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由忻州市的市區(qū)公安局局長帶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醫(yī)院。
剛剛推開門,就見陳秋憶的父母圍在一邊,哭哭啼啼的。
一見劉中二被警察帶了進來,陳秋憶父親立馬挺著身子就要開干,結果王叔眼疾手快,干脆往前一側身,擋在了陳秋憶父親和劉中二之間。
“你讓開,我今天要弄死這小犢子!”
陳秋憶父親紅著眼,似乎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我是怕你被這小犢子弄死……”
王叔都無奈了,心說這二年的警察就是干著點這事,不用心吧,民眾罵你,用心吧,民眾嫌你無能,這警察當?shù)倪€不如城管。
“哎……同志,你先冷靜冷靜,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王叔趕緊擋在了陳秋憶父親前面。
但劉中二也不是那些任你打任你罵的人,干脆一哼鼻,擺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你要是不想讓你女兒醒來,你就繼續(xù)在這浪著,反正真打起來像你這種半條腿進了棺材的我一個能打十個!”
一聽自己的女兒,劉中二的父親漸漸冷靜了下來,其母親更是走到了劉中二面前。
“你真的……能讓我閨女醒過來!”
語氣顫顫巍巍的,寫滿了為人母對女兒的關懷。
“放心吧!”
一看陳秋憶母親這個樣子,劉中二語調(diào)也是軟了下來。
“一定讓你女兒醒過來!”
劉中二一邊說,一邊來到了陳秋憶病床前。
只見陳秋憶吊著點滴,一張臉煞白的躺在床上,要不是一旁的心電圖還有反應,恐怕劉中二都認為會是死人了……不過之前在學校披頭散發(fā)的沒認真看,此刻猛的一瞅,顏值倒還挺高的。
“奇怪!”
劉中二來到了病床前,先是伸手翻開了陳秋憶的眼簾,接著又診了診脈搏。
只見其整個瞳孔,完全的呈淡白色的,眼球中的眼珠也開始收縮,已然變成了一粒米珠大小的小點,看起來像是丟了魂,實則脈搏的跳動依舊是60到100下,完全和個健康人沒什么兩樣,而且按純陽派以及道教的常識,脈搏跳動正?;昶鞘遣粫G失的,反之魂魄丟失脈搏亦是不會正常跳動的。但此刻陳秋憶的身子,卻是魂魄已經(jīng)丟失,但脈搏依舊跳動正常,著實是有點古怪。
“阿姨……”
劉中二看了眼王叔,后者點了點頭,將身后的警察全都調(diào)離了病房。
“不瞞您說……”
劉中二看著陳秋憶的父母。
“之前在學校,也并不是我把她從樓上推下去的,而是她自己被臟東西上了身,不然不會從三樓跳下去啥事都沒有,其次,您女兒的魂魄已經(jīng)丟了,我需要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說不定能將她的魂魄招回來!”
劉中二一邊說,一邊抬眼看著陳秋憶父母的反應。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自小在道觀里長大,剛剛那番話,估摸著連自己都不會信……
而讓劉中二意外的是,陳秋憶的父母似乎并沒有什么不相信,只是愣了愣,接著兩個人擠到了一邊,嘀嘀咕咕了半天,這才將陳秋憶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紙上,由其父親遞了過來。
劉中二皺了皺眉,似乎也對陳秋憶父母的反應感到了意外,但他也沒多想,只是接過紙條看了看。
一九九五年二月初九……也就是乙亥年日主天干屬土,山頭火命。
火……南方!
南方不就是學校嗎?
劉中二呆了呆,將目光看向了陳秋憶的母親。
“阿姨,陳秋憶同學在出事之前,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br/>
“好像是有。”
陳秋憶父親皺著眉頭接話了。
“之前她在家里好像一直在念叨什么井呀井的!”
“井?”
劉中二一愣,與一旁的王叔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又與陳秋憶的父親客套了幾句,這才雙雙離開了醫(yī)院。
劉中二等人離開之后,陳秋憶的母親苦著臉,挨著陳秋憶坐了下來。
“老頭子……你說這是不是命啊,咱躲來躲去的……最后竟然連咱孩子都要跟著受苦!”
陳秋憶的母親哭哭啼啼的,其父親更是滿臉愁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孩子既然懂得翻眼皮,想必也是圈內(nèi)人,咱孩子就先交給他處理吧,實在不行了我再出手!”
“你說說你……”
陳秋憶父親的話,讓其母親瞬間黑了臉,摔摔打打的。
“非得遵從什么古訓,咱孩子都成這樣了,你還要交給一個不認識的小子,究竟是不是你兒女啊!”
“我也沒辦法??!”
陳秋憶父親苦著臉。
“好不容易躲到這里,要是走漏了風聲,咱們攤上事是小事,就怕咱女兒到時候連現(xiàn)在的病房都沒得住啊!我看人還有個準數(shù),那小子雖然狂點,但性子不壞,讓他給咱跑跑腿也行,畢竟咱們不方便出手??!而且咱孩子,也遠遠不是普通的丟魂那么簡單,魂在,但沒的是魄!”
……
“哎,我說你小子,這又是去哪?”
一出了醫(yī)院,劉中二馬路上打車就要走。
王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劉中二的手腕。
“學校??!”
劉中二看了眼后者,一把將手抽了出來。
“大馬路上的……別拉拉扯扯,不然人家還以為我搞基呢!”
“你現(xiàn)在案底還沒消呢,去啥學校???”
“得了吧,還把我當小孩子唬呢?你根本就沒立案,哪來的案底?況且了……我這是幫同學轉危為安,你不給我發(fā)個三好市民獎也就算了,還攔著我啊?”
“我是怕你去學校又惹出點什么禍來!”
王叔都快奔潰了,這小家伙比自己家那娃子還能折騰。
“能惹出什么禍來?”
劉中二一瞪眼。
“再說了……我要是不抓緊時間把那女孩子弄醒,人家家屬不依弄到我爸那,我還不得被打死?”
劉中二一句話,把王叔逗樂了。
“你還知道你有個爸???”
“行了行了……先不跟你逗悶了!”
劉中二不耐煩的擺擺手,坐上了出租車。
“師傅……去二中!”
……
車上,劉中二皺著眉頭一個勁的思索。
按理說,這個女孩子,也就是陳秋憶的魂魄已經(jīng)離體,脈搏的跳動應該要比平常微弱許多,但從劉中二剛剛的診治來看,這個女孩子脈搏跳動正常,和個健康人沒什么兩樣。雖說隨著現(xiàn)今手機和平板電腦的普及,高端儀器發(fā)出來的電磁波嚴重干擾了魂魄的活力,使得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道術常識許多已經(jīng)不能用了,但魂魄是陰陽共體,又深藏于常人體內(nèi),按理不會因為電磁波的緣故受到干擾,如果是體外的話,魂魄的活力雖然降低了許多,但還不至于在離體之后和常人的身體產(chǎn)生互動,像陳秋憶這種久睡不起,又魂魄與心脈癥狀表現(xiàn)不一的,在道教的歷史上還真沒有出現(xiàn)過……
(注:在道教的認識中,脈象和魂魄是相連的,一些脈象的起伏跳動,往往會表現(xiàn)出病患者的魂魄狀況,所以在古代,中醫(yī)是一門和巫醫(yī)十分相近的職業(yè),但凡是開醫(yī)館的,要是不會點奇門遁甲五行八卦,還真不好意思往出掛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