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新宋王陳天照心中正是得意之時,忽然孫太后氣沖沖的闖進了龍德殿里。
陳天照知道孫天后此番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但他卻不慌不忙的用手整理起了御服,緊接著又恭恭敬敬的像孫太后請起了安。
孫太后看著陳天照百般恭順的樣子,實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作為。
陳天照行禮過后,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詭譎。
孫太后在葉添花的攙扶下,坐到了御座上,對著陳天照身邊的宮女和太監(jiān)問道:“是誰故意傳播柴犯回京的?只要你們說出來!哀家保證既往不糾!但是如果你們隱瞞不報的話!那就只能掉腦袋了!”
宮女和太監(jiān)們聽罷,連忙請求孫太后和陳天照饒命。
陳天照卻一副莊嚴的面龐,對著宮女和太監(jiān)們說道:“孤早就訓(xùn)話爾等要謹其言,慎其行!可是你們卻偏偏不聽!謠傳留言!真是死有余辜!”
“太后!你要殺就殺吧!孤身邊不留舌頭長的人!”
孫太后看著陳天照,又看了看不斷向她祈求饒命的宮女和太監(jiān),心里想道:“此時不宜大開殺戒!如果殺多了人!反而不是立威!而是會適得其反!現(xiàn)在正是收買人心的時候!愛家何不受恩于他們!”
孫太后想罷,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就像是冰山上升起了一輪暖陽。
她走下御座,對著宮女和太監(jiān)們說道:“以后你們要聽王上的,謹其言慎其行!千萬不可再行謠傳!”
“這次哀家就饒了你們,如果還有下次,定斬不饒!”
宮女和太監(jiān)們聽后,連忙上前磕起了頭來。
陳天照看出了孫太后想收買人心的舉動,但是又不好當(dāng)面拆穿她,于是他站在一旁,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再說宋君升這邊,解救了杜府之后,便恐有不測,立馬讓鶴飛云帶領(lǐng)自己的家人,在一隊火云騎的護衛(wèi)下,往城外的杜家別院而去。
宋君升則在火云騎統(tǒng)領(lǐng)的護衛(wèi)下,來到新宋的最高機構(gòu)鳳池。
此時王順之正在鳳池中接受朝賀,看見宋君升走進來后,連忙上前弓著腰恭敬的行禮說道:“宋王!臣奉王上之命,出任中書令一職!”
宋君升抬頭看了過去,只見昔日融合唯一的鳳池,轉(zhuǎn)瞬之間竟然掛起了三塊牌匾。
這些牌匾上依次寫著中書省、尚書省、門下省。
宋君升看罷,冷笑著說道:“原來王上恢復(fù)了三省制度!不錯!以后大家互相扶持,為朝廷出一份薄利!已報王上重用之恩!”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笑著對宋君升說道:“以前先王削了三省之權(quán)!搞出一個鳳池來!選拔英才統(tǒng)領(lǐng)一切政務(wù),號為少丞!如今宋王仍然肩挑重擔(dān)!下官等實在不忍心!王上恢復(fù)三省之制,也是怕宋王累壞了身子!”
宋君升聽罷,臉上滿是笑容的說道:“張侍中所言極是!如今有你和王大人與本王一起處理政務(wù)!本王高興呀!”
王順之沖著宋君升恭敬的說道:“宋王!宅心仁厚!下官等焉能不驅(qū)馳!只是王某實在不明白,歷代中書省皆在宮廷左右!為何鄙人執(zhí)掌的中書卻要緊為宋王呢?”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聽后,也納悶的說道:“是呀!中書省應(yīng)該在宮廷附近!在鳳池設(shè)立中書省,的確有些不妥!”
“張侍中所言差矣!王上的意思就是讓咱們圍繞在宋王的身邊,本本分分的當(dāng)差罷了!”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一聽王順之的話語不對,連忙上前說道:“王大人所言差矣!所謂各個衙門有各個衙門的事情!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三省的制度卻是相互輔成的關(guān)系!豈能全都聽一人之令?那設(shè)三省制度何干?”
宋君升看著兩人相爭,忽然鼓起掌來說道:“你們別忘了!本王不單只是尚書令!還是新宋的大丞相、太尉!天下所有軍政盡歸本王所管!”
“三省制度!能削得了尚書令的權(quán)利,宋王的權(quán)利!但是卻奈何不了大丞相、太尉的權(quán)利!”
王順之聽罷,弓著身子說道:“大丞相所言極是!丞相位列百官之首,臣等只有遵命行事的份!”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尷尬的笑了笑,然后面目有些猥瑣的說道:“下官的腦袋不好使!大丞相莫怪!三省的確奈何不了向您這樣實權(quán)的大丞相!”
宋君升聽罷,大笑著說道:“看把你倆嚇得!本王跟你們開個玩笑!什么大丞相不大丞相的,不都是為王上分憂嗎?”
“只要王上一聲令下,三省還不是照樣奪了大丞相的權(quán)?”
王順之站到一旁,看著滿臉疑惑的張懷天,忽然笑了起來。
宋君升走到門下省侍中張懷天身前,笑著說道:“張大人勿怪!本王以后還希望能得到張大人的扶持!咱們一起同舟共濟,為王上的天下而鞠躬盡瘁!”
