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扭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個穿了一身綠色的男孩子。
頭發(fā)也是草綠色的,蓬松的卷發(fā)下面是一張巴掌大的正太臉。
衣服是普通的校服,卻偏偏是個綠色的。
深綠的馬甲,淺綠的領(lǐng)結(jié),最里面的襯衫也是微微透著綠色的。
就連校服西褲,也是緞面的綠色。
岑青把橡皮拿起來,看見橡皮,還是透明的綠色。
“你怎么全身都是綠色的???你這么喜歡綠色的嗎?”
正太皺了皺眉,理所當(dāng)然的開口:“因為我是一顆大樹啊,樹都是綠色的?!?br/>
岑青迷惑的聽完他孩子氣一般的發(fā)言,才開口問道:“可是大樹是不會說話的?!?br/>
正太一臉驕傲:“因為我不一樣,我是一顆會說話的大樹!”
“那好吧,那你叫什么,總不會是叫大樹吧?”
“你怎么這么聰明!”
岑青:…
完了,真碰到個傻子了。
“大樹,你是被家里人送進(jìn)學(xué)院的嗎?”
大樹仔細(xì)想了想,才開口:“我也不記得了,也許我是在森林被校長給撿回來的?!?br/>
岑青頓了頓,沒再開口了,只揉了揉大樹的臉。
“你好啊,大樹,我叫岑青,我的名字也是綠色的哦~”
兩人互相介紹過自己,才又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小房子身上。
等鐘玉終于想起來岑青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jīng)在教室里開始搭更大的房子了。
鐘玉:…
然而講臺上的老師依舊只是看了一眼,還好心的給他們送了幾本書當(dāng)轉(zhuǎn)頭。
“岑青,你在干什么?”
“你沒看見嗎,在搭房子啊。”
鐘玉有些怒了:“搭個屁的房子啊,你不是來完成任務(wù)的嗎?怎么跟個小傻子一起,玩起過家家來了?”
岑青才像猛然驚醒一般,深吸了一口氣。
“我剛剛,好像突然失智了一樣…”
鐘玉嫌棄的撇了她一眼:“你什么時候有過智商?”
“不是啊,是真的,我本來只是無聊玩一下而已。跟大樹說過話以后,就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是誰一樣?!?br/>
岑青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看還沉浸在搭房子里的大樹,他依舊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察覺到她的目光,還會沖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青青,你快來啊,快來幫我畫窗戶呀~”
岑青強(qiáng)迫自己清醒才控制住了自己邁向大樹的腳,她僵硬的回了個微笑,找借口坐回了最后一排。
“大樹,好像真的有點(diǎn)奇怪的樣子。我感覺他應(yīng)該根本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會給別人帶來影響?!?br/>
岑青坐遠(yuǎn)些的時候,才更真切的感覺到了大樹的與眾不同。
教室里并不明堂,只有大樹附近,仿佛自帶了童話濾鏡一般,明亮又溫暖。
這場景,突然就有些詭異了。
鐘玉也正了神色:“看來這個學(xué)院,還真是怪胎的聚集地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br/>
岑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能更加小心一點(diǎn)了。
她只等下課鈴一響,就往外跑。
剛出門,迎面就撞上了雙手插兜的溫遠(yuǎn)。
他的眼鏡被撞的往下一滑,堪堪掛在了鼻尖。
岑青有些抱歉的慌張退開,她一動彈,溫遠(yuǎn)的眼鏡就直接滑落了。
她不合時宜的想著,人的鼻子,真的會有這么挺直滑溜的嗎?
溫遠(yuǎn)臉上的笑容并沒有松動半分,眼睛掉落到半空,他才輕輕一撈,順勢又把它架回了鼻梁。
“岑同學(xué),這么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干什么,小心摔倒哦~”
溫遠(yuǎn)自來熟的在岑青鼻子上刮了一下,轉(zhuǎn)身居然走進(jìn)了岑青剛剛待過的教室。
他直咧咧就走向了大樹,似乎很是熟稔的跟他交談起來,動作也格外的親密。
聊到開心的地方,會像哥哥一樣摸摸大樹的頭發(fā)。
他發(fā)覺岑青的目光,扭頭也會朝她露出笑容。
卻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岑青尷尬的打過招呼,飛快的跑遠(yuǎn)了。
她下了教學(xué)樓,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變成了黑衣人的咒斯校長。
岑青正好對大樹有些疑問,直接就走向了他。
“校長,你好?!?br/>
咒斯此刻還是坐在校門口,美名其曰是在等待新生,等岑青突然過去打招呼的時候,他的反應(yīng)卻像是驚醒一般。
岑青:…
原來是在發(fā)呆啊!
咒斯開口了,全黑的面孔上嘴巴的地方一張一合,格外的喜感。
“不用這么客氣的,直接叫我咒斯也可以。岑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岑青本來就是個客氣的人,聽到咒斯這么說,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咒斯旁邊的桌子上。
咒斯:…
他扯了扯嘴角:“其實,也不是可以這樣不客氣的…”
岑青選擇性的耳聾,在桌子上晃悠著兩條筆直的腿。
“咒斯,大樹那個孩子是怎么回事???”
咒斯頓了頓,換上了公事公辦的口吻:“按理來說,學(xué)生的隱私我作為校長是不可以透露的。”
“OK,明白。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可以說但是了?!?br/>
鐘玉:…
咒斯笑了笑,有些無奈的樣子。
“你還真是…罷了,我本來也不打算瞞著你的。因為,你好像跟其他人都不一樣的樣子?!?br/>
岑青內(nèi)心腹誹,我當(dāng)然不一樣了我,一般來說,被抓進(jìn)系統(tǒng)的人,最起碼都是個主角了好嗎。
她晃了晃頭,假裝上面有一個明晃晃的主角光環(huán)。
咒斯頓了頓,才又開口:“大樹其實是樹精一族最后剩下的精靈,是最純凈的精靈。所以,內(nèi)心有雜念的人,碰到他都會被他所影響。連我,也不能避免?!?br/>
鐘玉鄙夷的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時時刻刻,無聊發(fā)呆的時候,內(nèi)心都是雜七雜八的!”
岑青卻想到了溫遠(yuǎn),為什么,那個人,可以完全不受影響?
他的內(nèi)心,是很純凈的嗎?
岑青實在好奇,于是又追問:“不受影響的人,就是內(nèi)心純凈的人嗎?”
“不是啊,我說的純凈,不是干凈的意思,而是,那個人的內(nèi)心,十分的堅定。內(nèi)心只會有一個念頭,不會去想其他的?!?br/>
岑青一頓。
那這就說明,不會被大樹影響的人,不是極善…
就是極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