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過來看…”魏宗恭又開始做甩手掌柜了,一手拉著身側少年的手臂,另一手指向湖中心,笑容燦爛,“好玩吧。”
那個少年已經嚇得和僵尸有的一拼了,木著一張臉完全不敢動。
“我們比誰能投的更遠,”魏宗恭拿著一塊小石頭,“贏的人…嗯…”狡黠的瞇起眼睛,湊到少年耳側,“有獎勵?!?br/>
可憐的死士少年,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盡失。
魏宗恭即使再能自嗨,也沒了興致。
嘆了口氣,他松開了少年的手。
“我又不會吃了你…”聲音中透著幾絲失落,“你至于怕成這樣嗎?!?br/>
少年忽然跪了下來,重重的磕頭。
魏宗恭嚇了一跳,急忙把他扶起,但少年依舊瑟縮著,“主人恕罪,”他的眸子中滿是恐懼,“奴死不足惜,只求主人放過…”
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玄參boss,你特么就是個黑暗物質!
魏宗恭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不用想,肯定是玄參boss手中握著某人的命在威脅他。
“好了,”魏宗恭擺出了自認為最真誠的面孔,“我并未怪你。”
少年卻并沒有得到安撫,只是一個勁的求饒。
“閉嘴。”
帶著命令的語氣,少年果然不說話了。
“小戚峰,”魏宗恭強迫他看向自己,“我不會傷害你的?!闭T導一般的,魏宗恭撫著少年的發(fā),“我只是想讓你…陪陪我?!?br/>
戚峰的羽睫眨了眨,抿著唇沒有說話,眼神中卻也沒有那么多的恐懼了。
魏宗恭抓過他的手,引導著他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頰上,同時放輕了聲音,“不要害怕我,好嗎?!?br/>
手心接觸到細膩的皮膚,戚峰本是僵硬的身體,卻仿佛被那個溫度融化了一般,漸漸放軟。
“小戚峰,叫我的名字啊,我想聽?!备杏X到少年的改變,魏宗恭循循善誘。
“……”戚峰張了張嘴,卻沒能發(fā)出聲音。
“玄、參?!蔽鹤诠⑽⒏┫铝松碜樱瑴責岬暮粑蛟谒亩鷤?,“說出來?!?br/>
許是距離貼近,看不見那張俊美近乎妖物的面容,就連周身的威壓也減輕了許多,戚峰就像被蠱惑了,喃喃的重復,“玄…”
只說出了一個字,他仿佛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恐懼讓他再度跪到了地上,低著頭不敢去看那人。
魏宗恭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玄參boss啊…
你兇殘的程度總是在不斷刷新…
就連小爺?shù)拇蠛鲇贫颊炔涣恕?br/>
就你這樣,簡直是注孤生的節(jié)奏…
半跪下來,魏宗恭決定還是放過這個可愛的男孩子吧,你看看都把人家嚇成什么樣了!
敏銳的感覺到身側氣息的變化,下一秒便傳來了一聲“陛下。”
魏宗恭勾起嘴角,放開了少年,猛地站直身體。
擦…這種詭異的心虛…
微微側身擋住了澄泓看向戚峰的目光,魏宗恭只能用玄參牌笑容掩飾自己的心虛,“小澄泓,何事?!?br/>
這種態(tài)度…
澄泓掩在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前些日子重新見到光明,陛下就推給了他所有的折子…
手腕上的傷痕被藥物消除,又被澄泓重新劃開。
陛下似乎非常相信他,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這簡直…
澄泓的目光移到了魏宗恭身后那個少年身上。
他的笑容未變,依舊如此恭敬而有禮,“陛下,該用膳了?!?br/>
陛下…你真的信任我嗎。
陛下…你真的需要我嗎。
我想知道。
澄泓看著魏宗恭扶起那個少年,隨后對他笑了笑,便…擦身而過。
他猛地抓住了魏宗恭的衣袖。
陛下并沒有懲罰他,也沒有怪罪他的僭越,而是帶著些許詫異,等待著他的解釋。
“陛下,暗衛(wèi)傳來消息,魏宗恭在天貢山?!?br/>
澄泓聽見自己如此說道。
魏宗恭這個名字,是禁忌。
八年前,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的那個人,就叫魏宗恭。
殺掉了朕的摯愛~好傷心啊~
當時陛下在血泊中睜開眼睛的一幕,仿佛還在眼前。
那時澄泓以為,正如那人臉上燦爛的笑容一般,那個叫魏宗恭的人,也不過是可以隨意丟棄的玩具。
但那之后,陛下愈發(fā)瘋狂的舉動,卻在昭示某些,澄泓不愿相信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澄泓就像在品味魏宗恭會有的情緒一般,帶著些微的期待與…惡意,注視著自己的陛下。
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的陛下,露出了太久沒有見到的…焦急。
澄泓眼眸中的光亮漸漸暗淡了下去。
“魏宗恭?”陛下語氣中的情緒毫不掩飾,“你確定是他?”