“宋王所言極是!下官剛才侃侃而談三省之制,的確有些冒失的地方,還請宋王不要與下官一般見識!”
宋君升聽罷,眼里藏著鋒利,臉上卻笑著回道:“哪能??!本王覺得兩位剛才的闊論,著實讓我增張了見識,開闊了眼界!”
“話不多說!我跟你們說句實話!自打本王被王上授予要職以來,那是夜夜難眠!恐不能盡心治理,以辜負王上義兄的大恩!”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轉(zhuǎn)動著眼睛,上前奉承的說道:“宋王一心為了王上,實在為我為官者之楷模!下官定像宋王一樣,為王上分憂!”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太監(jiān)從鳳池的大門口,進來宣旨道:“孤少年繼位,屢經(jīng)世事!飽讀史
書,探知三省制度之重要,遂決定告祭宗廟,廢除先王所立天下一鳳池,謂之天下歸一的制度,重新改為三省之制,先前所設(shè)少丞一律廢之,恢復(fù)大丞相職權(quán),由原少丞宋君升擔(dān)任,從此以后大丞相掌管三省,上達天聰,下統(tǒng)百官!天下豈不容易治乎?宋君升之前所有封號除少丞外,一律如舊,以此告知百官!”
宋君升率領(lǐng)鳳池官員領(lǐng)旨謝恩之后,不由的想道:“陳天照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設(shè)三省分我的權(quán)嗎?為什么又恢復(fù)了大丞相的職權(quán)?讓我掌管三?。俊?br/>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聽罷,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連忙要來圣旨重新的看了一遍。
張懷天看罷,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宋君升,然后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說道:“恭喜宋王!統(tǒng)管天下所有政務(wù)!”
王順之雖然也跟著祝賀起宋君升來,但是他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
宋君升想起李香云送來的那張紙條,結(jié)合眼前的這張圣旨,似乎完全符合陳天照想要害自己陰謀。
宋君升想罷,連忙搶過圣旨,對著宮里的太監(jiān)說道:“煩請公公帶我入宮!本王有要事要與大王說!”
門下省侍中張懷天看著宋君升的舉動,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王順之則看明宋君升的用意,并心中默許了他的決定。
宋君升隨后跟著傳旨的太監(jiān)來到龍德殿里,他恭敬的對陳天照行了大禮之后,便上前奏道:“臣此次前來!是來請大王廢掉我大丞相一職!”
陳天照聽后,臉上布滿詭異,卻上前笑著扶起他來說道:“二弟!難道你不想為大哥守住這個江山嗎?”
宋君升聽罷,連忙做出一副膽小的樣子,畏畏縮縮的說道:“臣豈敢不為大哥驅(qū)馳!”
“只是大哥對臣恩遇榮寵過甚!已經(jīng)導(dǎo)致臣夜不能寐!恐怕自己做錯事情,傷害了王上的英明!”
“臣紈绔子弟罷了!豈能敢言幫王上治理天下?不過沐浴王上恩澤!狐假虎威罷了!”
“王上天資聰穎!臣一萬不敵其一!王上既然重設(shè)三省之制!那么大丞相之職理應(yīng)虛設(shè)!豈能設(shè)為實權(quán)!況且陛下英武絕倫,蓋世無雙!理應(yīng)親自統(tǒng)領(lǐng)三省?!?br/>
“臣雖可以為王上解憂!但是福德豈能與王上比之!陛下授臣大丞相之職,實是欲加害于臣乎?若臣受此位!定被百官唾罵!罵臣奸臣之心!到那時!天下之人無不欲殺臣而快之!”
陳天照聽完宋君升的話,心里想道:“宋君升竟然為了這件事,不受大丞相之職?之前是虛名反倒受著!如今給他實權(quán)!到嚇得不敢要了!”
宋君升看著陳天照發(fā)呆,心中似乎證實了要害他的說法。
陳天照害怕宋君升看透自己的計劃,于是不得已廢除了大丞相
一職,但是卻把另外一個重要部門交給了他,那就是已經(jīng)廢棄了十年之久的監(jiān)省。
宋君升聽后,又驚又喜,驚的是這件事情恐怕又是一樁陰謀,喜的是監(jiān)省為新宋王的爪牙,他們負責(zé)監(jiān)查新宋所有的衙門和百官,僅受命于新宋王,最盛時就連王室也在其監(jiān)察之內(nèi),而且朝廷任何機構(gòu)也無法干預(yù)監(jiān)省的行事。
“陳天照為何將監(jiān)省恢復(fù)?又為何讓他來管理?”
宋君升帶著疑惑,上前再次請辭道:“王上!監(jiān)省乃國之重府,臣實在不能統(tǒng)馭!還請王上收回成命!”
陳天照聽罷,笑著說道:“二弟不可再駁!孤思之良久,覺得只有二弟才能勝此任!二弟你也知道,朝政長期被太后黨羽把持,太師在世時,尚能博上幾回!如今太師已沒,大權(quán)切不可落入其黨羽之手!所以還請二弟能多多擔(dān)待!”
陳天照說完話,轉(zhuǎn)過身臉色立馬變得陰冷,并說道:“來人呀!送宋王出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