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邪祟之物,瀾丫頭你從何得知?”南蒼神情凝重。
噬魂蠱是南家開家先祖所制,但因太過邪物害人,早已被封禁了起來。除了南家歷代家主知道噬魂蠱封禁之處,其余人更是聞所未聞。
“見過,解過毒?!憋L青瀾面色波瀾不驚。
但心底已經有了猜測。
噬魂蠱和南家,有一定關系。
因為,她空間里的藏書樓,與南家藏書樓,幾乎一模一樣。換言之,她所學習到的所有醫(yī)毒之術,大概都來自南家。
但為何如此,她并不知道。
“你將噬魂蠱解了?!”無疑,南蒼是驚訝的。
他嘴里碎碎念,“不,不可能啊。”
他的話風青瀾聽得真切,遂回想了一番,那介紹噬魂蠱的手記冊子,自己在書閣何處找到的。
…可不就是這議事堂么。
不過在她空間藏書閣里的議事堂,也是樓上書架的擺放陳設,而且入門處還刻有標牌:萬毒窟。
如它所示的,這里擺放的書籍,全是和毒有關的,而且與樓上那些小毒小鬧比,可就邪性的多了。
“曾祖父,這難道不是西域奇毒嗎?”她疑惑道。
之前齊景便查出了這種毒的解法,雖然不是最有效的,但總歸是知道的。
可聽曾祖父的語氣,噬魂蠱不該被知道才對,這是為何?
“什么西域奇毒,這…”南蒼低聲呢喃。
“曾祖父,阿遣有事要報,是關于噬魂蠱的?!绷枨财鹕砗暗?,眾人的目光又投向了他。
他一身坦然,聲音沉靜如深潭之水,讓人內心平靜。
南蒼擺手示意他繼續(xù)。
“在去南月國前,我先去了西域尋找凌家圣女的消息,但大概情況與各家差不多。在機緣巧合下,我在那兒認識了一個南月人,在他口中聽到了噬魂蠱幾個字?!?br/>
說著,凌遣悄悄看了眼自家老爹,又道:“因為對毒術頗為喜愛,我便向他打聽了些關于噬魂蠱的事?!?br/>
凌宇聞言變了臉色,但并未說什么。
凌遣緊接著:“據那人所說,這是一種能蠶食人精魄的蠱毒,中毒者會陷入沉睡,然后在沉睡中,悄無聲息的死去。”
南蒼神色越發(fā)凝重,他抿唇不語,一張臉皺巴在一起,甚是嚴肅。
“凌大哥,你說的那個南月人我可能認識。不過他既是南月人,去西域查噬魂蠱的事,應當是萬分小心的,怎會同你交談這些?”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南月人應該就是齊景。
“咳?!绷枨惭诖捷p咳了聲,“我忽悠了他,說自己是游歷四方的神醫(yī),對噬魂蠱有些了解?!?br/>
“他便告訴我了,最后我們倆還真研究出了一種解毒方法。”
風青瀾:……
凌宇冷哼:“神醫(yī)?你還真敢給自己戴高帽啊!”
凌遣:……
“哈,哈哈,就算現在不是,以后我也一定能是的!”
他眼里暗藏星光,那是向往。
“哼?!绷栌钆み^頭,不再看他,凌遣摸了摸鼻尖,看向風青瀾點了點頭。
風青瀾回以他點頭,又對南蒼看去,聲音平淡無波。
“曾祖父,噬魂蠱,是南家所有吧。”
她的話是肯定的,南蒼也點了點頭,聲音似乎蒼老了不少,“是。”
“不過在百年前,就已被封禁,視為禁術不得而傳。”
是以,早就無人可知了才是。
可在四國的西域,卻出現了此毒,連名字,毒性都一模一樣。
堂中人群嘩然,對此議論紛紛。
“南家主,噬魂蠱毒之術,現封禁在何處?”凌宇問。
秦瑤:“要不看看,是否安然存在?”
莫淮瑜:“是啊,我們猜測,五洲出了叛徒?!?br/>
封訣:“此事不容小覷?!?br/>
……
良久,南蒼呼出一口濁氣,“封禁地,就在這里?!?br/>
若真出了叛徒,那人能得到噬魂蠱毒,必是五家上層之人,才能進出此地。
這件事,大家心里了然??烧l都不愿懷疑,自家出了叛徒。
南蒼拄著拐杖起身,偏偏欲倒,風青瀾離得近,也站起身來,打算做好隨時扶人的準備。
“瀾兒,你隨老夫來。”見狀,南蒼直接喚了她過去。
他是真的累了,身心疲憊,悲愁交加。
風青瀾扶著他,慢慢往后面的墻壁靠近。
是經過細心雕刻的石墻,他們走近的墻面雕刻的是南家的卷云紋,有的花紋處有微小的縫隙,似是能移動。
“瀾兒,把你的手鐲取下,對著這卷云中心的凹槽,按下?!彼蓍碌闹讣廨p撫著墻面正中的那朵卷云,頭也不回道。
風青瀾微微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腕。
戴著的手鐲,或者說她的手鐲,只有臨走前便宜老爹給的,她阿娘南情留給她的那枯藤狀血色月季。
這是,封禁噬魂蠱毒暗格的,鑰匙?
那拿出噬魂蠱之人,就是……
她無聲取下,按南蒼所說的將銀鐲嵌入卷云刻紋中,心中思緒萬千。
只聽咔嗒一聲,似有機關被觸動。
只見,那原本閉合的云紋,竟像抽屜一般,伴隨著石面摩擦聲,緩緩移動了出來。
石屜里,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的手札薄本,與她在空間里看到的那本,一模一樣。
只是,空間里這面墻的所有石屜,都是自己打開的。
南蒼抬手拿了出來,手指有些泛白,聲音也有些顫抖,“被動過了?!?br/>
他說。
靜默等待的各家,臉色變化莫測。
“南家主,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封訣冷聲問,已是有些不快。
看向風青瀾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雖然他看人向來都板著一張臉,是性格使然。
南蒼將泛黃的手記薄本遞給風青瀾,又將銀鐲取下還給了她。
他僵著身形走回前面,看著堂下眾人,身體下墜,竟跪在了地上。
“南家主!”
“南家主這是何意?”
眾人驚得站起,雖心里已經把事情猜的七零八碎,可也不敢妄做定論。
因為他們也,不愿相信。
“老兒南蒼,愧為南家家主,未管教好南家女兒,使得禁術流出害人,愧對列祖列宗,愿,以死,贖罪!”
他一字一句,皆是悲愴。
眾人了然。
噬魂蠱毒,是南情帶出五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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