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看到第二章的時候門開了。季夏回頭,看見許攔陽淺笑吟吟。
季夏問:“怎么了?”
許攔陽笑了笑,完全看不出吵了一架的樣子,道:“江小言蠢得要死,剛剛燙到手了。所以我把菜做完了,現(xiàn)在可以吃了,出來吧?!?br/>
季夏把書放回去,問:“她沒怎么樣吧?”
許攔陽說:“沒事,你該慶幸菜是我做的?!?br/>
季夏跟著許攔陽出去,看見江小言正在把菜往桌上端,手指上貼了個創(chuàng)可貼。季夏笑了笑,問:“小言姐還好吧?”
江小言說:“小問題小問題,你嘗嘗這道和這道,這兩道是我做的呀。”
季夏洗了手坐下,問:“你們平常都誰做菜呀?”
江小言說:“她做菜我洗碗。”
季夏夾了一筷子菜,恰好是江小言做的那道,嘗了一口說:“小言姐廚藝真不錯。”
許攔陽在一旁撅撅嘴,道:“我呢?不表揚我?”
季夏又夾了一筷子塞許攔陽嘴里,道:“有菜吃你還叨!”
許攔陽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這都是我做的呢!”
江小言哈哈大笑:“小夏干得漂亮!”終于喘過氣來之后道:“總算遇到能治你的了吧!”
這頓飯其樂融融。
吃完飯許攔陽送季夏回家,江小言留客道:“要不小夏今晚就在這邊睡吧,還有客房的。不用怕許攔陽這個老流氓,房間有鎖?!闭f完卻眨了眨眼,補充了一句:“而且隔音效果好?!?br/>
許攔陽“呸”了一下,道:“不正經(jīng)?!?br/>
季夏也笑了笑,說:“我家隔音效果更好啊?!?br/>
這句話說得江小言一愣,本來以為是自己調(diào)戲了季夏,沒想到這姑娘其實根本就不怕打趣啊。
江小言無奈地笑了笑,道:“好吧好吧,我不留你了。許攔陽要是不回來了,給我個短信就好?!?br/>
兩人遂下樓,在小區(qū)里漫步。
燈光很暗,月亮也很高。出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夜風很大,季夏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許攔陽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季夏的肩上,順手攬過了季夏的肩。“隔音效果不錯?嗯?”
季夏伸手環(huán)過了許攔陽的腰,同時把頭靠上去,道:“我不知道啊,反正沒被投訴過。”
許攔陽笑了笑,說:“下次去你家體驗下?!?br/>
等到許攔陽把季夏送到小區(qū),擺擺手,示意季夏進去。季夏一步三回頭,看見許攔陽如第一次那般,熄了火停在原地等她。
許攔陽點燃了一支煙,伸到窗外,擺了擺手。紅色的亮光在夜里格外明顯。
季夏上了樓,沒再打開窗子看許攔陽的車,反而是立刻打開手機,開始刷論壇。
根據(jù)江小言的說法,應該是下午那場掛人兼扒皮大會的后續(xù)。打開那個論壇,果然首頁就飄著另一個帖子。
這個帖子既不是最開始樹洞的貼,也不是討論樂與餌文的“隔壁樓”,而是另一個隔壁樓。
標題十分醒目:
樓主以十分不屑的語氣說,你們以為寫嚴肅文學的都是什么好人?先聲明,我不看什么樂與餌,不是她的粉也不是來給她洗白的,我就單純看不慣顧陳曦罷了。
接下來幾樓里,樓主用十分氣憤的語氣說,顧陳曦是個人渣,在出名以前是個小學語文老師,經(jīng)常借職權(quán)之便吃小女孩小男孩的豆腐,據(jù)說小學生們都敢怒不敢言。后來終于被舉報了一次,但因為不是實名舉報,沒有受害人出來作證,所以也沒法被處理。
這事情影響終究不好,于是顧陳曦家里就找了人把她調(diào)到了別處,當了初中語文老師。在這期間,她又勾引并合奸了世交家的女兒,這個世交還是把她調(diào)過來的人呢。雖然世交家女兒把她愛的要死要活的,可小女孩懂什么,顧陳曦還是個人渣!
之后寫了《追隨》,一炮而紅,得了一眾國際大獎,出了名立刻就把小姑娘給甩了,移居英國去了?,F(xiàn)在不知道逍遙成什么樣子了呢。
季夏看到這里就沒再往下看了,她開始琢磨:許攔陽到底是那個舉報她的小學生呢,還是世交家女兒?
