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對傾顏使了一個眼色,傾顏刻意放慢了幾步,等人都差不多都走完了,何氏這才拉著傾顏,萬分內(nèi)疚道:“都怨我沒用,不但沒幫著你……還……”
傾顏最怕何氏這樣說,她知道的,何氏為自己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她搖了搖頭,反握住何氏的手:“不關(guān)母親的事,母親放心,不過是園子里多一個人罷了,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怕她作甚?!?br/>
何氏知道女兒是安慰自己,還是有些黯然道:“話雖是這么說,可……”
“沒有什么可是?!眱A顏靜靜打斷,淺笑道,“母親你且想想,若祖母明著塞人不成,她也可以暗著塞,母親覺得是明的好還是暗的好?”
何氏聽了這話,才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傾顏接著道:“祖母總歸是要塞人的,倒不如讓她明著來,又順了她的心意,豈不是更好?”
何氏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傾顏的想法。傾顏笑著攙扶著何氏:“女兒送母親回去。”
何氏搖了搖頭,她不是不知道女兒的累,自己一直沒用,什么事都要她小小年紀(jì)地面對,又如何什么事都要她操勞。
“我自己回去,你回去好生歇著?!焙问喜蝗葜靡傻?,“我也得回去同你外祖母說一聲,來做你二姐姐的賓者?!?br/>
俗話說,母女連心,傾顏何嘗不知道何氏此時的感受,遂是沒有多說,就順著何氏的意回了洛雅苑。
傾顏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竹葉,前世她對竹葉印象并不深,后來她就入宮了,也不知道竹葉如何,此時,她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愿劉嬤嬤可以就此罷休。
想必傾顏今日那一番話就夠劉嬤嬤頭疼了,她必然又要大功夫在老太太那里解釋,傾顏知道,自己這一次。可算是徹徹底底將劉嬤嬤給得罪了。
竹葉見傾顏神情嚴(yán)肅,立刻心里就有些不安了,怯怯問道:“姑娘……可是……可是奴才犯了什么事?”
傾顏搖了搖頭,竹葉向來謹(jǐn)慎,做事滴水不漏,又如何犯事,傾顏語氣和緩道:“劉嬤嬤的侄子你可見過?”
竹葉聽了是一頭霧水,迷茫地?fù)u頭。
“那你可聽說過?”傾顏又問。
竹葉毫不猶豫點頭,她怎么會沒聽過,劉嬤嬤那侄子的名聲比鄭嬤嬤兒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吃喝嫖賭樣樣都做,成日流連勾欄妓,院。
竹葉緊緊握住手絹,心里是更加不安了,忐忑問道:“怎么了?姑娘?
傾顏淡淡一笑。清然道:“劉嬤嬤說想替他侄子向我要了你!”
“??!”竹葉驚了一聲,忙的跪下,低聲哭泣,哀求道,“求姑娘幫幫奴才,嫁給那樣的人,奴才這一生都完了?!?br/>
傾顏忙的扶起竹葉:“你快起來。都怪我一開始沒向你說清楚,我已經(jīng)回絕了只怕劉嬤嬤不肯善罷甘休,她可是老太太的陪房?!?br/>
竹葉也明白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想到命不由人,只能淡淡抽泣。
“求姑娘救救奴才?!敝袢~跪下,磕了一個響頭。懇求道。
傾顏明白那種命不由人的感覺,前世她就是那樣,明明不想進(jìn)宮,卻一步一步踏入家人的陷阱,老太太執(zhí)意要她入宮。想必更多的就是看中她的這幅臭皮囊了,如今的竹葉和上輩子的她有什么分別。
傾顏嘆了一口氣:“我定會盡全力護(hù)你周全。”
竹葉感動得熱淚盈眶,感激涕零道:“奴才定當(dāng)牛做馬報答姑娘恩情?!?br/>
傾顏彎腰扶起竹葉:“我不要你當(dāng)牛做馬,只要你好好活著,下去吧!”
竹葉揩了揩眼淚,哽咽道:“謝姑娘,奴才告退?!?br/>
傾顏身后的鄭嬤嬤嘆了一口氣。
“嬤嬤怎么了?”傾顏問道。
鄭嬤嬤不解道:“姑娘何必為一個奴才而得罪劉嬤嬤,劉嬤嬤為人心胸狹隘,不如張嬤嬤容人大度,她又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姑娘怎可這般糊涂?!?br/>
傾顏淡笑著搖頭,輕輕抿了一口茶:“嬤嬤錯了,若是傾顏連身邊的人都護(hù)不住,又如何又資格讓你們真心實意對傾顏好,又如何能夠去保護(hù)自己不被嬸娘和二姐姐傷害?”
不僅如此,她慕傾顏也曾發(fā)過誓,這輩子,定不會讓真心對待自己的人受到傷害。
鄭嬤嬤愣了愣,眼睛就微微有些濕潤了,堅定道:“奴才沒有跟錯人?!?br/>
傾顏笑了笑:“是我對不起你們,我從不是個好主子,也不能讓你們在人前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
鄭嬤嬤含淚搖了搖頭:“是奴才們先前對不起姑娘。”
傾顏嘆了口氣,聲音如同在風(fēng)中輕輕劃過:“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
鄭嬤嬤點了點頭。
傾顏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對鄭嬤嬤道:“明兒老太太身邊的杜鵑來咱們院子,嬤嬤記得交代一聲,讓春桃去接一下,老太太的人,臉還是要長的?!?br/>
鄭嬤嬤吃了一驚,愣得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傾顏笑了笑,風(fēng)輕云淡道:“嬤嬤只管放心,是我這陣子風(fēng)頭太盛,老太太插人過來了,咱們又沒做啥虧心事,也不怕她杜鵑過什么嘴那邊去,嬤嬤只管明日使了春桃去接便是?!?br/>
鄭嬤嬤怎么想都覺得別扭,老太太這是擺明兒讓人過來,也讓傾顏有所忌諱,這就是在防傾顏了。
“這……”鄭嬤嬤有些懊惱,復(fù)又嘆了一口氣,“罷了,木已成舟,既是老太太的人,老奴去接吧!”
