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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井空乳頭性感圖片 中午王光輝和郝振川在一

    中午,王光輝和郝振川在一家餐廳里如期相見了,二人各要了一份快餐,找了一張桌,相對坐下。

    “為什么昨晚不能見呢?”郝振川問。

    “倒不為什么,就是,我晚上不愿意晚回家?!?br/>
    “噢,其實,現(xiàn)在天挺長的了,晚點回家,也不算什么事吧?”

    到現(xiàn)在,郝振川還沒意識到,他同王光輝的相處,是王光輝媽極力反對的,并且引起了王光輝的家庭矛盾,否則,沒準兒他會以此為借囗,提出與王光輝斷交呢。他目前的想法和王光輝的一樣,處處看再說,因為,在他對王光輝的取舍中,畢竟,“幾多歡喜”有著很大的占比。

    “你說有事商量,什么事呀?”郝振川又問。

    王光輝吃了一囗飯,夾了些芹菜炒粉條放在飯碗里,這才問道:“你說你家在市郊的大山溝里,那你家那邊,應(yīng)該有土特產(chǎn)吧?”

    “土特產(chǎn)?”郝振川揚著頭,邊想邊說,“土特產(chǎn)倒有,比如蘑菇榛子什么的?!?br/>
    “那不算特產(chǎn),咱這城邊子也有,不過呢,如果價格便宜,也行?!?br/>
    “怎么,你想買那些東西?”

    “我不想買,我想賣?!?br/>
    “啊?你啥時候做上買賣啦?”

    “現(xiàn)在呀,只是還沒開始呢?!?br/>
    接著,王光輝把她們單位一些人借直播機會賣貨一事,大略講了講。

    “我明白了,你是想直播帶貨唄?”

    “你也知道直帶貨?”

    “嗯,只聽說些,據(jù)說很有發(fā)展,看前景,應(yīng)該不錯的?!?br/>
    “是呀,可是現(xiàn)在,我無貨可賣呀,尤其是城里人都愛買的一些土特產(chǎn)?!?br/>
    “這,我倒可以給你問問,不過呢,這個季節(jié),那些山貨還沒下來呢?!?br/>
    “我想到你家那邊看看去。”

    “什么?你去我家?”

    郝振川略有吃驚,他絕沒料到,他和王光輝滿打滿算只見了三回,王光輝竟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不管她為什么要去。

    郝振川認識王光輝,并以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相處,從內(nèi)心講,完全是在那兩位處長的脅迫下實現(xiàn)的,至于將來能處到什么程度,會有哪種變數(shù),他對自己都沒有信心,因此,到目前為止,他并沒把這事告訴父母。現(xiàn)在王光輝說要到他家那邊去,去了勢必要和他的父母見面,那么,自己該怎么對父母講呢?如果實話實說,將來再從自己這邊變了,自己還怎么對父母解釋呢?再有,當王光輝見到他家那個窮地方,見到他家的一片貧窮寒酸,沒準兒,人家那邊首先就變了呢,那可不是他所希望的。于是他說:“去我家呀,是不是早了點呢?”

    “不是去你家,是去你家那個地方看一看?!蓖豕廨x更正。

    “那,有區(qū)別嗎?”

    “區(qū)別大了?!?br/>
    郝振川還是沒答應(yīng)。他的思緒飛快地運轉(zhuǎn)起來,想著怎樣才能既不傷和氣,又能打消王光輝要去他家那邊的念頭。

    “要我說,你還是先別去,等到秋天,那邊的山貨都下來了,咱再去也不晚吶。”郝振川總算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借囗。

    然而王光輝卻異常固執(zhí),而且那態(tài)度,又是堅決不容商量的:“不對,我現(xiàn)在去,是考察,秋天再去就是實施了?!?br/>
    王光輝著急呀。她永遠不會忘記那次被羞辱一樣的相親,永遠不會忘記自己要創(chuàng)業(yè),要掙錢,要為自己爭氣的誓言。直播帶貨讓她看到了商機看到了希望,她堅信,憑著自己直播的粉絲量,憑著自己不懈的努力,只要有貨可賣,她一定會把這事做得有聲有色風生水起,最終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可是,正如小雅所說,城里人最喜歡的是農(nóng)村的土特產(chǎn),是在城里難得一見的稀有品種,而郝振川家那個大山溝,很可能就是尚未被城里人發(fā)現(xiàn)的處女地,在那里,很可能就會找到城里人所喜歡的那類貨物。

    但是,郝振川卻搖頭,非常不想讓王光輝現(xiàn)在就到他家那邊去。

    而王光輝卻不管你點頭還是搖頭,她的專心她的固執(zhí),顯然繼承了她媽的某種基因。她說:“咱就現(xiàn)在去。后天星期六,咱們就動身?!?br/>
    “那,晚上你回來不哇?”

    “當天去當天回,啥都不影響?!?br/>
    “那就更不行了,咱家那邊遠呀,下了火車坐汽車,到那就下午了,你想趕回來,連車都沒有。”

    這還真是個難題,一時間,王光輝被困在那兒了。但轉(zhuǎn)而,她問:“那,你有駕駛證嗎?”

    “有哇,可是我也沒有車呀。”

    郝振川本以為,駕駛證只是一個小本子,本領(lǐng)再高強的人,也不可能開著駕駛證到處跑的,可是令他沒想到的事,卻再次發(fā)生了。王光輝說:“咱到汽車租賃公司租一輛,不就行了嗎?”

    “租車呀?那得多少錢呀?”郝振川又出難題。

    王光輝卻以為,郝振川舍不得花那筆錢呢。

    “租車錢由我出,這行吧?”

    “你出?那、那多不好哇?”

    “放心吧,不會傷筋動骨的。就這么定了,明天咱定車,后天,咱早晨準時上路?!?br/>
    郝振川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阻止王光輝了,就只好對他家的境況坦白了。他說:“和你說實話吧,不但我家那個地方窮,我家呢,就更窮了。就在我上大學那幾年,我媽得了心臟病,為了給媽治病,家里欠了不少外債,現(xiàn)在,我媽還得天天吃藥,日子過得實在太緊了呀。真的,不是我不愿意讓你去,我是不敢讓你去呀?!?br/>
    聽著郝振川的講述,看著他那苦澀的面容,王光輝的心情沉沉的。不過這些,并沒讓她打消去那個大山溝考察的念頭。她認為,市里的所有領(lǐng)域都被別人占領(lǐng)了,如自己這等沒有任何經(jīng)商經(jīng)驗的人想異軍突起,那怎么可能?也只有到那種人家不愿涉足的偏遠地帶,或許還能找到某種商機。于是她說:“貧窮不要緊,只要咱們勇于奮斗,抓住商機,就一定會變貧窮為富有的。所以,還是讓我到你家那邊去看看吧?!?br/>
    還能再說什么呢?郝振川看出來了,王光輝要去那個大山溝的意志,仿佛是鋼打鐵鑄的,哪怕有千難萬險,哪怕有如唐僧取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她都會迎頭而上決不退縮。

    可是,令郝振川不理解的是,她王光輝這種鋼打鐵鑄般的意志,究竟來自哪里呢?按她的家庭條件,她完全可以養(yǎng)尊處優(yōu)坐享清福,但她卻不辭辛苦,偏要到那個大山溝里尋找商機,這,究竟是為什么呢?他當然不知道王光輝那次近乎于丟人的相親,更不知道那次相親后,王光輝立下了怎樣的誓言,他只感到,在王光輝身上,似乎潛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