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穆宇珂很不在狀態(tài),上課教授問正確處理公共危機的手段,她無頭無腦地回答婚姻危機的處理需要雙方的共同努力,惹得哄堂大笑不說,連一向嚴(yán)厲的教授也半開玩笑:吾院有女初成長,何時請客發(fā)喜糖?窘的她想埋進枕頭里。和于心出去吃鴨血粉絲,一大碗滿滿進肚,卻對自己吃下反胃的香菜毫無所覺。與夏叔下棋,象直飛過河,炮當(dāng)車使,馬走田字,搞的夏叔懷疑之前邏輯連貫,攻守皆備的是另一個人。
星期天帶林璽貝去游樂園,補償他的生日,她也正好需要一個發(fā)泄口,
拉著他的手玩遍了游樂園的刺激項目,尖叫著釋放連日來的重壓。
林璽貝玩累了趴在她身上睡覺,林陽開車來接他們,伸手就要接過林璽貝,穆宇珂微搖頭,怕吵醒林璽貝,示意他開車門,自己使力抱著林璽貝鉆進后座,輕輕放平,讓他枕著自己的腿。林陽默默地看著她做這一切,溫暖細心,他的眉眼不自覺流露溫柔,遞了瓶水給她,“貝貝玩瘋了吧!”
“好像是我玩的比較high。”
“呵呵,”林陽溫和的笑,“和你在一起他才會肆無忌憚?!?br/>
穆宇珂抿唇微笑,并不答話,撐著手肘專注窗外的景色。
“你朋友好了嗎?”
恩?她回頭,有些詫異,隨即了然,那天探望完夏謙博出門碰到了他,當(dāng)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腸胃不適,丟下病號跑上來關(guān)心詢問,聽她說是朋友,他明顯松了口氣。
“他,應(yīng)該好了。”穆宇珂吞吞吐吐的回答,那次幾乎是慌不擇路,之后一直避著他,好不好她不得知。
“小宇,你后天”
林陽還沒問完穆宇珂的手機就響了,接起一聽,是二姨,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略為糾結(jié)的拜托林陽送她去車站,二姨這次專門來監(jiān)督她相親,人已經(jīng)殺到S市。
“小伙子,你和我們珂珂是什么關(guān)系???”二姨坐上車就發(fā)問,八卦的眼神不停在她和林陽之間打轉(zhuǎn)。
“阿姨,我是小宇的朋友?!绷株柖Y貌的回答。
“哦,朋友!”友字拖的很長,“那小伙子你多大?哪人?在哪工作?”
“二姨!”穆宇珂出聲阻止,“小孩子在睡覺?!?br/>
林陽看上去心情不錯,竟一一回答。二姨來了興趣,不管穆宇珂死命地拉她衣角,和林陽熱情地攀談。之后安排酒店,搬運行李,林陽全權(quán)代勞,惹的二姨不住的夸贊,都快趕上她女婿了。
“珂珂,我說陽陽還真不錯。”
陽陽,叫的可真親啊!她面無表情地收拾行李,任二姨一人唱獨角戲。
“珂珂,明天咱們見的我姐妹的兒子雖不及陽陽,但也是個青年才俊,這次準(zhǔn)你滿意!”
哪次的男人不是所謂的一表人才,儀表堂堂,結(jié)果不都是極品。
“其實陽陽和你更配,就是有兒子了,合著再壞你也不能當(dāng)后媽呀!”
原來是把林璽貝當(dāng)成是林陽的兒子了,暗自慶幸,這美麗的誤會倒為她省下不必要的麻煩。
“珂珂,來來來,這是你徐姨,快叫人!這是她兒子,瞧瞧多俊啊!”
恩,真俊,如果忽略掉滿臉的痘痘。
四人坐在高檔的西餐廳,二姨與徐姨熱情交談,話題繞來繞去離不開她和痘兄,她覺得煩悶反感,一言不發(fā)。估計想給他們發(fā)展的空間,兩人默契地借口上廁所,留下他們獨處。
“還在讀研?”痘兄率先打破沉默。
“恩!”穆宇珂點頭,不多話。
痘兄叉著手里的牛排,問:“沒有工作,平時生活要節(jié)儉些吧!”
他的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衣服上,她了悟,今天她衣著簡單,素面朝天,二姨來的路上就說她不正式,想來還真被人嫌棄了。也好,相看兩厭,乘早結(jié)束。
“還好,吃的飽穿的暖?!?br/>
場面有些冷,兩人都無話。面前的牛排絲毫未動,一來她不喜歡,二來那種嫻雅的餐桌禮儀她學(xué)不來。痘兄為打破剛才的尷尬,滔滔不絕地說起自己的工作,穆宇珂表面微笑傾聽,實則不動聲色地打量餐廳。
鄰桌,恩,甜蜜的情侶,你一口我一口,前面一桌,一家三口。再再前面,咦,夏謙博!他剛進門,似是在找人,一襲裁剪得體的西裝襯的他氣質(zhì)清冷,臉色比住院時好很多,整個人英氣勃發(fā),吸引了大部分的視線。
她不自然的移開,醫(yī)院一別后兩人沒有見過,他的話在她心底掀起層層波漪。那天下午可是說是很平和,她盡心盡力地伺候,呱唧呱唧地消滅零食,他也不出言刁難,靜靜靠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卻在她最后離開時,幽幽說出口:“跟我結(jié)婚吧!”
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猶疑地望著他。然而他一臉正經(jīng),黑色的眸子里布滿認真,“穆宇珂,跟我結(jié)婚吧!”
