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爭執(zhí)良久,最終各退一步,在待客的廳中和飯廳里各放一瓶。
素貞看完胡美麗擱瓶子,走出門來找管家:“以后把飯端到我房里吃?!?br/>
秦瓜瓜掛念小青,只住了兩日,就照例帶著一大包天庭特產(chǎn)回青城山了,胡美麗每日照著他開的藥方四處尋藥草,好等他下回來時制藥。
這天,天庭下起了萬年難得一見的毛毛雨,幾乎所有的神仙都走到外頭抬頭看稀奇。
素貞使了管家去打聽,管家回來說:“端賢公主去下界散心回來,就嫌天庭整日都是大日頭,太過單調(diào),所以命人施法,下了這場雨,聽說啊,是玉帝攔著,所以才下的這樣小,若由著公主的性子,怕是瓢潑大雨呢。饒是這樣,玉帝也被她氣得去行宮散心去了?!?br/>
“端賢公主?”素貞眉頭一挑,問道。
管家笑道:“就是霓姑娘,成親那日被封了端賢公主,夫人許是忘了?!?br/>
素貞暗想,那日我都被玉帝的旨意氣糊涂了,哪里留意過她被封了什么。
她伸出胳膊,任雨點落在手上,到天庭這些日子,還真是有些想念山間變化無常的氣候呢。
忽然背后傳來胡美麗的聲音:“素貞,你來瞧瞧秦瓜瓜這藥方子,通共沒一個字,全是畫的圈圈,哪里看得懂!”
素貞掏出手絹擦了擦手。接過藥方一看。只見一張白紙上畫著幾種形狀各異地草。和兩條奇形怪狀地魚。最后畫著一個大圈。
她用手在那圈上摸了摸。最普通地毛筆畫地。沒有做什么暗記。她想了想。猶豫道:“難道這就是所謂地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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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避諱?避諱什么?”胡美麗伸過頭去又看了看藥方。問道。
素貞說:“我估摸著這圓圈就是指癩蛤蟆。他恐怕就是因為這方子里有他地同類。所以才丟給你去找材料地吧?”
胡美麗恍然大悟。笑罵:“我說他怎么非說這幾位藥材下邊找不著。原來來地是這么一出兒。這小子。居然會使彎彎腸子了!”
她抓回藥方。大笑著朝郊外飛去。素貞笑著搖了搖頭。走回自家廊下。命人搬了把湘妃竹做地躺椅。躺下看那雨點在水缸里地睡蓮葉子上打圈圈。
看著看著。她一陣倦意上來,歪著頭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管家娘子忙命人舀了薄毯來蘀她蓋上,悄悄與人說:“夫人這幾天總是愛睡。莫不是有喜了?”
閑話的大嫂還未答話,就聽得二門處一陣腳步聲亂響,她們忙出去一看,管家?guī)е鴰讉€年輕家丁操著家伙圍在了二門前。
管家娘子唬了一跳,上前抓住管家罵道:“作死啊,你要造反?”
管家娘子原先三番兩次都想進府做事,都被樹生以府中不用女人為由推了回去,自從素貞進門,她就被召進府來貼身服侍夫人。所以對素貞十分感激。
管家知她維護素貞,被她當(dāng)眾揪住衣裳也不惱,小聲說道:“你小聲些,這是我找來保護夫人的,聽說端賢公主趁玉帝不在宮中,造反了,雖然大街上還沒見到兵,但還是小心為上。”
管家娘子一聽,更是吃了一驚。走到大門后伸出腦袋朝街上看了幾眼,只見大街上靜悄悄地,平日里最喜熱鬧的大官們大門緊閉,看門的家仆都縮在門房里沒露頭。
這是怕麻煩自己找上門呢,也是為了跟造反的人劃清界限吧,她急沖沖走回內(nèi)院,問管家道:“要不要報與夫人知曉?”
管家問:“我聽說夫人才睡著,且先看看吧,也許是謬傳?!?br/>
管家娘子點了點頭。自回去照看素貞。管家卻絲毫不敢松懈,親自帶人查看各處防守。不過一刻鐘功夫,李府從外頭看起來和平日里一樣,內(nèi)里卻是守得如鐵桶一般。素貞小睡醒來,雨已經(jīng)停了,又是日頭高高掛在天上,也不曉得是什么時辰,她掀開毯子坐起來,管家娘子忙端上紅棗泡的茶水,手卻不小心一抖,潑了幾滴在素貞的裙子上,茶水馬上在簇新的藕荷色裙子上暈染開去,管家娘子慌得用袖子去擦,素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問:“出什么事了?”
素貞少有這般嚴(yán)肅的表情,管家娘子竟是愣住了,素貞也不管她,徑直走出二門去,往墻邊站成一排地家丁看了一眼,問:“管家呢?”
管家從后門處小跑過來,喘著氣道:“小的在后門口望著呢。”
素貞想起方才的那場雨,不禁笑了起來:“變天了?”
管家一愣,也笑了,說:“剛剛雨住了,難道事情已經(jīng)平息了?”
素貞想了想,說:“怎么可能,王母娘娘會不管管?還有羽姑娘呢?”
“哎喲我地夫人,王母娘娘求子心切,已偷偷下界數(shù)日了,我也是才剛聽說,至于羽姑娘,羽翼未豐,羽翼未豐哪!”管家最看重的乃是“忠”字一事,說起篡位來頗有些義憤填膺的意思。
素貞問道:“那老王呢?”說完不等管家回答,她自己先自嘲地笑了起來,“他既然已為駙馬,自然想的跟咱們不一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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