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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青出事的時候,蘇知暖和殷天正在聽林元晨和白昀講他們驗尸的最新發(fā)現。
“死者的大動脈被割開,頸部還有很深的勒痕,有點像雙重謀殺,仵作認為是被人割開喉嚨而死,因為頸部的刀傷很嚴重,但是,我覺得有兩點很奇怪?!卑钻勒f道。
“哪兩點?”蘇知暖問道。
“我和白兄把死者勁部的傷口重新檢查了一遍,白兄還用泥重塑了一個兇器模型,白兄當真厲害。”林元晨佩服地說道。
“我發(fā)現這把兇器有鋸齒,而且,刀鋒長,體積大,并不便于攜帶,這就尷尬了,兇手為何手持如此大的刀去殺人?被害人看見有人手持兇器來自己家,難道會毫無警覺,毫不反抗,乖乖束手就擒嗎?如果是舊地取材,這樁案件明顯是謀殺案,為什么兇手連兇器也不準備好?而且事后還要把就地取材的兇器帶走?”白昀說道。
“很有道理!把你的模型拿來看看。”殷天說道。
白昀小心翼翼地拿出兇器模型,在他眼里這就是個藝術品:“如何?很贊吧?”
殷天道:“這挺像把鋸子啊?!?br/>
“鋸樹又小了點?!绷衷空f道。
“真是把奇怪的刀。”
“還有第二點呢?”殷天問道。
“第二點是最重要的發(fā)現。我發(fā)現死者的傷口有收縮愈合的癥狀,按說大動脈破裂鮮血噴涌而出,大量鮮血流失,1至2分鐘以內會死亡,這樣的話死者的傷口根本沒有機會收縮,但是,現在這種現象卻出現了?!卑钻劳A艘幌拢竽懻f出猜測,“我懷疑死者是先被勒死或瀕死,然后才被鋸刀割開了喉嚨?!?br/>
大家陷入一片沉默,殷天說道:“如果是這樣,那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割開楊燁的喉嚨?”
“會不會是對他有仇?想要侮辱尸體?”林元晨說道。
蘇知暖道:“那干脆剁下頭顱或者將其毀容,只是割開喉嚨,沒有那么強烈的侮辱意思?!?br/>
“我原先以為革帶勒住脖子只是為了嫁禍給董競,現在看來喉部的刀傷背后有更深的意義。”殷天沉思道。
“很難相信有人手持大刀去見楊燁,卻又棄大刀不用,改用革帶,勒死楊燁后又想起來用大刀再補一下,這也太麻煩了?!绷衷康馈?br/>
“再補一下?”殷天重復道。
“你想到了什么?”蘇知暖問道。
“我記得辛葉說過,五位醫(yī)師在楊燁被殺時,各自在做什么,董競被楊燁爽約,故而一人去逛街,唐成獨自一人在房間,賈真和劉洵在一起煉藥,洛勇跟朋友去看戲?!币筇煺f道。
“是的,她是這么說的,怎么了?”蘇知暖不解。
“我有個模糊的猜想,你一會兒隨我一起去查證一下?!币筇煺f道。
四人正說著話,辛葉突然一臉凝重走進來說道:“殷天,你們的一個朋友出事了。”
“誰?怎么了?”殷天問道。
“陳婉青姑娘,被人打成重傷,事情目前尚不清楚,因為她一直未清醒?!毙寥~道。
“??!她要緊嗎?現在人在哪里?”蘇知暖著急地問道。
“在聽雨閣,你們隨我來?!毙寥~道。
幾人都匆匆忙忙跟著辛葉往聽雨閣去,直至走到聽雨閣門口,蘇知暖才覺得有些奇怪:“陳婉青怎么會在聽雨閣?她不是我們一起住在夜光軒的嗎?”
辛葉有絲尷尬道:“聽聞她在玉清小筑外附近出的事,被正巧路過的穆瑟所救,所以就送來了聽雨閣,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br/>
蘇知暖想起那個目露精光的男人,居然是他救了陳婉青,自己之前還因為嚴霜的事間接地得罪過他,現在想想這人還真是不錯。
蘇知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陳婉青的聲音:“快,快救碧汐?!?br/>
“碧汐是誰?她怎么了?”蘇知暖走進屋內問道。
姒陽和穆瑟都里面,姒陽抱肩站在窗邊,穆瑟站在床邊,還有一個男人站在穆瑟身旁,應該是醫(yī)師,陳婉青躺在床上,看到蘇知暖進來,又激動地說道:“碧汐是每天給我們彈琴伴奏的一個婢女,今天她還沒來跳廣場舞,所以,我就去找她,結果,結果,我看到她被關在玉清小筑,臉被啃掉一半,好恐怖??!”
“不可能!我母親怎么可能虐待自己的婢女呢?”辛葉忍不住辯解道。
“我看到陳姑娘的時候,她的確身受重傷從玉清小筑里逃出來。”穆瑟道。
“大夫,陳婉青現在怎么樣了?”蘇知暖覺得事情的來龍去脈可以慢慢查,目前還是陳婉青的身體最重要。
“頭部和背部受到重擊,外部的傷全都止血了,可是,我懷疑還有內出血,這幾天一定要靜臥,我再開些止血的藥好好調理?!贝蠓蛘f道。
白昀走上前:“陳婉青,你看東西清楚嗎?還暈不暈?”
“模糊的,白昀,我會不會腦子里有了血塊?你說我怎么這么倒霉?”陳婉青哭喪著臉道。
“別的不怕,你就怕你顱內出血?!卑钻赖?。
“對了,你們真的不救那個碧汐嗎?那姑娘也挺可憐的,至少去玉清小筑看一看吧?”陳婉青說道。
眾人都看向辛葉,她咬牙道:“如果真的是在我母親院內發(fā)生這樣的事,我肯定要一查到底!你們隨我來?!?br/>
她說完率先走了出去,殷天和姒陽緊隨其后,蘇知暖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來照顧陳婉青:“那個,大夫你快去煎藥吧?”
那位醫(yī)師和白昀、林元晨也去弄藥了,陳婉青拉了拉蘇知暖的衣袖小聲說道:“暖暖,你幫我看看,那個叫穆瑟的男人是不是長得挺像顧逸凡?”
蘇知暖一驚,顧逸凡她其實沒見過幾面,印象中是個短發(fā)斯文的男人,眼前的穆瑟留長發(fā),氣質上是放蕩不羈的,如果一定要說像的話,就是那偶爾目露精光讓人心中一驚。
她想了想說道:“好像有一點吧?!?br/>
“顧逸凡是誰?你的愛人?”穆瑟聽到她們的對話,神色平靜地問道。
“他已經死了?!标愅袂噜?,不知為何蘇知暖總覺得穆瑟平靜的表情下,隱藏著涌動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