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提醒她注意腳下的路,生怕奔跑的人摔了。今日的姚夭,特意穿了一件紅色的衣衫,在這一片白色的雪地里,特別顯眼與靚麗。冷不防備被人迎面投擲一團雪球,打的將/軍措手不及,一點防備都沒有。
始作俑者站在數(shù)米之外,一臉的愉悅,剛才她蹲在那里,該是在團雪球。將/軍愣在那里,似乎被冰涼的感覺打蒙了,姚夭再次擲來的雪球,將/軍輕易便躲開了。姚夭不服,一連幾次的投擲,將/軍都巧妙的躲過了。為了增加真實感,將/軍故意反應慢了些,在雪球快到達面前的距離,才一晃身體躲過。
姚夭不服,叫上新元和花蕊當幫手,三人圍攻將/軍一人,以多欺少的霸道行蹤,依然沒有占到便宜,還懊惱的不行。姚夭放棄這種游戲,改為堆雪人,把渾身的力氣用在新游戲上,還指揮將/軍在一旁協(xié)助,有人竟也乖乖配合,花蕊和新元悄悄回避,并未打擾兩人。
嘴巴呼出的熱氣,遇到冷空氣,轉(zhuǎn)瞬化為虛有。姚夭的小臉凍得通紅,這場雪讓她沉睡許久的童真和浪漫,都統(tǒng)統(tǒng)蘇醒,得以盡情的綻放。兩人已經(jīng)玩樂了許久,姚夭的衣服該濕透了,在這么玩下去,怕她穿著冰冷的衣服會生病,便讓姚夭回去驅(qū)驅(qū)寒,吃點熱食暖暖。
將/軍的話,姚夭一向都會乖乖照做,并未費多少唇舌,便讓玩瘋的人回去待一會。來不及在火堆旁烤火,姚夭躍躍欲試,想為大家做一頓美味的餐點,被將/軍嚴令禁止,復只好乖乖待在火旁,處理濕掉的衣服和冰冷的身體。
這是她最開心、最特別的一天了,她滿心期待那些還未發(fā)生的驚喜,將/軍一定喜歡,對吧。吃完一頓美食,身體逐漸變暖,只要能與將/軍待在一起,做什么她都高興。姚夭提議垂釣,將/軍竟也答應了,甚至還擬定君子之約,誰先釣上第一條魚,便可提一個心愿。
將/軍接受姚夭的提議,輸贏對他不重要,這丫頭這么熱心于眼前的比賽,肯定心底在盤算著些什么。她若輸了,會不會哭鼻子,將/軍很無奈與好奇。雪地里多出兩具身影,好似與這寂靜的雪景融為一體,成為悅目的一道景色。兩人誰都沒說話,生怕吵到出來覓食的魚兒。
除了不能說話,鬧出響動,兩人可以暗自用眼神交流,考驗默契的時刻到了。姚夭的眼眸笑得彎成月牙,將/軍知道,她這是真的高興,他甚至能感覺出她內(nèi)心雀躍的小期待,好像在醞釀著什么驚喜。
功夫不負有心人,姚夭的魚鉤輕輕動了一下,似乎有魚兒上鉤了。她差一點便要蹦起來,復想起來不能嚇跑魚兒,便壓住那絲激動,靜心等候。瞧她高興的模樣,將/軍不忍打擾她的積極性,他放到水里的魚鉤,其實是空的,沒有誘餌。將/軍這么暗自縱容私自放水,真的好嗎?好與不好,只有他心里明了。
姚夭拿著一掌之長的鯽魚,一臉的愉悅,將/軍竟覺得比自己贏了還要高興。將/軍好奇,她有什么心愿未完成,竟這么拼和熱心。姚夭不能在等,她現(xiàn)在便想告訴將/軍,她的心意她的驚喜她的心里話。
計劃早于提前安排的時辰,姚夭沖新元和花蕊叫了一聲,他們領會姚夭的意圖。新元去準備煙花,花蕊拿著姚夭親手縫制的愛心背心,一切準備就緒,請開始你的表演。
姚夭瞧著高出自己不少的將/軍,誠摯的遞上包含她心意的小禮物,“我做了御寒的衣物,希望將/軍喜歡?!蹦鞘且患锩鎶A著棉花,外表是一層皮革,姚夭親手縫制的棉皮夾衫,是她辛苦許久才完成的一件滿滿愛意的心意。將/軍接過,甚是好奇,“你還會這手藝,果然不能小瞧你。”手感柔軟看得出用了心,他甚是喜歡。
不就送件衣服,她臉紅個什么勁,這么冷的天,難道是熱的?姚夭追問一句,“將/軍說話可作數(shù),剛才我贏了,將/軍能答應我一個心愿嗎?”為何,這一刻,他的心輕輕的顫抖了一下,仿佛預感到什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彼鹊木褪菍?軍這句話。
“將/軍日后不許帶其他女子回府?!币ω舱f完,伸出小指頭,誓要與將/軍打勾勾約定。心之所動,將/軍想也沒想勾住姚夭的手指,“允了,這有何難,答應你便是?!钡玫阶约合胍拇鸢福ω踩滩蛔≡俅伪?,“任庭燁,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該死的煙花,此刻沖上空中,嚇得將/軍分了神。
姚夭不知,將/軍是聽到她的告白了,還是因為這場煙花,并未聽清,她還要再說一次嗎?心里把破壞氣氛的新元罵了一通,早不放晚不放,等到這么關鍵的時刻,她恨不得沖到新元的身旁,狠狠揍他一頓都不解氣。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她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滿心的歡喜,換成懊惱的無措,仇恨的咬牙切齒,心死大于默哀,尷尬的假笑,心情慢慢過渡,逐漸恢復正常。將/軍的心竟然跳的沒有規(guī)律可言,這丫頭神神秘秘,就為了這一刻的表白吧,為何他還想在聽她說?!澳銊偛耪f了什么,我沒聽清。”將/軍有些懊惱的模樣,一臉無辜的表情,真的沒聽到姚夭告白的話。
將/軍只是存心逗逗她,看她還會不會冒然的說出心意,哪知那丫頭氣急,轉(zhuǎn)身要去暴打新元?!皩?軍稍等片刻,我要去辦點私事。新元,快點滾過來,我要跟你決戰(zhàn)?!笨磥硎钦娴膼懒?,將/軍覺得有趣,似乎自己也過分了,怎么能這么對一個姑娘家家。
姚夭的手被人拉住,她剛回頭便撞上/將/軍黑如深海的眼眸,心頭跟著一震,竟開始緊張。“夭夭,我聽到了?!睂?軍脈脈瞧著姚夭,她的心跳的好快,臉頰如火燒,堪比嬌艷的花兒。
將/軍把人攬入懷里,姚夭聽著將/軍的心跳聲,竟找到一樣跳動的頻率,契合度那么默契,猶如一個心臟蹦跳的頻率。將/軍收緊力度,緊緊擁著懷里的人兒,“夭夭,可曾明白我的心意?!闭f句答應的話,都要這么委婉,將/軍果然很悶騷。
那對相擁的男女,成了雪地里靚麗的風景線。新元和花蕊并未打擾,退避三舍的躲在爐旁取暖。新元抬頭看了眼伸著小手取暖的女孩,心恍惚間跳亂了節(jié)拍,復低下頭收斂心緒,不敢再看身旁的女孩。難道,幸福會傳染,他們幸免沾染一二。
未出口的表白,或許,他也早已動了心,情根深埋于心,并未表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