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站在其后的林、陸兩家將領(lǐng),先前還未將闖入的姜峰放在心上,認(rèn)為不過是國主寵愛的晚輩而已,見到他擅闖軍府大殿,還認(rèn)為國主有些嬌慣過甚。
但見到三位家主的凝重神情后,都有些訝然!一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隨便一句話語,就能同時引起三位家主的重視。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到底有何能耐?
作為另外兩家的將軍,他們的地位,對于有些事情,還沒有資格知道,對于姜峰,也顯得異常陌生,在他們看來,眼前擅闖軍府大殿的年輕人,不過就是一位被寵壞的后輩弟子而已。
但現(xiàn)在見到三位家主凝重的神情,這些內(nèi)心輕視的軍人,不由得暗自驚奇,相互凝望一眼之后,都將目光注視到了姜峰身上。
“有沒有其他算計,我不清楚,對于柳天海此人的習(xí)性,我也沒有各位了解”,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姜峰反而一愣,他追到這里,只不過擔(dān)心姜毅恒的安危而已,至于柳家的毒計,他也只是故意夸大,目的就是想引起幾人的重視罷了。
不過,現(xiàn)在見到大家凝重的神情,他卻不得不急速轉(zhuǎn)動頭腦,思考著其中可能引起的各種后果,想象著如果自己是柳天海,此時做出這個決定,想達(dá)到的目的,又會是什么?
“但是,我猜測,柳家在帝朝建立的前夕,宣布脫離天嵐帝國,肯定是得到了青峰宗的支持,否則,僅憑柳天海,他還沒有這個膽氣!”數(shù)個呼吸后,姜峰抬頭望著眾人,開始分析起來。
“柳家此時跳出來,列土封疆,這其中的后果,想必柳天海不會不知道,但他依然如此做了,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得到了某種保證,至少能保證他柳天海一家的性命安全?!?br/>
講到此處,姜峰話語略停,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才繼續(xù)開口,“在帝都北方,能如此做,又會如此做的,想必也就只有青峰宗了?!?br/>
青峰宗?姜毅恒、陸家主、林家主三人,都是齊齊一愣,方才內(nèi)心被怒意充斥,想的全是如何剿滅柳家,幾乎將柳家背后的勢力忘記,現(xiàn)在聽到姜峰提及,幾人心中,陡然冷靜下來。
青峰宗,那可是老牌的六品宗門,實力絕不是現(xiàn)在的天嵐帝國可比擬的,如果不將這方面的意外考慮進(jìn)去,那么,這場剿滅戰(zhàn),或許會變成帝朝的噩夢。
該如何才能讓青峰宗不插手這場戰(zhàn)爭?一時間,不論是三位家主,還是身后的各位將領(lǐng),都低頭沉思起來,大殿中,立即陷入針落可聞的寂靜之中。
“林家主,陸家主,你們二位,有何看法?”足足盞茶時間過后,姜毅恒的聲音,才在大殿內(nèi)響起。
“國主,青峰宗之事,的確棘手,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辦法應(yīng)對這事!”陸家主抬頭,面色凝重,望著姜毅恒,微微搖了藥頭。
“沒有足以制衡對手的實力,一切都只能聽?wèi){對方的意愿,任由他們說了算,我們現(xiàn)在,拿什么去制衡青峰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詢問,林家主低沉的話聲,也在此時響起。
實力,實力!這一切,都是因為頂端戰(zhàn)力的不足,才導(dǎo)致現(xiàn)在進(jìn)退兩難的現(xiàn)狀。
姜毅恒此時,內(nèi)心的怒火,幾乎有些壓制不住,在帝朝建立的前夕,卻有人分列帝國,而他,作為一個國主,卻因為外部原因,對此無能為力!
“不論怎樣,我們絕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而無動于衷!”沉默過后,姜毅恒滿含殺機(jī)的喝聲,在大殿內(nèi)咆哮而出。
“國主,要不,我們請求流云宗出手,壓制青峰宗,讓他們不得插手!你看如何?”聽到沉悶的怒吼聲在殿內(nèi)四處回蕩,正來回踱步思索的陸家主,突然停止腳步,回身建議道。
“不可,如果流云宗插手,青峰宗肯定會向青云宗求助,到時,兩大五品宗門加入,局勢將變得不可收拾!”
姜毅恒還未出聲,林家主的反對話語,就已經(jīng)沖口而出,“國主,這事,千萬不可,如果五品宗門插手,將來的局勢發(fā)展,就完全由不得我們了?!?br/>
“但是,青峰宗,也有很大的可能,在聽到流云宗的干涉后,就此罷手,不再插手帝國之事!那樣,豈不是就解決了眼下這個問題?”
聽到反對,陸家主明明知道,林家主說的很有道理,但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下,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希望一試。
青峰宗罷手?聽到陸家主的推斷,姜毅恒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神情,就顯得有點兒意動了。
“國主,你不會真的打算請流云宗出手吧?”見到姜毅恒的意動神情,林家主有些吃驚,詫異地目光中,就欲開口勸誡。
“我到是不想,但是,你有其他辦法阻止青峰宗?”微微苦笑,姜毅恒的搖頭反問,將林家主的勸誡堵了回去,讓他再也張不開嘴。
林家主說的對,不能讓流云宗參與進(jìn)來,否則,事態(tài)的發(fā)展,到了最后,只怕真由不得姜家了,那時,估計姜家,或者說天嵐帝國,就是一具傀儡,任人擺布了。
聽到林家主反對的話語,姜峰內(nèi)心一緊,這種情形,前世不是沒有聽說過,某些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弱勢的一方,總會以某些條件,請求大國相助,但是到了最后,看似贏得了戰(zhàn)爭,但所付出的代價,卻是成了大國的傀儡。
不,一定不能讓流云宗插手,否則,就算以天嵐帝國的特殊,流云宗不敢親自前來掌控,但要帝朝加大每年的資源上供,則一定是肯定的。
真成了那樣,帝朝沒有了足夠的資源支持,還談什么發(fā)展,實力如何提升?豈不是要永久地成為流云宗的附屬宗門?
與其那樣,還不如暫時放過柳家,等帝朝實力提升,再出兵剿滅!
但是,就不知道爺爺同不同意這個想法?想到方才姜毅恒暴怒的神情,姜峰張了張嘴,又將話語咽回,沒敢出聲說出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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