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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大奶妹15p 沈大人的臉

    ?沈大人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黑甲將軍頗感興趣的看向陳虞,而后輕輕拍了拍手,手持兵器的黑甲士兵們一擁而上,向陳虞發(fā)動了進攻。

    這些黑甲士兵都是久經(jīng)沙場之人,論單打獨斗是贏不了在三清觀修習劍術將近十年的陳虞,但數(shù)人合在一起結陣對敵,哪怕是武林宗師也會栽在他們手中。陳虞雖然天資卓絕,但這些年來習劍對敵多為切磋,鮮少經(jīng)歷過生死之斗,故而劍招中始終缺少了一股殺氣,兼之三清觀門規(guī)在前,不得輕易對凡人使用道術法術,他應對起這些黑甲士兵來,頗有些畏首畏腳。陳虞依靠桃木劍上附著真炁,得空便擊碎黑甲士兵們的兵器,但這些士兵訓練有素,壓根不會因為兵器被毀而變得慌亂,而且一批人下去了,另一批又圍了上來,漸漸的,陳虞頗有些吃力起來。

    葉無殤站在沈府屋頂上看著陳虞奮戰(zhàn),不斷告訴自己對方缺的就是這樣的應敵經(jīng)驗,可在看見對方逐漸受制與人時,又開始心疼起來。黑甲將軍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奮力揮劍退敵中的陳虞,近乎癡迷的開口:“像!真像!他的確不像是沈家子孫,但青佩也不像!若是起先,某尚且心有疑慮,可如今,說他不是青佩的兒子,某卻是萬萬不信的。果然如青佩當年一般,心慈手軟?!?br/>
    陳虞完全沒精力注意庭院之中其他人的動靜,他一門心思忙著對付那群黑甲士兵,因為距離太近,他沒有來得及插劍氣氣場,只能憑靠自身動作靈活來躲避黑甲士兵們的攻擊。陳虞四面的退路都已經(jīng)被封死,忽然西北方出現(xiàn)了缺漏,他直接往西北方攻去,忽然下意識的將桃木劍橫在身前,恰好擋住了一柄黑色長刀的攻勢。

    黑色長刀的主人正是黑甲將軍,對方力道之大,哪怕陳虞已經(jīng)用真炁護著自己,仍能感覺到虎口發(fā)麻。原本圍在一起的黑甲士兵們都散開了,讓出一個足夠兩人比試的場地出來,黑甲將軍和小道士很快纏斗到一起。

    蕭敬岳的一招一式均是從戰(zhàn)場上提煉而來,并不華麗卻招招致命,他心里本就帶著一股血戾之氣,加上常年征戰(zhàn)沙場的殺氣,光從氣勢上就壓了陳虞一頭。小道士每次揮劍與黑甲將軍相擊,都覺得持劍之手發(fā)麻,這樣你來我往幾番下去,半個手臂又麻又疼,因此也露出了破綻。黑甲將軍又是一刀劈來,小道士勉強擋住這一擊,喉間陡然一甜,已有血絲順著唇角流了出來。蕭敬岳卻沒有給陳虞喘息的機會,刀柄倒轉,迎頭斬下,卻在半空中被看不見的東西阻攔住,他皺起了眉頭:“什么東西?!”

    蕭敬岳和庭院內(nèi)其他人看不見,陳虞卻看得一清二楚,葉無殤站在他的面前,體內(nèi)的劍氣化為了一柄重劍,擋住了蕭敬岳的長刀。陳虞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直了身體:“無殤?”

    “小虞,靜心凝神,抱元守缺!”葉無殤頭也沒回,身畔劍氣與陳虞的真炁融為一體,二者相互補充,相互衍化。陳虞體內(nèi)原本有些躁動的靈氣很快被安撫下來,他調(diào)理了一□內(nèi)真炁,再度持劍對著蕭敬岳。

    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蕭敬岳對氣息的感覺無比敏銳,他的刀被什么格擋住,難以移動,眼前站著的雖然還是那個瘦弱的少年,氣息卻與之前迥然不同。若說之前,劍勢雖凌厲,卻不含殺氣,現(xiàn)在卻帶著震撼山岳的氣勢,蕭敬岳甚至有了一種,自己在獨自面對千軍萬馬的錯覺。手中長刀發(fā)出嗡鳴聲,蕭敬岳舔了舔唇,隱約能看到,自己和陳虞之間,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他加重了力道:“你是什么人?”

    蕭敬岳心中驚疑,葉無殤亦是有所顧慮,若是放在以前對敵,殺了也沒什么大不了,而自從他與陳虞定過血契之后,兩人的氣運乃至因果息息相關。眼前的蕭敬岳并非普通人,他身具帝王之氣。人間天子氣運在身,受天道庇護,一動則天下皆動,而能夠殺死帝王而不受制約的,只有具有相同命格的帝王。

    局面一瞬間進入僵持階段,陳虞背后的引魂燈一閃,幾縷淡青色的光點從燈中逸出。葉無殤催動劍氣,硬生生將蕭敬岳逼退五步,與此同時,光點在眾人面前凝聚成了青衣男子。蕭敬岳微微驚異后,毫不猶豫的持刀劈去,陳虞腦海中電光火石般劃過什么,他揮出一道劍氣打偏了蕭敬岳的刀:“住手!”