傾顏微抬起手,輕然走到窗前,頭也不回道:“不了,既不能落了她的臉,也不能太長她的臉,難不成將來讓她來欺負(fù)我園子里的人不成?春桃去正好?!?br/>
鄭嬤嬤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只是……咱們園子里已經(jīng)有兩個一等丫鬟了,這……這杜鵑過來……總不成是個二等吧!”
傾顏略帶自嘲笑了笑:“老太太特許。我這里會有三個一等丫鬟,杜鵑在老太太那里都是一等,又是張嬤嬤一手調(diào)教的,總不成來我這里落個二等?!?br/>
傾顏著重說了特許這話。卻是禁不住的嘲諷,她什么事兒都不曾做,只是她的姐妹們不斷設(shè)圈套,她只是自保而已,最后老太太卻是那樣忌諱,她就只看到了她慕傾顏耍點小聰明,卻不曾看到她那些姐妹,一個比一個狠辣的設(shè)計嗎?
原來,無論她怎么做,在老太太心中都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慕傾蓉她們嗎?對慕傾蓉和慕傾芝可以體諒。寬容,對她慕傾顏就是事事計較,可笑,可悲!
“姑娘……”鄭嬤嬤喚了傾顏一聲,卻是不知何從安慰。最終,只得道,“姑娘看開點就好,老太太不對咱們好,咱們自個兒對自個兒好?!?br/>
傾顏目光堅定的點頭。
除了自己對自己好,還能怎么樣呢!
“那……竹葉……”鄭嬤嬤不知如何開口,她知道傾顏的性子了??伤€是覺得傾顏為竹葉得罪劉嬤嬤不合算。
傾顏笑著搖頭:“我知道嬤嬤一心一意為傾顏好,只是,傾顏已經(jīng)和嬤嬤說清楚了,若我連身邊的人都護(hù)不住,如何來和別人斗?只會平添笑話,嬤嬤也看出來了。老太太的原意是讓杜鵑頂了竹葉,一箭雙雕,主意倒是打得好?!?br/>
鄭嬤嬤嘆了一口氣:“姑娘看開點就好。好在杜鵑不是劉嬤嬤的人,姑娘屆時好生盯著就是,張嬤嬤教出的人心里是會有較量的?!?br/>
傾顏點了點頭。的確是鄭嬤嬤說的這個理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嬤嬤記得傾顏交代的,下去吧,我歇會,有勞嬤嬤了?!眱A顏神色疲倦道。
鄭嬤嬤還想勸傾顏幾句,但又想到想,覺得不妥,傾顏那樣聰明的人,該明白時自然會明白,她勸了也沒用,遂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就退下了。
次日,春桃就去接了杜鵑,叫了幾個粗使婆子,拿著杜鵑的物什,一開就直接來見傾顏了。
傾顏聽到丫鬟們傳報杜鵑來了,雖是不快,還是讓杜鵑進(jìn)來了。
杜鵑看起來有二十歲了,卻也是極為穩(wěn)妥的,容貌不是很出眾,但是也看的過來,莫名覺得舒服,眉眼間也極是溫潤,也難怪是張嬤嬤一手調(diào)教的人。
傾顏不做聲,看著杜鵑,等待著杜鵑開口。
“杜鵑見過五姑娘。”杜鵑行了一個禮,不卑不亢。
傾顏是刻意想要給杜鵑一點下馬威,良久傾顏才道:“起來吧!”
杜鵑臉色平靜,淡定從容的起來,不曾有任何怒意,含笑道:“謝五姑娘……”
傾顏笑了笑:“杜鵑姑娘是老太太給的人,來我這兒只怕委屈了杜鵑姑娘?!?br/>
杜鵑依舊沒有任何怒意,平淡道:“五姑娘是老太太嫡孫女兒,都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服侍姑娘或是老太太,都沒有什么分別。”
“哦?是嗎?”傾顏唇邊勾出一絲嘲諷,“最好是這個!你倒是個伶牙俐齒的?!?br/>
杜鵑低眸,不卑不亢道:“姑娘過獎了?!?br/>
傾顏起身,目光凌厲地看著杜鵑:“過不過獎我不知道,我這兒廟小,容不下姐姐這尊大佛,杜鵑姐姐什么時候想去大廟了,可以隨時和傾顏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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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遲來的更新……我保證,決不會棄文,看我文真的很累,更新極不穩(wěn)定……在這里跟妞兒們說聲抱歉,我這邊集訓(xùn)已經(jīng)結(jié)束的,再過去就是十二月份,前兩天都在忙集訓(xùn)結(jié)束的一系列事兒,很傷感,又是一次別離,最后全班同學(xué)都哭的稀里嘩啦了,真心不是故意斷更,從今天起,更新會穩(wěn)定下來,六兒會盡量保證每天兩更。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