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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做警察都快20年了,每次接到報案,我們警局都是盡全力去查的。放心,現(xiàn)在的科技水平,揪一個謠言散播者能有多難?哪怕他不在S市,以我們的警力,跨地區(qū)追捕也不是什么大事?!?br/>
    “那就感謝王警官了,以后得空,我再邀請您上我家一塊喝喝茶,聊聊天。”

    “這都是我們的本分,當不得謝。當警察,就要為民排憂解難?!?br/>
    “這個時間,警局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再打擾王警官,先告辭了?!?br/>
    和白璟樘剛進門時的漫不經(jīng)心不同,王警官親自把白璟樘送到門外,笑瞇瞇地朝他揮手,“慢走,注意安全啊!”

    蘇迢迢坐在車上,不想看手機,只能百無聊賴地在車上乖乖等著。

    白璟樘透過車窗,遠遠地看到蘇迢迢在車里,鼓著嘴,朝自己的劉海吹了長長一口氣。

    “等得很無聊?”白璟樘拉開車門,往蘇迢迢的手上塞了一杯暖暖的紅茶拿鐵。

    “還好?!碧K迢迢好奇地舉起手中的飲料,突然驚喜地說道:“總監(jiān),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白璟樘湊到蘇迢迢的耳邊,呼著氣,“我猜的?!?br/>
    蘇迢迢臉有點燒燒的,說話就說話,干嘛湊得這么近…

    白璟樘看著耳朵紅紅的蘇迢迢,露出愉悅地笑容,今天總算看到她露出了一個輕松的表情。

    蘇迢迢捧著杯子,甜甜的拿鐵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下來。旋即她又擔心地問道:“總監(jiān),我看警局那些警察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我們這個事情最后會不會變得不了了之?。俊?br/>
    “怎么會呢?”白璟樘把車開出了停車場,“陳星垂是公眾人物,他們一定會好好辦案。你就放心的等著吧?!?br/>
    “哦…”

    蘇迢迢沒再說話,放松下來的蘇迢迢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一整天下來,她的腦袋就像拉滿的弦,累得慌。

    沒安靜多久,短信提示音又來了,瞇著眼的蘇迢迢條件反射地睜開眼,卻沒伸手拿起來看。

    三分鐘后,“叮!”又有一條。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手機響了五六次。光是聽著,都讓人心煩意亂。在一個紅綠燈前,白璟樘終于忍不住拿起蘇迢迢的手機。

    “密碼?”

    “2583”

    白璟樘用密碼解了鎖,蘇迢迢才意識到,自己答得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手機桌面,是陳星垂演唱會上的精修圖。

    白璟樘手指頓了頓,然后點開短信,看著一條條越來越過分的辱罵,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冷。

    記下幾個罵得最過分的號碼,他把手機遞回給蘇迢迢,“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買張新的手機卡。”

    “不用了,”蘇迢迢搖著頭:“在警察辦完案之前,我還要留著這些短信?!?br/>
    “看著這些,你不會覺得難過嗎?”

    “當然難過。今天早上收到第一條短信的時候,不止難過,還很害怕?!?br/>
    “所以為什么不肯換張電話卡?”

    “他們在做的人肉搜索沒有結束,我換電話卡又有什么用?一旦我用新的號碼重新綁定網(wǎng)上的軟件和網(wǎng)頁,最終還是會被人找到的?!?br/>
    “而且,我突然換號碼,我媽會問我很多東西……其實現(xiàn)在看得多了,好像也有點麻木了。”

    “怎么可能這么快麻木…”白璟樘心疼得看著蘇迢迢,還想再說些什么,蘇迢迢打斷了他。

    “總監(jiān),我真的沒事?!?br/>
    前方路口的已經(jīng)轉為綠燈,他張了張口,只好繼續(xù)開車。

    藍色的特斯拉開到了蘇迢迢租的小區(qū)大門口,白璟樘看著伸手要打開車門的蘇迢迢,拉住了她的手腕。

    “總監(jiān)?”

    白璟樘隨即意識到這樣的行為不太妥當,又松開了她,“沒事,就是想讓你一個人的時候,多留個心眼,注意安全。”

    聽到這些話,蘇迢迢心里暖暖的,在這個沒有家人的異鄉(xiāng)里,工作室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溫暖。

    “你快上去吧。”

    “總監(jiān),你要一起上去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嗎?我家還有菜,還可以給你做個晚飯…”

    “不了,我等下還有別的地方要去?!?br/>
    “好吧?!碧K迢迢下了車,對著白璟樘說再見。

    說真的,沒有白總監(jiān)在身邊,她真的想馬上就把電話卡給換了。

    但想到以后要是真的走法律途徑,留下越多證據(jù),對自己就越有利。特別是在判斷自己是否受到傷害這一塊。

    “快進去吧,我看著你進門再走?!?br/>
    “好?!碧K迢迢對著白璟樘甜甜一笑,“真的謝謝你,總監(jiān)?!?br/>
    白璟樘定定地看著她,最終只說:“我是你們的上司,無論你們哪個人有事,我都會保護你們?!?br/>
    遭遇人肉搜索的第一天,大家都還不知道,網(wǎng)絡暴力,其實不僅僅局限在網(wǎng)絡。

    這天晚上蘇迢迢在家剛剛做完貓飯,電話就響了。

    又是陌生來電。

    要不是下面寫著“被9人標記為快遞員”,蘇迢迢根本不敢接。

    吧唧聞到晚餐的香味,一直在她的褲腿旁上竄下跳。蘇迢迢一邊蹲下安撫著吧唧,一邊接通電話。

    “喂,你好。”

    “蘇小姐,你好,這邊有你的快遞?!蹦贻p的女聲從電話里傳來。

    “快遞?我沒買東西呀?”蘇迢迢驚訝地問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136********,這個號碼是你本人的嗎?”

