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對作戰(zhàn)計劃萬分自信的唐恒,也萬萬沒有料到那妖蛇摩科多竟然如此陰險狠毒。
位于最佳觀戰(zhàn)位置的摩科多,一臉冷笑地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人群,在一蓬箭雨的覆蓋之下,變成滿地哀嚎的刺猬。
蓬,蓬蓬!
毫無停歇,巨蜥勇士木奢得到的命令,便是無差別、高密度覆蓋射擊。
趁著雙方糾纏近戰(zhàn)、無暇他顧,妖族的一萬箭蜥弓箭手放手施為,在第一蓬箭雨還未落地的時候,這些妖族最精銳的弓箭手們已經(jīng)連續(xù)射出了三波箭雨。
“防御,防御!”
任橫雙目通紅,嘶聲的怒吼幾乎喊破喉嚨,敵方的突襲完全出乎他的預(yù)料,正奮力將狼牙棒從一名巨蠻怪爆碎的腦袋上移開之時,漫天烏云已然到了頭頂。
任橫只來得及一聲大吼,接著放棄狼牙棒,一個翻身躲入剛剛被他砸死的巨蠻怪身體之下,沒了腦袋的尸體剛剛壓在他的身上,滿天的箭雨便已傾盆而下。
嘩——
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利箭,穿破人體的聲音竟是如此沉悶,整個世界都像是被這場利箭暴雨所掩蓋,先是一片靜默,接著慘叫聲哄然爆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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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橫悶哼一聲,一支利箭射穿身上巨蠻怪的身體,深深扎入大腿的肌肉之中。
還沒容他查看傷勢,第二波箭雨再次降臨……
慘叫聲瞬間被覆滅大半,更多的利箭穿透身軀,任橫親眼見到撲倒在地的各族士兵,在求生的欲望之下,奮力而又無助地向前爬行。
他的兩名親隨,跟了自己征戰(zhàn)數(shù)年、從尸體堆里一起爬出來的老弟兄,就這么在他面前被射成了刺猬。
唯一存活的一個,還被洞穿了腹部和大腿,滿口鮮血地向他爬來。
“大人,救我……”老兄弟的面孔已經(jīng)被鮮血涂滿,但一雙怒瞪的眼睛依舊牢牢盯著他,向他奮力爬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家里還有老娘,還有妹妹,還有妻兒……我不想死……”
“爬過來,爬過來?。 比螜M奮力地伸出右手,幾經(jīng)掙扎,兩人的雙手已經(jīng)近到碰觸指尖的地步,而就在這個時候,第三波箭雨落下!
噗噗噗……
就在任橫的眼前,老兵的身上瞬間插滿了箭支。
最后一絲生氣,從他那雙不甘的雙眼中流失,充滿了對人間的不舍,充滿了對敵人的憤怒……
噗!
一支利箭穿透老兵的腦殼,將他那雙依然留戀人間的雙眼,射了個稀爛!
“混蛋!”
巨大的無力感充斥任橫的胸口,幾乎將他的心臟壓碎,整個人帶著無邊的憤怒,咆哮——
前后經(jīng)歷了十波箭雨,酣戰(zhàn)中的敵我雙方,瞬間損失慘重。
唐恒的奴兵極為聽話,面對指令毫不猶豫地執(zhí)行,所以只有第一波箭雨帶來了絕對的傷害,而在接下來的箭雨覆蓋之下,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的奴兵們,紛紛高舉盾牌,再次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當(dāng)十波箭雨過去,偌大的戰(zhàn)場上除了零星的瀕死呻吟,已然沒有一絲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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