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曾志國原本的想法,.[.cn..**]中國沒有文藝復興,缺掉了古典軍國主義復興這一個必修的課程,所以軍隊的戰(zhàn)斗力每況愈下?,F(xiàn)在的歐洲各國在軍事訓練、操典、后勤保障、早期的參謀制度等諸多方面已經(jīng)開始把中國甩在身后了。
三百葡萄牙人打一萬明軍不可能,打一千似乎又太輕松。這些軍人來自幾萬里外的歐洲小國,他們的海洋殖民史已經(jīng)超過百年以上,侵略與擴張的意識已經(jīng)浸入了他們的血脈……而就算歐洲人承認當時的中國也是文明國家,卻也在軍事上并沒有把大明軍隊看在眼里。
無他,民族的興盛也伴隨著軍事學說與戰(zhàn)斗力的成長,一邊是興旺之極,一邊已經(jīng)是日薄西山,現(xiàn)在差距已經(jīng)凸顯,二百多年后,終于釀造成四千人破八十萬的慘禍。
亡羊補牢,其時未晚。以曾志國的打算,雇傭個一千兩千的葡萄牙人過來,一部分留著當尖刀部隊,做個榜樣,一部分配給翻譯,或者鼓勵學中文,半年一年之后全部是合格的基層軍官和教官。
這樣的話,他的麾下將士可以在一年后搭起三萬人以上的淮近代軍隊的架子出來。如果有這樣一支軍隊在手,他就有信心與建奴在正面戰(zhàn)場上打一打了。不過事與愿違,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順利。葡萄牙人在澳門只是占了一個貿易轉口用地港口。并不算是戰(zhàn)略要點和軍事基地,力量實在是太有限了。而且根據(jù)在中國的部署,也可以推算出葡萄牙人在亞洲的力量也很薄弱,怕是只能死守著馬六甲不松手,以此就算是滿足了。
就算是打通了關節(jié)。花了重金去雇傭,等這些歐洲佬不遠萬里為了銀子奔波過來,曾志國很懷疑自己的人頭都已經(jīng)被建奴給掛臭了……
荷蘭人?不要搞笑了……荷蘭人現(xiàn)在是海上馬車夫,牛氣沖天的厲害,不要說中國人想雇傭他們當傭兵,就算是臺灣他們也不打招呼先拿了去,然后控制了整個海路水道,到處搶殖民地搶錢搶糧搶女人。生意做地不亦樂乎,想讓這些心氣正旺的歐洲人給自己當傭兵,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的好!
西班牙人么……在亞洲是能湊乎出一點力量來。//.cn//不過曾志國清楚的記得,西班牙人曾經(jīng)有一個雄心勃勃的征服中國的計劃。在得到當時國王的允許之后。西班牙人擬定了一個計劃,打算用兩萬五千人的軍隊征服中國,把中國這顆明珠放在國王地王冠之上……這么一群瘋子加上在南洋三次屠殺殺害了十幾萬華人的仇恨……曾志國只得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放棄了。
既然此路不通。曾志國對眼前這個商人就失去了興趣。又勉強與其敷衍幾句之后,他打了個呵欠,示意對方告辭。
“大帥勞乏了,小人這就告退?!?br/>
商人行走南北,眼神自然是比普通人好過太多。看到曾志國如此作態(tài),自然立刻站了起來。
“好,本帥也只是好奇,這才召你過來略談一談,倒沒有什么特別的用意。你離開之后,也不必同任何人說起此事?!?br/>
“是。小人準定不和任何人提起!”商人似乎明白了曾志國地意思。連連鞠躬行禮之后,這才轉身退出去了。
呂承志心直口快。//向著曾志國問道:“大帥,末將怎么覺得這商人的神色不對?”
曾志國微笑道:“他以為本帥對貿易海事有興趣。剛剛你進來之前,本帥問了半天的海商貿易,又問著港口兵船,這商人以為本帥要和鄭家學,他已經(jīng)給鄭家交了一份銀子,當然不想再多交一份,哈哈。”
鄭家在當時已經(jīng)儼然是一個傳奇家族。鄭芝龍原本是個貧無三寸地立足地窮困漁民,一晃二十來年過來,先是海盜,然后招安當游擊守備,接著就是副將總兵,現(xiàn)在福建一省儼然已經(jīng)是鄭家的地盤,每年賺取的白銀都在二三百萬兩之數(shù)……這已經(jīng)接近萬歷年間正經(jīng)田賦的收入了,說鄭家富可敵國,一點兒也不夸張。
一提起鄭家,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神情凝重,也有不安。
自從大帥開始抓權,除了方國安幾個外,最為囂張跋扈的就是鄭氏叔侄的水師了。許是當初與曾志國交結時自信太滿,結果曾志國不僅不順從東林的意思與鄭家合力清君側,反而在南京打了復社的人,回來后又真的把自己當了軍門大帥,鄭鴻逵如何能咽地下這么一口惡氣?