    “是?!彪y不成是誰給我寄了東西?

    “那就沒錯了。蘇小姐,你快點,我還有幾個快遞要送呢?!?br/>
    “你先放在樓下吧,我一會下去拿?!?br/>
    “快遞箱已經(jīng)滿了,你的快遞是個文件,你還是快點下來吧!”

    聽到“文件”兩個字,蘇迢迢立刻聯(lián)想到是不是公司的急件。但不對呀,如果是公司的文件,不可能寄到家里來。

    “蘇小姐,有在聽嗎?”

    “那你等我5分鐘?!?br/>
    “好的?!?br/>
    不管了,快遞先拿了再說。

    樓下快遞的快遞員掛了電話,看著自己的手表開始計時。

    5分鐘?樓下的女快遞員揚起嘴角,你住的樓層真的能5分鐘就能下來嗎?

    蘇迢迢從一樓安全門出來時候,快遞員在樹影后,又看了眼手表。

    看來5分鐘不行呀,蘇小姐。

    蘇迢迢站在門外,左顧右盼,硬是沒發(fā)現(xiàn)快遞員的影子。

    “蘇小姐,你找我嗎?”年輕的女子帶著帽子,在夜色下看不清她的面容。

    蘇迢迢見一個穿著YD快遞黃色背心制服的女孩向她走來,腦海里立刻默認了她就是打電話給她的女快遞員。

    “對,我來拿快遞,剛剛在電話里說是有一個文件?!?br/>
    “對的,”年輕的女人把夾在胳肢窩的快遞信封遞給她,“簽收一下吧?!?br/>
    蘇迢迢見快遞員兩手空空,不解地問道,“你剛剛不是說還有好幾個快遞沒送完嗎?怎么……”

    “等你的期間都送完了呀,快遞都是這一帶的,其他業(yè)主的速度可比你快得多?!?br/>
    “對不起了,讓你久等。你快回去吧,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還要送快遞,怪危險的?!?br/>
    “你就是我今天的最后一單啦?!笨爝f員壓了一下帽子,“那我先走咯!”

    回到家,蘇迢迢一腳把門踢關上,開始手撕快遞。

    “究竟是什……啊!”

    蘇迢迢的食指和中指被劃開了好長一道口子,疼得她松開了手,快遞信封掉在了地上。

    血一股腦地涌出來,滴到掉落出來的刀片上。

    兩把刀片就被黏在封口處,幾乎與整個信封一樣長,只要一撕開快遞,鋒利的刀片就會迅速劃傷拆快遞的人的手。

    真的是……狠毒非常。

    蘇迢迢的血一直止不住,偏偏吧唧又叫個不停。害怕它會好奇玩刀片,來不及多想,蘇迢迢用沒受傷的手揪著它的后頸,關在籠子里。

    翻箱倒柜,終于找到塵封了幾個月的藥箱。消毒后,小半瓶云南白藥粉倒在傷口上,血就止住了,再貼上兩張止血貼,算是簡單的處理了傷口。

    把吧唧放出來后,蘇迢迢開始研究起這個信封。

    小心翼翼地拿開刀片,用帶著手套的手從里面掏出一封信。再次處理這個快遞時,蘇迢迢學聰明了,留了個心眼。

    展開信封,內(nèi)容很短,是用紅墨水和各種報紙剪切字體拼接而成的恐嚇信:

    不要臉的倒貼怪,你要小心噢!

    后面還加了一個“血”笑臉。

    一股涼氣從蘇迢迢的角度往上冒,她抖著手快速把這封做得和“血書”一樣的信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不要怕,不要怕,不就是一封寫得歪歪扭扭地恐嚇信嘛。蘇迢迢一邊念叨著,一邊對著垃圾桶連連后退。

    突然,小腿處傳來毛茸茸的觸感,緊接著幾根尖利的東西抵著她的皮膚……本就害怕的頓時蘇迢迢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

    吧唧吃飽不久,剛剛又被關在了籠子里,就想站在沙發(fā)上跟蘇迢迢撒個嬌玩?zhèn)€耍。誰知一道力打過來,它就被掀下了沙發(fā)。

    看著反應這么大的主人,吧唧既不解又委屈,主人你不要我了嗎?

    它小聲地喵喵叫著,再一次嘗試著靠近蘇迢迢。

    “原來是你啊,吧唧?!碧K迢迢長吁一口氣,抱起她的貓,脫力地跌坐在沙發(fā)上,“你剛剛嚇死我了,不過現(xiàn)在,我真的太慶幸有你在我身邊了……”

    一想到不認識的人,對她的號碼,地址這么了如指掌,她的心里就發(fā)毛。

    蜷縮在沙發(fā)上,蘇迢迢的心亂如麻,甚至覺得坐在沙發(fā)上的棕熊,也在用黑幽幽的眼睛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