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富帥……不在了!
耳聞此言,敖潔潔肅然心驚。
下意識問出這句,但敖潔潔隨即醒覺,世人鑒別生死是基于**的生命跡象,此刻高富帥的**昂藏傲立,內(nèi)元雄厚充沛,生命跡象非但無一絲衰弱,反倒生機勃勃。
以燚明飛所敘述的情況,高富帥是因為患上亂魂癥,此刻身體被第二人格所掌握,換句話說,**未死的情況下,高富帥不過是等同于燚明飛的另一人格。
一個人格,要怎樣死?
我說!
我只說!
雖只一字之差,但所表達的意思卻是天地之別。
燚明飛信步而行,兩人已穿過大片奇花異卉,來到坐落苑中心的一幢聯(lián)排竹樓,這便是柳長老安排給燚明飛棲身居所。
竹樓幽靜,晚風徐徐,吹進一苑芬芳花香,為這已署名的紫曜明堂,補添幾分溫柔嬌氣。
然隨著雄壯身影一步一階登堂入室,溫柔嬌氣吹撫那昂藏健碩身軀,迷離嬌柔氣韻仿佛受燚明飛體內(nèi)九紫雄火感染,柔弱盡去,被染成一片包含儒雅中的狂傲不羈。
燚明飛步入竹樓內(nèi),這間竹屋內(nèi)設有一桌四椅,顯然是待人接物的正堂,信手挪過一把椅子到敖潔潔面前,也不道聲“請入座”,自顧自選了另一把椅子坐下。
敖潔潔娉婷挪步,曼妙身姿靠上竹椅。
方調(diào)整心情,使自己恢復到往常那般自信從容,魅力無念而發(fā)的狀態(tài),然而燚明飛這句,敖潔潔怒火攻心,苦心平復的情緒幾乎又要把持不住。
——不能動氣!這正是他的目的!如若動氣便稱他心意了。
深呼吸幾口,蛇蝎仙子平復情緒,再度露出一幕勾魂奪魄的晏晏笑顏:“是奴家思慮不周,如此奴家便謝過客人家賜坐?!?br/>
燚明飛既將靈玄仙府比作主人家,那以他如今身份,自屬于客人一流,因此敖潔潔便改口。
又是一句毫不留情的刁難譏諷,敖潔潔此前很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再度撩心,杏目圓睜,嬌艷蘊怒。
蛇蝎仙子雙頰緋紅,半天“你”不出后文。
燚明飛面露不耐,面對敖潔潔如此傾國傾城之姿,換做常人必定燒香拜佛,祈求佳人能與自己多共處一室一會兒,而燚明飛卻一副不堪煩擾的表情,令敖潔潔的自尊大為受傷。
佳人語氣中充滿怨懟,更有幾分嬌嗔。
敖潔潔既驚且餒,方才自己一路隨他入苑,絲毫未察覺他左右顧盼的目光,并非只是在欣賞這處新居的景色。
任蛇蝎仙子再不愿服輸,一股不敵感無可抑制的自內(nèi)心升起,如此洞察,當真可怕。
敖潔潔一聲幽嘆,方才寧繞心中的不服與對抗,因這一嘆泄走泰半。
敖潔潔面露難色,但并未持續(xù)多久,已有決斷。
敖潔潔雙頰緋紅,躊躇了半響,方續(xù)道:“此方法便是為神蠱蠶皇配種留嗣?!?br/>
燚明飛神色淡然,方才敖潔潔話說一半,面露羞澀,他已猜到仙靈島先人是朝這方面想辦法。
輕聲細語地將靈蠱蠶后之事娓娓道來,敖潔潔美目顧盼,一直注意著燚明飛的神情,只可惜一無所獲。
并非燚明飛由始至終未出現(xiàn)過表情變化,相反,他的表情非常豐富,豐富到出現(xiàn)了許多根本不該有的表情。
敖潔潔確定這是燚明飛又一次的刻意耍弄,她看得出,燚明飛非常樂在其中。
對于燚明飛的觀察入微,敖潔潔已有些習慣。
敖潔潔語氣透出一絲蕭索悲涼,卻有即刻振奮,續(xù)道:“島主修為深厚,又身具仙靈靈女血脈,雖不具備靈蠱蠶后那般百死不滅的特性,卻也非輕易便會喪命,我等都相信,島主如今依然在世?!?br/>
傾國玉容,眼角眉梢斂著一幕不忍,母女天性,血親羈絆,所謂最需要接受現(xiàn)世之人,整個仙靈島只有一人符合此描述。
這是敖潔潔作為無血緣的好姐姐,對仙兒的一份精神支持與信任,也是她一份由衷期盼。
來日若真有不得不面對殘酷現(xiàn)實的那一天,她期盼仙兒那道瘦弱纖細的身軀,能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挺立不倒。
轟轟轟——!
燚明飛之言如驚雷劈入敖潔潔心中,絕色玉容大驚失色:“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燚明飛忽地雙手兩側(cè)平舉,別有深意的展現(xiàn)自己那套銀鱗玄衣:“這也正是柳長老贈我這套‘神蠶古衣’,與‘孔雀東南飛’冠笄的真正用意,不是么?”
淡然語氣,對柳長老乃至整個仙靈島這種等同限制自由的不義舉動,燚明飛表現(xiàn)的渾不在意。
可怕!
敖潔潔已記不清自己已是第幾次從燚明飛身上體會到這種感覺,她能確定的只有一事,眼前這高深莫測的小子每次帶給她的這種感覺,都更為強烈與深刻。
無法抑制美眸中那一絲因疑惑不解而生的恐懼,目光在神蠶古衣與孔雀東南飛上流轉(zhuǎn),敖潔潔試圖測度眼前少年的真實心思,卻無奈的發(fā)現(xiàn),根本無跡可尋。
&依然穿戴的目的,便是準備接受制約……如此回答,你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