛行了半個時辰,沈琴才心滿意足的落回地面,滿臉通紅地將錦云扣疼惜地收回,仔細放入自己的袖袍之中。
略略平復自己的心情,沈琴再去翻查那一堆戰(zhàn)利品,看看能否找到記載法術之類的東西,此次戰(zhàn)斗,沈琴是吃足了不會法術的虧。
很快一本銀色封面的書頁映入沈琴眼簾——《坐忘功》,沈琴翻開書頁,便見卷首寫著:
坐忘收心,主靜去欲;
靜則生慧,動則成昏;
與道冥一,萬慮皆遺;
離形去智,同于大遇;
稀音成聲,是謂坐忘。
顯然,這是一本教習吐納坐忘的功法。沈琴按照書中所述,盤膝禪坐,運轉吐納。體內磅礴的法力瞬間猶如受到牽引一般,自丹田源點出發(fā),繞行全身一個周天,后江流入海,回歸本源。
說不出的通體舒泰!
運轉一個周天后,沈琴仿佛已和身邊山巖融為一體,周邊靈力凝結,灌注體中,方才駕馭錦云飛行消耗的法力竟?jié)u漸回復了!雖然這點法力消耗甚至連體內法力千萬分之一都算不上,但若失去回復之法,再充沛的法力總有耗竭的一天。
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
修仙人壽元遠超凡人,相應的,修煉時間消耗,也絕非凡人想象。培育法寶、修煉心法,耗時少則數十年,多則上百年,更有只在傳聞中出現的仙人,動輒以萬年計數。
沈琴睜開眼睛,雙眸中滿是清明之色,倒真有幾分仙人出塵的模樣。他看向身前翻開的《坐忘功》,細細思量。
這本功法,教習的是坐忘凝神,養(yǎng)氣修心之法,共分七層,需筑基期以上方可修習,直至結丹初期。令沈琴不解的是,書中竟稱該功法必須作為主修功法修習,否則將難以參悟《坐忘功》的精髓。而這功法卻半點沒未記載攻擊或防御法術,試問從筑基期至結丹初期如此漫長的時間內,有哪個修仙人敢冒此險,將其作為主功法修習?
沈琴現在別無選擇,自然是將其暫作為主修功法修習,畢竟以其真仙境界修習低階功法,修煉速度實在駭人,方才開始修煉,便已達《坐忘功》第四層境界,假以時日,修滿七層絕不是多久遠的事。只不過,沈琴現在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取得幽龍族召喚陣法圖。
修仙竟是在不斷掠奪?這個念頭只一閃而過。
沈琴起身將散落在地上的靈石、符篆收入儲物袋,隨意地塞入袖袍,便向聽錦走去。
聽錦此時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幾近透明,平日里的櫻紅嘴唇也毫無血色。
沈琴將神念注入綁縛聽錦的網中,將網收入自己的儲物袋。看著如此模樣的聽錦,沈琴心中微痛,卻忍不住擔心古媚現在的狀況。
那個黃衫少女,現在在哪?
沈琴拍了拍聽錦的臉頰,只覺冰冷異常,絲絲寒氣從體內散發(fā)而出。這并不是單純的重傷昏迷,而像是中了什么法術。
沈琴大感無奈,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下自己最為欠缺的便是修仙法術了。
忽然,沈琴心念一動,臉現猶疑之色,手卻不由自主地伸進聽錦的袖中。
同樣的一只黃色皮袋出現在眼前,沈琴盯著這只皮袋面色糾結,自己是否已經無恥到偷看一個昏迷少女東西的程度了?
“聽錦姑娘,我就看看是否有記載法術之類的書頁,看完便還給你?!鄙蚯倜媛秾擂沃?,煞有介事地朝昏迷中的聽錦說道。
言罷,沈琴覺得心里好受了許多,便不再多想,神識一掃,將聽錦儲物袋里的東西倒在地上。
果然是少女,儲物袋中竟有許多紅色紗質衣衫,還有不少貼身衣物。兩輪紅暈頓時躍上沈琴的臉頰,十六歲的少年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些衣物,不禁又是害羞、又是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隨即便捏著兩顆手指,將這些衣衫整理到一邊。
煉氣期修士的儲物袋中簡直乏善可陳,除去可憐兮兮的幾塊低階靈石,便是瞥過就知不是好貨的無名材料。
沈琴大失所望,不耐煩地將這些雜物扔開,終于在一堆瓶瓶罐罐底下發(fā)現一本《基礎法術》。
沈琴嘆一口氣,本就不該奢望在煉氣期修士的儲物袋中發(fā)現什么高階法術,他隨手將《基礎法術》翻了翻,里面記載了幾種初階法術,包括初階雷電術、初階水箭術、初階流沙術、初階火球術。
聊勝于無吧!看來要找到適合的高階功法,還是得著落在世上的高階修士身上了。
沈琴懶得多翻書頁,便對照著《基礎法術》中最先的雷電術修習起來......
青云觀,清務堂中。
秦陸正愁云密布地端坐著,身前橫放著那枚失去聯系已整整一天的傳音石。勤豐全身抖似篩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倒在清務堂中。
“如果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那觀主此次單獨前去,恐怕是兇多吉少啊......”秦陸憂心忡忡地說道。
勤豐幾乎趴伏在地上,沉著頭不敢發(fā)一語。
秦陸面色凝重地起身向堂外走去,得趕緊聯系其他堂的掌事,商議此事。
此時,距青云山數百里處,有一道黑色遁光正朝青云觀極速地靠近。
正是來自清揚城的東旭。
此刻他面沉似水,心中大感不安。昨日當他正與家主商討清揚城中變故事宜,忽然察覺到青云山方向竟爆發(fā)出一股驚人的氣勢,短短幾息卻又消失不見。
如此征兆若非有前輩大能在此施法,便是有異寶出世。而清揚城并未收到哪位前輩外出的消息,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既然在清揚城勢力范圍內出世的異寶,屬于誰難道還用多想么?怕的是那些老家伙要是也收到消息來插一腳,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心想至此,東旭的遁速又快了幾分。
清揚城中,胡慶街口。
一卜卦老人正急匆匆地收拾卦桌,邊催促身邊的女童快些起身。
見那女童約七八歲上下,生的是活潑可愛,她身著大紅短衫,頭上扎著兩個圓登登的發(fā)髻,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紫色鈴鐺。隨著女童起身動作,鈴聲清音作響。
“爺爺,今天這么早就收攤了???”女童揚起腦袋,稚聲問道。
“嗯,我們去青烏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