現(xiàn)在鄭家地人已經(jīng)全部退向丹陽駐扎,距離南京與鎮(zhèn)江都是極近的距離,一旦“有事”就可從容應對,有著東林背景,再加上鄭家在福建地實力,鄭氏叔侄拿曾志國純當是個屁,壓根就不理會曾志國的軍令,據(jù)說有一次李天柱這個親兵隊長親自去丹陽傳令,讓鄭家派兵到鎮(zhèn)江參加軍事演練,結果鄭彩當著李天柱地面就把那滾單給擦了嘴……**的牛皮紙,也虧他能用得!
有鄭家這個大頭頂在前面,方國安、黃斌卿、王之仁等部也就有了倚仗,再不把曾志國看在眼里……
“大帥,咱們不必和那些個海盜計較,若不是他們有水師,滿朝的人有幾個歡喜他們的?以末將私心揣度,其實鄭家勢成藩鎮(zhèn),承平時節(jié),朝廷早就拿他鄭家下手了?,F(xiàn)在不過是有建奴在側,不得不用耳。大帥不如姑且待之,末將敢寫包票,這鄭家將來一定沒個好下場?!?br/>
楊英明第一個開口說話,他現(xiàn)在與曹毅、張威等人一樣都加了副將,比起半年前還是一個千總的格局那是天上地下了。
有此遭際,自然是對曾志國佩服到了骨子里,再也沒有什么異樣心思。不過此人能力有限,說的話也多半是不著邊際,只是空言安慰罷了。
正當曾志國想著怎么回答這種廢話的時候,馬紅俊適時的出現(xiàn)了。
看著滿滿一屋子的心腹大將,馬紅俊先是環(huán)顧目視,算是和同僚們打過了招呼,然后他毫不掩飾的趴到了曾志國的耳朵邊上,竊竊私語。
自從南京之行把馬紅俊放在了軍法督司的位置上后,這位親兵出身的參將克勤奉公鐵面無私,難得的又是極為忠忱不二!這個原本的揚州土著一跟了曾志國就認準了主子不打算再換,從親兵干起,幾個月過來就已經(jīng)實授參將加軍法督司,在鎮(zhèn)江鎮(zhèn)中已經(jīng)是位高權重的風云人物。
有此際遇,他對曾志國自然就是更加的忠心不二。軍中凡有異動,凡有違抗軍法軍令的,首先就要過他馬紅俊這一關!
“這還請示什么?有軍法在?!?br/>
馬紅俊適才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到這個時候大伙才知道是有人觸犯了軍法。聽得曾志國云淡風輕的一吩咐,各人都是心頭一沉。
能讓馬紅俊來回報的違紀案子準定不小,若是不然,馬紅俊自己就有權處置了。
“是,末將這就去辦理?!?br/>
對曾志國的話馬紅俊也有些意外,他似乎吃了一驚,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過馬上又醒悟過來,鐵青著臉向著曾志國行了個禮后,便又昂首退出。
看到眾人探詢的眼神,曾志國微微一笑,隨意道:“昨天夜里忠義營有十一個兄弟奈不住軍規(guī)操練,出去找個幾戶人家解解煩悶,這樣的人也配在我營里?已經(jīng)吩咐馬兄弟,依軍法全部處置了就是?!?br/>
眾人面面相覷,剛剛還一臉笑的楊英明已經(jīng)收斂了笑容,坐姿也更加端正了一些……其余諸將都是一臉凜然,剛剛還鬧哄哄的公廳里就這么冷清了下來。
“沒事,你們瞎張緊什么?難道有誰想犯軍法?”
曾志國哈哈一笑,看著眾人道:“犯了軍法的,我必不饒。不過諸位都是老弟兄了,想來是不會讓我揮淚斬馬謖的!”
“是,大帥明鑒!”
曾志國冷笑道:“本帥的軍法如此森嚴,卻偏生有人不把本帥看在眼里?忍?如何忍?等他帶著兵來鎮(zhèn)江,把本帥拉到轅門斬首嗎?”“大帥恕罪!”
到了此時,楊英明自知失言,想想剛剛坐在對面的曾志國談笑間就要了十幾個人的腦袋,楊副將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也變的涼嗖嗖的……他立刻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單膝跪地,準備三拜請罪。
“楊兄弟不必如此?!痹緡p輕一托,就把楊英明從地上拉了起來,他微笑道:“說的也不是你,何必如此?”
他話鋒一轉,向著默然侍立的諸將道:“諸君都是本帥的心腹,既然話題說到這里,本將也就有言在先……鄭氏不服將令,形跡已近反叛,本帥決意要為鎮(zhèn)江鎮(zhèn)除此毒瘤!”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恐怖,不要說曾志國一個鎮(zhèn)帥,便是朝廷專力對付,怕是也要大費周章。此時與鄭家撕破臉皮,好象頗為不智。
“嗯?”
楊英明第一個帶頭跪下,指天誓日道:“愿為大帥前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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