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華貴的玄色暗金鑲邊衣袍于風(fēng)吹之下獵獵作響,身形頎長高大,倚在大樹主干分叉的地方,氣定神閑。
而自己被提上來之后就被甩在了一根樹枝上,云破月還得死死扒著才能保證自己不掉下去。
他鼻梁高挺,墨眉修長,面部輪廓的線條如同東方水墨畫一般優(yōu)美流暢,卻又有種西方復(fù)古風(fēng)格的棱角分明,那雙狹長深邃的丹鳳眼是潑墨一般的黑,此刻淡淡地盯著云破月,如同深淵黑夜,極度危險,極度地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神就可怕到讓云破月想到一個叫審判的詞,人心所有骯臟和欲望都會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無所遁形,此刻這雙眼睛里涌起的一些殺意,讓云破月心頭狂跳。
“我嘞個擦擦,此人修為太恐怖了,以我現(xiàn)在的神識都看不到他修為的盡頭。而且他好像已經(jīng)認為你要跟他搶東西了,再不跑你就完蛋蛋了!”
臭臭通過契約的意念傳音驚慌地道,看著男人仿佛看見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跑你個頭啊,現(xiàn)在還跑的掉嗎?”云破月雖然修為盡失感受不到男人磅礴靈氣。但是直覺和威壓已經(jīng)告訴她——
眼前的男人,很強,非常強!甚至超過了她結(jié)丹的氣勢!
“這位道友……”云破月起了身,才把自己丟了的場子找回來,盡量讓自己平靜一點地開口。
男人墨眉一挑,道友?
相對于其他人恭敬中帶著畏懼的尊稱,這倒是個新奇的稱謂。
云破月見男人不應(yīng)答,瞇眼一笑,讓這笑容盡量地顯得溫和無害,似乎很真誠地道:“在下誤入此地,若非道友相救,只怕早就化為一堆白骨,在下簡直就是……不勝感激!”
當(dāng)然,她并不會自戀地以為這男人是好心救她一命,他只是為了不驚動紫陽花自然的成熟罷了。
這么說只是為了讓他放下戒心而已。
畢竟,這男人太強了,如果他要的也是紫陽花,會很麻煩。
果然,男人聽到此話,目中劃過一絲怔愣,似乎沒想到云破月會這么想,這少女渾身沒有半分靈力,一臉血污看不清樣貌。目光卻太過溫和無害。
她淺灰色的眼眸似月下一泓幽泉,澄澈純真,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溫暖光芒。
司玄澤只當(dāng)她是誤闖。畢竟,此人弱的宛如螻蟻一般,想搶紫陽花也搶不了,到時候若敢露出絲毫念頭,掐死便是。
他儀態(tài)優(yōu)雅地微微頷首,收回了審視的目光,靠在樹上閉目養(yǎng)神。
云破月呼出一口氣,天知道,她和那男人說話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過了沒多久,前方在魔獸尸骨的中央,驀然紫光大放!
陣法已經(jīng)撤去了,此時正為踏入之機。
幾乎沒有時間差異的,二人的身形同時沖了出去,不過司玄澤是在天上飛的,而云破月沒有靈力,只能在一堆尸骨之上跑跳,然而她的速度絲毫不亞于司玄澤。
司玄澤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誤入?”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云破月都沒抬頭看他,不在意地大喊道:“在下只取紫陽花,道友若是想要,公平競爭!”
此刻二人已經(jīng)有很大一段距離了,若是他起了殺心,云破月也有操作的空間。
聽到這個答案,司玄澤訝異。清潤的鳳眸微瞇。
好久沒有聽到有人說,要跟他公平競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