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資質(zhì)的測試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是結(jié)果卻不容樂觀。
自向陽之后,竟然沒有一個能夠達到封天宗的入選標準,而剩下的人已然寥寥無幾。
抬頭看了看灼熱的驕陽,杜執(zhí)事嘆了口氣:這種貧瘠的地方,我就不該對此抱有太多的希望。好在出現(xiàn)了向陽這么一個人才,不至于讓我回到宗門后受人嘲笑。
“都到了中午了,站了一早上你們也該餓了吧?先去吃飯,沒測試過的下午繼續(xù)?!?br/>
話雖這么說,但杜執(zhí)事心里卻是盤算著吃完飯,趕緊帶著向陽回到封天宗,何必在此多浪費時間。
剩下的孩子臉色紛紛一變,縱使猜測不到他的真正意圖,但這種突然的變故足以讓他們內(nèi)心惶惶。而其中,卻恰好包括蘇軒!
向陽一直注意著蘇軒,看到他的臉色陡然一變,不由焦急的說道:“杜執(zhí)事,反正也沒有多少人了,不如再堅持一下,讓他們都測試完吧?!?br/>
“這……”
杜執(zhí)事遲疑著,要是普通的外門子弟敢這樣對自己說話,他早就陰沉著臉怒罵回去了。但這向陽,畢竟是有著直接進入內(nèi)門的資質(zhì)。一年,頂多兩年,有著內(nèi)門資源的培養(yǎng),自己在封天宗,以后說不定還要多多仰仗她的幫助。
想到此處,杜執(zhí)事頓時換上一副溫暖的笑容,開口說道:“也罷,既然是你的請求,那就讓他們趕緊都測試完吧,你們還不趕緊謝過向陽?”
剩余的孩子彼此看看,隨即紛紛彎腰吼道:“謝謝大姐頭!”
可是結(jié)果卻不出杜執(zhí)事的預料,依舊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過關,直到只剩下蘇軒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向陽鼓勵的目光下,蘇軒深吸口氣,緩緩走上前來,在將手掌放于水晶球的那一剎那,他的腦海忽然一陣刺痛!
這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讓蘇軒的眼前浮現(xiàn)出那悲痛的記憶。
父親,母親,還有那可愛的妹妹!只不過在一瞬之間,便被廢墟掩蓋。天空中的那個男人,凌空飛渡,睥睨蒼生。末了,在臨走時,那望向自己的,饒有深意的一瞥,更是讓那時的蘇軒悲憤異常。
“我要復仇!我要殺了他!”
積攢了三年,每個夜晚的煎熬,滿腔的怒火和恨意此刻全部轉(zhuǎn)化成深深的執(zhí)念!
蘇軒的手上青筋爆起,狠狠地捏在純潔的水晶球上!
“嘭!”
水晶球忽然前所未有的抖動起來。
“哦?”杜執(zhí)事意外的看著此刻莫名陰沉的蘇軒,“沒想到,這最后一個人竟然還有著拜入我封天宗的資質(zhì),就是不知道他能達到哪種顏色了。”
純白的球面開始慢慢變得朦朧,直至顯現(xiàn)出一片火紅,如同燃燒般的烈焰。
“赤色?”杜執(zhí)事微微失望的看著通紅一片的水晶球,這可是彩虹等級中最低級別的顏色,“算了,有了向陽,這次行動已然算是大有收獲了!赤色的資質(zhì)……算了,聊勝于無吧,可以在宗門內(nèi)當個普通雜役?!?br/>
杜執(zhí)事的神情,蘇軒自然看在眼里,即便是不懂評判的規(guī)則,但他也能夠猜測得出自己的表現(xiàn)似乎并不能夠讓人滿意。
他死死的盯著通紅的水晶球,眼神中滿是不甘!
“不!這種資質(zhì),即便是拜入封天宗也得不到重視!我不甘心,這是唯一能夠向他報仇的機會,至少也要和向陽一樣的顏色!給我變過去啊!”
似乎是聽到了蘇軒內(nèi)心不甘的咆哮,通紅的水晶球再次變得朦朧一片,隱隱有新的顏色要幻化出來!
“難道他還有進步的潛質(zhì)?”
杜執(zhí)事打量著這種變動,暗自揣測道。
一旁的向陽則是握緊秀拳,全身心的在為蘇軒加油鼓勁!
水晶球的表面終于浮現(xiàn)出一片橙色。
“這種資質(zhì),雖說還是屬于末尾之列,但當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勉強夠格?!?br/>
杜執(zhí)事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此種情況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不夠!還遠遠不夠!我還要親自站在那個人的面前,怎么能夠就在這里倒下!”
蘇軒咬牙嘶吼著,腦中再次傳來劇烈的疼痛。
而與此同時,橙色的水晶球表面再次發(fā)生變化!
“黃色!”杜執(zhí)事坐不住了,這種顏色的資質(zhì)雖然屬于中流,,但若是努力修煉,也不是沒有進入內(nèi)門的機會。
“很好,小伙子,你很不錯,我……”
他剛想要把蘇軒好生夸獎一番,可接下來的變故卻頓時讓他目瞪口呆。
只見亮黃的球面再次模糊,一抹深沉的綠色逐漸顯現(xiàn)而出,最終占據(jù)整個球體!