自虐一般的維持著臉色的微笑,澄泓自暴自棄般的點了點頭。
陛下真的…會對一個人上心…
真是…讓人生氣…
“我要去天貢山。”魏宗恭盡力想讓自己的神情無異,只是表情卻帶著無法掩飾的僵硬。
難道…玄參那貨又穿過來了?
怎么會?
魏宗恭瞬間就亂了心思。
而他沒看到,澄泓愈發(fā)暗沉的眼眸。
陛下啊。
請恕罪。
澄泓…不想再做那只圍繞著火焰的飛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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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了?”男子清冽的嗓音響起,語氣溫柔,“比我預想的要快?!?br/>
男子緩緩的抿了一口茶,讓微苦的氣息在口腔中蔓延開來。穿著一身白衣,黑發(fā)束起,周身的氣息也是溫潤如水,他的笑容就像暖陽一般,足以讓人心生好感。
但假象,終究成不了真。
“呵,被拴著鏈子的狗,也起了可笑的想法。”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絲絲蠱惑的氣息,“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最恨的就是欺騙嗎。”說話的男子穿著紫檀色的衣衫,一雙桃花眼戲謔的看向身前的人,眼中的殘虐毫不遮掩。
“羽涅,給國主的見面禮,就拜托你準備了?!卑滓履凶涌聪蛩?,笑容溫婉。
羽涅嘖了一聲,站起了身,“自然會好好準備,到時你可要確實的抓住他?!闭f著,羽涅徑直走出了房間,在走出房門前,他側過頭,勾起一個笑,“見到他時,你最好管好自己手,免得一刀殺了,就太便宜他了?!?br/>
“我當然…不會傷害國主?!蹦凶虞p聲說著,嘴角的笑容更顯出幾分詭異。
“少主。”一個穿著藏青色衣衫的男人走了進來,對男子抱拳道,“龍炎說,他那里已經安排妥當了?!?br/>
男子點了點頭,忽的說道,“白御,我要見到他了?!?br/>
白御咬了咬唇,似乎想說什么,卻還是沒有開口。
抬起頭,看著男子溫柔的笑意,白御忽然感覺一片茫然,少主…變得就像另一個人一樣…
“文陌,這種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男子倚在門口,語氣輕慢,“好歹我也是丹辰國主嘛,和你們利益共同哦?!?br/>
“蘇玉竹,你要還知道你是國主的話,就不該一聲不吭的跑來。”男子又抿了一口茶,看向他,“不是嗎?”
“是是,”蘇玉竹擺手,又轉而露出了一個笑,“我是因為想你啊,文陌。”
白文陌不置可否,微笑著說道,“我也想見你,蘇玉竹?!?br/>
蘇玉竹抖了抖手臂,露出這種笑容的白文陌準沒好事,“呃…忽然想起還有事做,先告辭…”這么說著,蘇玉竹消失的速度比他出現(xiàn)的速度還快。
“呵?!卑孜哪懊虼剑畹穆冻隽艘粋€笑容。羽睫垂下,顯出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溫和,只是手中的杯子,卻一點一點化為了齏粉。
內力運轉,后背刻上的符文疼痛起來,白文陌卻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一般,就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還記得我嗎,玄參。
不記得也不要緊。
這一次,我可不是會被你輕易丟掉的玩具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