被求婚了?。?!若是有音樂,她首先想到了野百合也有春天。
“為什么?”為什么是我?為什么突然要結(jié)婚?
因為你合適,因為小寶當(dāng)你是媽媽,因為爸媽認可你,因為,你也不討厭。他低頭,看不清表情,末了低低開口:“以身抵債!”
四個字直接秒殺她,蹦在腦海里的唯一念頭就是逃,她就知道資本家怎么可能會轉(zhuǎn)性,剛才她一定是眼花了,才會覺得他是憂傷的。
這幾天她很亂,會胡思亂想,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愛情的婚姻怎么會幸福,結(jié)婚后會被欺負的很慘吧!可下意識的,她卻沒有果斷拒絕。跟他結(jié)婚好過任何一個人,可以終止無止盡的相親。
“夏總!您也來用餐?”
穆宇珂全身緊繃,抬頭,痘兄驚喜又崇拜地望著桌旁的人,語氣激動,“夏總,您還記得我么?我是博美旗下XX分部的業(yè)務(wù)經(jīng)理,您來公司抽查我接待過?!?br/>
夏謙博默然,并無多大反應(yīng),眼神掃過她時有瞬間停留,穆宇珂卻沒有錯過他微微上翹的唇角。
她有些惱,沒來由的,輕咬嘴唇瞪他。痘兄抽風(fēng)停不下來,夏謙博表現(xiàn)良好的耐心,不打斷,不出聲,雙手插在褲袋里,聆聽。
“Kelvin!”
穆宇珂回頭一看,恩,美女,**浪卷發(fā),精致的五官,身材苗條,標(biāo)準(zhǔn)的可人兒。
她眼轉(zhuǎn)一轉(zhuǎn),狡黠地笑了笑。敢笑她,她就給他制造點麻煩,看他怎么跟女伴解釋。
夏謙博剛要抽身,眼前一花,脖子上多出兩條手臂,穆宇珂搖晃著,膩死人的聲音:“老公!”
不是沒看見她眼里狡猾的笑意,手還乘機捏他的后頸,力道不小。
身高的距離,她不得不踮腳仰頭,夏謙博的雙手垂在兩側(cè),既不拉開她也不撐扶,而是低頭靜靜的與她對視。
他長的真是好看,長長的睫毛微往上彎曲,惹的她羨慕嫉妒恨,他的眸子幽深黑暗,一不小心便會跌落其中,微勾的嘴角形成漂亮的弧度,比不笑的時候更有味道。她咽咽口水,勉強控制住心神。
許是男主角沒有反應(yīng),橫看豎看她也和王妃搭不著邊,痘兄大膽問出口:“夏總,穆小姐是?”
要是夏謙博說她是瘋子,她就抓花他的臉,然后再上演一幕豪門貴公子拋棄糟糠的戲碼。
腰間驟然一緊,兩人貼的極近,夏謙博與她額頭相抵,笑的陰謀十足,異常英俊。
“老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他口中溢出,卻變了味道,帶點寵溺,帶點曖昧,帶點魔力,擊中她的心。那一刻,她清晰地聽到自己不規(guī)則快速跳躍的心跳聲。
“穆你結(jié)婚了?!那你還和我相親?!倍恍窒癖或_了幾百萬,神情憤怒。
夏謙博轉(zhuǎn)頭,上下打量痘兄,緩緩說了句:“有了我,我太太還會看你一眼?”
我太太都不屑看你一眼,還會跟你來相親!
穆宇珂爽到了,捂嘴偷笑,明知道是在演戲,但為他的維護而感到痛快。
“除非她瞎了!”
還沒有觸摸到幸福,又被他打下地獄。她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好*,不嘔死她他不甘心。
揪著夏謙博的衣襟:“背著我陪美女吃飯,你是何居心啊!”撒嬌委屈拿捏的十分到位,不辜負她閱盡百部的功力。眼角瞅瞅美女,美女竟然在笑,不是應(yīng)該淚蘊雙目,泫然欲泣的么?
夏謙博還沒說什么,美女倒撲哧一聲笑起來,友好地伸手:“夏太太,久聞不如一見,我是Kelvin的朋友,Jenny?!?br/>
呃,想歪劇情了,她訕訕的笑:“你好?!弊笈灿遗脖荛_夏謙博的懷抱,不料腰間的手摟的更緊,他在她耳邊低沉的笑:“老婆,你吃醋?”
穆宇珂快熟了,熱氣急速上涌,屬于他的男性氣息全數(shù)噴在她敏感的耳窩,她全身不自在,似有千萬只螞蟻在爬,麻麻的癢癢的。
“媽媽!”
小寶不知從哪冒出來,歡快地奔向她,抱住她的腿,后面跟著滿面笑容的莫姨。
她可以再衰一點么?這關(guān)系她該怎么解釋!
夏謙博寵愛地抱起小寶,親親她的額頭,“看到媽媽連爸爸都不叫了!”
小寶咯咯的笑,“爸爸,爸爸,爸爸。”轉(zhuǎn)向Jenny,“姑姑,是媽媽,小寶的媽媽。”
“恩,是我們小寶的媽媽?!盝enny摸摸她的小腦瓜,微笑附和。
電光火石的變化,穆宇珂有些呆,“莫姨,你”
莫姨挽上她:“丫頭,該叫媽媽啦!”
“媽媽?”她喃喃的重復(fù),一片茫然,千萬條線牽扯著她的腦神經(jīng),理不清剪還亂。要她以身抵債,陪她演戲,欺負她的資本家夏謙博竟然是莫姨的兒子,小寶的爸爸!是世界太小,還是她罪孽深重。
“穆宇珂,你媽在家種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