“綠色!竟然是和向陽一樣的卓絕資質(zhì)!”杜執(zhí)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滿頭汗水的蘇軒,“如此貧瘠的區(qū)域,竟然出現(xiàn)兩個百里挑一的人才!難道是老天開眼了,要給我杜培生翻身的機會嗎?”
“好樣的,蘇軒!”
向陽也是滿臉的欣喜,絲毫沒有在意因為他的表現(xiàn),讓自己獨一無二的光環(huán)被搶去而顯得生氣或嫉妒!
忍受著腦海中鉆心的痛楚,蘇軒渾身已然被汗水浸濕。
“終于追上你的腳步了嗎?”
蘇軒一直緊繃的臉頰也終于露出一絲笑容,但隨即隱去,蒼白的面孔頓時變得更加堅定。
“不!這還不夠!我不知道這場測試的評判標準是什么,但這絕對不是我的極限!”
在杜執(zhí)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深綠的水晶球再次變換,這次展現(xiàn)出來的是如同天空一般的幽藍!
“藍色!”杜執(zhí)事近乎"shen?。椋睿愕哪剜?“如此資質(zhì),即便是在內(nèi)門弟子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
“我……還可以,再進一步!”
蘇軒如此一字一句,艱難的說道。
仿佛是印證著他的決心,幽藍的球體再次變換色彩,一種既藍又紫,夾雜在二者之間的顏色陡然浮現(xiàn)。
“靛色!”杜執(zhí)事此刻已然失聲,渾身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如此妖孽的資質(zhì),絕對可以位居封天宗核心弟子之列!
“他,還能再進一步嗎?!”
杜執(zhí)事顫顫巍巍的看著蘇軒,此刻的他完全靠著身邊向陽的攙扶才不至于癱倒在地。
“我還可以……嗎?”
蘇軒的意識有些恍惚,腦海中的刺痛已然翻天覆地。但恰恰是這長久以來,每當夜深人靜之時,獨自忍受這種非人苦楚的怨憤,在此刻徹底爆發(fā)出來!
“我,必須可以!”
蒼白的手掌再次緊緊地捏住水晶球,涔涔的汗水順著手指漸漸流淌在靛色的球面上。
“滋滋滋……”
仿佛是水珠落進滾燙的沸油中,靛色的水晶球竟然隱隱發(fā)出一陣莫名的聲響,表面的顏色也開始向某種單一的色彩轉(zhuǎn)化而去,直至占據(jù)整個球面!
而這種色澤正是神秘而妖艷的紫!
“哈哈哈……”
這一刻,杜執(zhí)事終于可以縱情狂笑。
“多少年了,究竟有多少年了!”他的眼角甚至都情不自禁的溢出淚水,“封天宗終于再次出現(xiàn)了一位天驕,我……”
杜執(zhí)事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因為他難以置信的看見那誘人的紫色水晶球在這一刻又發(fā)生了奇怪的變化!
水晶球表面忽然散發(fā)出一陣氤氳的光彩,赤橙黃綠藍靛紫,這七種別樣的光芒依次閃過。最終,它竟然又變回了最開始的,那純潔的白色!
“這是怎么回事,顏色怎么又變回去了?”
“這難道意味著他也失敗了?”
“嘿嘿,我就知道,憑蘇軒這頭悶驢,怎么可能會有拜入封天宗的資質(zhì)!”
嗡嗡的議論聲徹底爆發(fā)開來,蘇軒平日里都是默不作聲的模樣,在收容所里也沒有什么朋友。要不是因為身為大姐頭的向陽一直在保護,甚至會一直被人悲慘的欺辱。所以現(xiàn)在,看到水晶球又變回原來的顏色,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冷眼旁觀,沒有一點點的同情,更有甚者,還得意的開口諷刺。
“不!”
蘇軒憤怒的叫喊著,他清楚的知道,封天宗或許是他改變自身命運的唯一機會。而現(xiàn)在,這個機會卻隱約的將他無情拒絕!
“你給我變回來!變回來啊!”
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純潔的水晶球,腦海中疼痛在此時爆發(fā)到頂點!
雙眼一黑,蘇軒的身體晃晃悠悠的跌倒。只是在徹底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他似乎隱約的看見水晶球的顏色又發(fā)生了某種變動!
“嘭!”的一聲,蘇軒摔倒在地,意識陷入昏迷。向陽趕緊快步跑上前,將他的身體扶起,雙眼卻詫異的看著那個反復撩人心弦的水晶球。
此刻的球面出人意料的出現(xiàn)了兩種顏色,一黑一白,二者各占據(jù)半邊江山,看上去莫名的詭異!
彩虹直至黑白!
杜執(zhí)事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突然浮現(xiàn)出這樣一句話來,但卻非常恰當?shù)男稳萘舜丝痰倪@種情況。
替宗門招收外門子弟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
黑色!這可是在彩虹等級中沒有出現(xiàn)過的標準!
杜執(zhí)事一時也無法判斷蘇軒的這種狀況到底是好,還是壞。
“但他總歸是讓水晶球改變了顏色不是。還是先帶回去吧,讓長老好好觀察一下,萬一撿到寶了呢!”
杜執(zhí)事四下瞅著,生怕周圍有其他宗門的探子。
簡單的和所長告別,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繡花手絹,手指一指。手絹頓時迎風見漲,帶著向陽,還有昏迷著的蘇軒,飄然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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