她翻出了顧陳曦的履歷表,算了一下時間,如果許攔陽是前者的話,那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大。
季夏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確定許攔陽的年齡,雖然看起來比自己大幾歲。想了想,她給許攔陽發(fā)了個短信:
過了一會兒,沒有接到短信,電話卻響起來了。
許攔陽在那邊輕笑,聽得季夏覺得自己耳朵那里像是被微熱的風吹過,開始微微發(fā)癢。許攔陽道:“在開車不方便回短信,所以就打電話過來了。”
許攔陽頓了頓,說:“這么快就想我了?”
季夏道:“才不是,你到底什么時候過生日嘛?!?br/>
許攔陽那邊“嗯——”了一聲,隨后道:“要送生日禮物嗎?那么就下個月吧。下個月十號?!?br/>
季夏好氣又好笑,道:“喂!說真的啦!什么時候過生日啊,我準備準備咯?!?br/>
許攔陽道:“好吧不調(diào)戲你,六月十七?!?br/>
“那哪一年生的?”
許攔陽笑了笑,“你測生辰八字啊?”
季夏道:“對啊,測測我們合不合適嘛?!?br/>
許攔陽說:“好吧好吧,測完了記得把結(jié)果告訴我?!彪S后說了個年份。
季夏暗自在心里算了算,覺得還是世交的女兒可能性大一點。許攔陽在那頭問:“嗯?結(jié)果呢?”
季夏道:“我得問問我媽,算命的事情我做不來。”打哈哈把這事情糊弄過去之后道:“好了你安心開車,我洗洗就睡了,晚安。”
許攔陽輕輕地說:“晚安?!?br/>
季夏覺得自己大概是摸到許攔陽的某段情史了。她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不止因為顧陳曦——顧陳曦已經(jīng)去了英國,看起來近期不可能回家,那么跟她與許攔陽的感情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在意的是江小言。聽江小言的意思,她以前還愛過許攔陽?
不過許攔陽明顯沒有接受,那么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困擾了,一切順其自然吧。季夏想,隨后把這件事拋到腦后,跑去洗澡睡覺了。
不過明天得去問問主任,他跟許攔陽到底怎么認得的了?,F(xiàn)在想想,主任一直在提顧陳曦,只怕也是對自己的提醒吧。
許攔陽回到家的時候,江小言正抱著電腦噼里啪啦打字,連許攔陽回來了都不知道。
許攔陽有些奇怪,現(xiàn)在應該是江小言抱著手機看電視劇的時候。她問:“你怎么了?”
江小言甚至眼神都沒分她一個,說:“叉叉她有點事?!?br/>
許攔陽有些疑惑,問:“叉叉下午還好好的,出什么事了?”
江小言說:“你下午不是被掐抄襲嗎?她讀者群里好像有人在討論你,掐你。然后叉叉為你說了幾句話,現(xiàn)在跟粉絲掐起來了?!?br/>
才說了幾句,江小言又繼續(xù)打字去了,噼里啪啦,像在打仗一樣。
許攔陽走過去看,發(fā)現(xiàn)江小言是在跟叉叉的q聊天,一大段一大段,密密麻麻的字在刷屏。
許攔陽粗略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江小言大概就這么個意思:不能跟粉絲鬧翻呀,有什么事忍一忍不就好了么。
許攔陽笑了笑,說:“你這是站在編輯立場上說話?”
江小言說:“叉叉為什么突然就這么愛你了……粉絲群都快因為這個解散了?!?br/>
許攔陽攤攤手,她什么都不知道。許攔陽說:“叉叉想怎么做就讓她做去咯,為了粉絲連自己都不能表達了?我就沒見你勸過我?!?br/>
說起來,許攔陽對粉絲那樣,也算得上是脾氣差了。也不知道為什么還有這么多粉。
江小言白她一眼,說:“我要勸得住你才行啊。”
“那你就勸得住叉叉了?”
江小言把屏幕攤到許攔陽面前,說:“這不是就勸住了么?!?br/>
屏幕上來自叉叉的話很短,只有兩行,但是意思也很明顯。
許攔陽攤了攤手。
江小言打字:
叉叉顯然還在氣頭上,發(fā)了句。
許攔陽打趣道:“喲,你個編輯還要管作者跟粉絲的破事啊。”
江小言做作地長吁短嘆一口氣,裝模作樣道:“唉,畢竟叉叉不像你,叉叉是個惹人心疼的女孩子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