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榭眉頭一皺,沒想到還真的搜出來東西,這艘船上發(fā)生的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江鶴說轉(zhuǎn)運官船一路并沒有靠岸,官銀應(yīng)該沒有運送到西南災(zāi)區(qū),船上應(yīng)該裝有之前未卸下去的紫金石。
董青山說轉(zhuǎn)運使身體抱恙,然后它代替轉(zhuǎn)運史上船運送。官船在景河灣附近遭遇巫師行船埋伏,船上的官銀和紫金石都被巫師搶走,巫師還殺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一個人活著。
可他的言論很快就被轉(zhuǎn)運史陳玉否定。
陳玉說他上船之后就被董青山囚禁在船艙內(nèi),然后聽到董青山和巫師勾結(jié),將官銀和紫金石贈送給巫師。
三個人三種不同說法,眾說紛紜,各有各的一套說辭。
姜榭聽著有些頭大,總之來說,這艘船上一定有貓膩,從一開始跟他們一起上船的江鶴也進入他的懷疑對象中。
“大人,我說到空箱子了?”相休湊上前,一臉疑惑地看著姜榭。
霍以珺轉(zhuǎn)頭看向他,伸手在他眼前晃:“姜大人在想什么呢?”
姜榭回過神來,又重新提起話題,這次問向相休:“那幾口箱子在哪?”
“當(dāng)然是在那艘船上啊?!毕嘈萋柭柤?。
姜榭擺了擺手:“走,帶我去,我去看看那些箱子?!?br/>
霍以珺伸手攔住了他,指著外面電閃雷鳴說:“姜大人,我們現(xiàn)在是在海上,外面正在下暴雨,先不說能不能上那個船,我們現(xiàn)在就不算安全啊?!?br/>
姜榭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的確啊,外面的風(fēng)雨還未停,最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看見太陽。
“行吧,回去睡覺?!?br/>
二人轉(zhuǎn)身就走,相休追上來將煎藥遞給了他們:“大難不死的兩位也要記得喝藥,來吧!”
霍以珺他們分別喝了藥才離開。
回船艙的路上,姜榭幾次偷瞄旁邊的人,直到送霍以珺回房后,他才收回了視線。
霍以珺關(guān)門靠在門板上,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
她在落水清醒后第一時間去見姜榭,就是想知道他的反應(yīng),而接觸之后她更想不明白,也看不懂姜榭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是女人?
忽然,屋內(nèi)有倒水的聲音——
霍以珺變得警惕起來,她故意放慢腳步,一步一步朝著內(nèi)室走過去……
她小心看過去,正好與錦葵對上視線。
屋中是她,霍以珺松了口氣,她坐在桌邊,錦葵為她遞上茶。
霍以珺接過茶,看著她說:“我問你問題,你如實回答,不要有所隱瞞?!?br/>
錦葵點頭示意聽懂了她的話。
霍以珺指著自己的胸口問:“我落水是被姜司正救上來的對吧?”
錦葵點頭。
“也是他為我渡氣,救我活過來的對吧?”
錦葵再點頭。
“那……我的衣服是誰脫的?該不會也是他吧?”
錦葵一愣,隨后連忙比劃:“衣服是我侍候脫的,公子的束胸也是我重新系的,您放心,除了我沒人看過?!?br/>
“若是你還不相信錦葵,大可剜了我的眼睛。”
她比劃態(tài)度并不像開玩笑。
霍以珺也是吃驚于這個女孩兒居然對自己這么狠,對于想留在她身邊的欲望竟然會這么強。
她明明都已經(jīng)將她毒啞了,怎么心中沒有一點怨恨之心,反而還為自己維護,她有點越來越看不透錦葵。
霍以珺放下茶杯,頓時也沒了喝茶的興趣。
次日清晨,船艙外風(fēng)平浪靜,時隔一夜的太陽終于升了起來,海面上波光粼粼,魚兒跳出海面。
“下了一夜的雨,風(fēng)浪還是很大,霍大人還是要多穿點,以免著涼?!?br/>
姜榭從傳承中走出來,正好看見霍以珺站在甲板上,海風(fēng)吹起了她披在肩上的長發(fā),背影纖細。
她回眸,溫暖的陽光傾瀉在她身上,像是披了一層微光,側(cè)臉溫柔,涌現(xiàn)出一種熟悉感。
似乎在那一刻,此前在他心中種種的疑惑,為什么抱她的感覺和旁人不同,為什么她喜歡吃糖葫蘆,為什么她耳垂上有洞,全部有了答案。
他甚至有個大膽想法,此前在街上救過的那名美貌女子,可能就是她!
“姜司正,我在這兒等你很久了。”
“抱歉,我昨夜不知怎么睡得很沉,一時間晚上起床?!?br/>
霍以珺看到了他手上的披風(fēng),搓了搓胳膊連忙走過去,試探地問:“姜大人的披風(fēng)還穿嗎?”
姜榭低頭看著披風(fēng)。
“若是不穿的話,可以借給我穿,我上來的時候沒帶外衣,有些冷得緊?!?br/>
姜榭反應(yīng)慢半拍地遞過去:“喏,你穿!”
“多謝!”
姜榭看著霍以珺將他的衣服披在身上,心跳不由得繼續(xù)加快,他捂著胸口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這是怎么了?”霍以珺伸手扶住他,看他捂的位置,有些緊張,“心難受??”
她沒聽說過姜榭也有心疾啊——
“不是……我沒有……”
姜榭只是覺得看到她莫名心動罷了,隨便找個理由逃走:“去吃飯,回航之前,我們要將轉(zhuǎn)運官船的事查得水落石出?!?br/>
“是大人?!?br/>
“今天菜品有什么?”
“蒜香龍蝦,紅燒魚,清蒸螃蟹……”
“海鮮啊,我不吃海鮮……”
“我們還在海上,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