    “怎么,你準備認輸,還是……青佩???”

    黑甲將軍手中的長刀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青衣男子,沈大人和沈夫人臉色慘白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衣男子,半晌,沈夫人才試探性的喚了一聲:“青佩?”

    青衣男子誰也沒理,而是轉過身,對著陳虞半蹲半跪下去,靦腆的笑了笑:“小道長,謝謝你,小生……終于全都想起來了呢。其實小生在等的人,一直都在身邊,小生卻糊涂到辨識不出,如今,終于可以履行承諾了?!?br/>
    呈現(xiàn)在陳虞面前的青衣男子的面孔,依舊蒼白到近乎透明,卻不再是那恐怖的拼湊而出的模樣。青衣男子眉如遠山,一雙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眸中似是凝滿了盈盈秋水,墨色長發(fā)松松散散披在身后,濯濯如春月柳。

    蕭敬岳滿懷驚喜的走過來,試圖抱住青衣男子,然而雙手尚未觸碰到對方,青衣男子已然化為了無數(shù)青色的光點,虛浮至空中。下一刻,引魂燈中又逸出了無數(shù)藏青色光點,那些光點凝聚成了一位身著藏青色衣衫的男子,對方的面容平淡無奇,卻自有一番傲然風骨。男子的伸出手,那些青色光點齊齊落在了他的掌心,陳虞能看出來,對方的手分明是之前扎花燈的那雙手。

    “……顧珩?”沈大人驚恐不定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顫顫巍巍的指著藏青色衣衫的男子,“你……你怎么可能還活著?!我明明……明明……”

    “當年京城雙壁之一顧珩,你不是失蹤了么?”蕭敬岳拾起了長刀,將刀刃橫在顧珩頸側,“哼,不管你是何人,把青佩交出來!”

    顧珩壓根沒理蕭敬岳,而是對著陳虞微微躬身行禮,禮畢,整個人再度化為藏青色的光點,包裹著一團青色的光點,一起升往空中。蕭敬岳伸手試圖抓住些什么,卻什么也沒觸碰到。

    不等在場的那些人回過神來,葉無殤當機立斷使用了風來吳山,直接開出一條離開沈府的通道,強大的劍氣也將在場的大部分人擊暈。葉無殤一把抱起陳虞,使用了藏劍輕功百轉千回,等他終于停下腳步時,驀然發(fā)覺自己帶著陳虞又回到了青衣男子擺攤的街尾。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花燈雖然還亮著,擺攤的小販和賞燈的游人已經(jīng)不見了,周圍靜悄悄的。陳虞從葉無殤懷里跳下來,猛然間想起自己還有一盞蓮燈,他急忙拉著葉無殤走到了河邊。從乾坤袋內(nèi)翻出一支筆,陳虞認真的在蓮燈上寫了些什么,又小心翼翼的將蓮燈放入河中。

    看著蓮燈順利的隨著河水往下流,陳虞終于松了口氣,葉無殤微微挑眉:“小虞,你寫了什么?”

    “我才不說?!标愑輨e過頭,“說出來就不靈了?!?br/>
    揉了揉陳虞的頭發(fā),葉無殤無奈的應道:“那好吧,不過,燈會都散了,你不打算回去么?”

    “……這么遲回去,懷敏師兄和懷靖師兄應該不會罰我吧?”

    “咳咳~自求多福吧?!?br/>
    小道士回到懷記糕點鋪的時候,整個院子里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動靜。小道士觀察了一會,發(fā)現(xiàn)院內(nèi)之人真的都睡著了,他才翻進了自己的屋子里。簡單洗漱一番,陳虞抱著破劍和衣在床,很快便睡著了。

    陳虞做了個夢,或許應該算是,在夢境中看到了別人的記憶,但究竟是顧珩還是沈珩的,他也分不清楚。當年號稱京城雙壁的沈珩和顧珩,一個是相國府二公子,一個卻是山溝里出來的窮書生。兩人姿儀不同,卻同樣才學出眾,一個成了探花郎,一個則是狀元郎。而那日瓊林宴,溫柔多情的探花郎卻同損友打了賭,借著酒醉,對著不善言辭的狀元郎道了句“小生傾慕狀元郎已久,不知狀元郎心中可有小生”。

    說的人只當是玩笑,聽的人卻當了真。瓊林宴之后留言四散,探花郎從未解釋,仍日日對著狀元郎說這些話,狀元郎也未曾回應,只奮力試圖讓自己站到足以匹配探花郎的位置上。之后沈相國走錯了一步,致使死敵蕭家翻身,蕭敬岳意圖折辱于沈家,卻一眼看上了沈家二公子。彼時當朝天子尚在壯年,沈家與蕭家勉強也算旗鼓相當,狀元郎早早察覺到情況不對,意圖帶著探花郎一起歸隱深山。在顧珩與沈珩定下約定的那一日,沈珩才察覺,自己也真正喜歡上顧珩。

    兩人約好上元節(jié)一同離開,只是沈相國無意間得到風聲,為了沈家的未來,他命人把沈珩鎖在書房,并派人砍下了顧珩的一雙手,送到了沈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