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蘇南玥被房間里窸窸窣窣聲響吵醒。
睜開,窗外天空只是魚肚白,還未全亮。
明亮的房間內(nèi),男人已穿戴整齊,一貫的深色系,只是今天戴了幅眼鏡,點綴在臉上,淡化了整張臉上傷痕。
蘇南玥看著,眼里沒有任何波動。
明天晚上飛往加拿大的飛機,徹底要跟這個男人斷絕所有關(guān)聯(lián)。
“吵醒你了?”關(guān)柏珩系上領(lǐng)帶轉(zhuǎn)身。
視線定在她臉上。
許是因為清晨,嗓音帶著溫柔。
蘇南玥晃了晃腦袋,迷糊坐起床,下意識摸枕頭下手機。
“幾點鐘了啊?”
手在熟悉位置摸了摸,那里空空的,她的心瞬間涼了!
瞳孔在輕顫。
“六點十分,你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關(guān)柏珩低頭看眼手機,見她迷糊的翻過枕頭找手機,隨意提醒。
聞言的瞬間,蘇南玥徹底清醒。
努力回想手機里有沒有證據(jù)——-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她都刪除了。
她假裝揉了下眼,又重新躺回床上,睡意朦朧:“這么早就要出發(fā)了嗎?”
“嗯,你再睡下,一會司機會送你去公司?!?br/>
初秋的季節(jié),清早有些許涼意。
關(guān)柏珩來到床邊,把裸露在外的手放在被中,掖好被角:“我出差三到四天,在家的話要乖,要是去南城出差,也要聽話別搗亂,知道嗎?”
他的聲音里,透著種蘇南玥一時間分辨不出的東西。
陌生又似熟悉。
她有點卡頓,懵懂般點頭:“我知道了。”
他視線緊落在她臉上,在尋找著某種他想看到的東西,蘇南玥只是睡意朦朧回望他。
片刻后,他收回視線:“我走了。”
蘇南玥起身親了下他唇:“一路順風(fēng)?!?br/>
“嗯?!?br/>
關(guān)柏珩諱莫如深看了她一眼,離開了房間。
聽到寧祥說話的聲音,腳步聲,輪椅聲,漸漸遠去。
一切歸平寧靜。
蘇南玥立刻查看手機,里面沒有任何未讀消息。
她跟溫兆行有約定,只有她主動聯(lián)系他,他才能告訴她事情進展。
唇挽起,她撥打溫兆行的電話。
那端,溫兆行呼吸略促的聲音傳來:“玥玥?!?br/>
蘇南玥激動的說:“兆行哥,你訂機票了嗎?我明天要去南城出差,你把北鸞帶去南城吧,我們從南城起飛?!?br/>
“訂了下午傍晚6:50分?!?br/>
“那我們明天見,兆行哥,先這樣了。”蘇南玥掛斷電話,輕輕呼出口氣。
她開始收拾東西。
打開衣柜,看到里面這段時間,關(guān)柏珩幫她添置未來兩季衣服時,微頓了下,整個衣柜被女裝占據(jù)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是青一色的襯衣西裝,除了幾件白色外,都是深藍,黑色類。
這里不過是暫借之地,她在角落拿出自己買的衣服。
除此之外,沒有帶走任何一件不屬于她的東西。
天亮,下樓,熱情洋溢跟吳柏,林姨打招呼。
告訴他們,明天她要出差,大少爺不在家,她就不回來了。
所以帶著行李離開,沒有任何唐突。
這個月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落下車窗,秋風(fēng)吹在臉上,蘇南玥腦海里,是對未來的憧憬。
手機震動,溫兆行發(fā)來他跟北鸞的合照。
北鸞臉蛋圓了些許,是有兆行哥照顧的緣故。
——-兆行哥,謝謝你。
——-謝我做什么,我只想快點到明天,一起跟你離開,過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
我們自己的生活!
蘇南玥盯著這幾個字,心口暖意流竄。
余下的時間,蘇南玥覺得過得特別慢,漫長有整個世紀般。
終于等到阮助理提著公文包站在她辦公桌前。
“蘇助理,十二爺已經(jīng)到了樓下,我們下去吧?!?br/>
“好?!碧K南玥關(guān)機,提著早準備好的行李袋跟在他后面:“阮助理,我去南城,是不是只需要在酒店錄入些資料,不需要跟十二爺去開會吧?!?br/>
“具體要看十二爺?shù)姆愿??!比钪砘卮鸬馈?br/>
公司樓下是輛加長版的賓利。
蘇南玥上車,入座于離十二爺最遠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她錯覺,從昨天開始,她隱約覺得十二爺心情不好。
輪廓分明的臉上,一直帶著淡淡地冷意。
今天他穿著質(zhì)地柔軟的深藍色襯衣,搭配著黑色長褲,雙腿交疊在那,矜貴優(yōu)雅,氣質(zhì)沉穩(wěn)。
蘇南玥突然想起昨天衣柜里,關(guān)柏珩深色襯衣跟這件,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