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靈城外。
三道身影風(fēng)塵仆仆,縱馬駛?cè)肓顺浅乩锩妗?br/>
不過三人中,為主的,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
青年穿著一身高貴的華服,冠袍帶履,臉上也有著與生俱來的倨傲。
“少……公子所言極是,元靈城是天云皇朝最末流的城池,哪里能跟皇城相提并論。”
青年左手邊,穿著黑色服侍的老人一臉恭敬地說道。
末了,他又把目光看向另一個老人,“元殤兄,你那個孫女,要是真有傳言中那么出色,可就能土雞變鳳凰,一舉成為公子的貼身侍女了!”
被稱為‘元殤兄’的老人眼中閃過黯然,嘴上卻笑著說道:“呵呵,那也要入得了公子的法眼才行!”
“嘿嘿,只要她還擁有三年前的天賦,還是勉強有資格當(dāng)公子的侍女!”
黑衣老者說道,言辭間給人的感覺,好似能當(dāng)青年公子的侍女,是莫大的榮耀一般。
貼身侍女,實際上就是跟班、仆從的另一個稱呼。
只是與一般的跟班、仆從不同,侍女還充當(dāng)著陪練,或者說活靶子的存在。
修行者經(jīng)常需要與人對練,在找不到合適對象的情況下,往往都會拿隨從對練。
……
……
終于將修為恢復(fù)到星靈三階后,元君瑤馬上就把熒靈喚了過來,兩人配合,開始煉制起紫氣七神果。
足足三天過去。
元君瑤跟熒靈,才將五顆紫氣七神果,煉制成五粒紫氣繚繞的丹藥。
“喵喵!”丹一成,熒靈就兩眼放光地盯著丹藥,眼中全是渴望。
“皇級丹藥紫氣丹……”
“喵喵!”熒靈昂了昂胸,得意地看向元君瑤。
“紫氣丹與紫氣七神果一樣,都是服一枚有效,第二枚開始就不再有效果。所以就不多給你了!”元君瑤說話的時候,遞了一枚紫氣丹給熒靈。
熒靈也沒意見,接過丹藥便直接服了下去。
元君瑤目光又看向一旁地上,昏睡著的噬靈鼠,手指一彈,紫氣丹飛射而出,直接沒入了它口中。
“等它消化紫氣丹,并且從沉睡中醒來,不出意外,將會一舉臻至星月境。”
元君瑤嘀咕一聲,眼中微微有些期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噬靈鼠將會成為她左右臂的存在。
至于熒靈。
她的智慧雖然也很高,但她性格太過懶散,充當(dāng)打手還行,處理事務(wù)就不行了。
值得一提,噬靈鼠之所以會沉睡不醒,是因為元君瑤收服它以后,喂了一滴仙帝精血給它。
可別小看這一滴仙帝精血,里面可是蘊含了一部分仙帝造化在里面。
若放在仙界,一滴仙帝精血,足以拍出驚世的高價。
……
又過了一天。
元君瑤跟熒靈的修為,已經(jīng)雙雙得到了突破。
初來兇獸山脈時,元君瑤才剛踏入星靈境,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星靈四階。
熒靈撅了噘嘴,頗為幽怨地瞥了元君瑤一眼。
來兇獸山脈之前,她的修為,還比元君瑤高了一階。
如今,已經(jīng)被元君瑤追平,大家都是星靈四階。
熒靈心里暗嘆,她是時運不濟??!若她也能遇到青蓮地火,現(xiàn)在多漲修為的人就是她了。
當(dāng)然,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算了。
青蓮地火還沒尋回本體,一旦找回本體,元君瑤還將會……一舉成為先天生靈!
先天生靈對別人來說,代表的,僅僅只是告別凡人。
但對她以及元君瑤來說,先天生靈卻有著至高無上的價值與意義。
遠的不說,就恢復(fù)修為的速度來說。
只要她們能踏入先天生靈,那么她們恢復(fù)修為的速度,將會是現(xiàn)在十倍,乃至百倍以上。
因為先天生靈以后,她們就能施展種種高深莫測的手段。
就拿熒靈來說。
成為先天生靈以后,她的吞噬天賦將會激發(fā)五成以上。
到那時候,天材地寶、神兵利器,乃至活著的兇獸、靈獸……她都能直接吞噬。
再將它們的能量,通通轉(zhuǎn)化為自身的修為。
至于元君瑤……
一旦她恢復(fù)到先天生靈,將可以動用諸多仙帝手段!
仙帝手段!
這四個字,足以代表一切了!
……
“最多再過五天,就是林威回元靈城的日期?!?br/>
元君瑤心里,一直計算著時間,到今天為止,她已經(jīng)在兇獸山脈呆了二十五天,“元靈,我們動身回去吧!”
……
……
此時的元家……或者說元靈城,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三大勢力之一的鐵砂幫,向同為三大勢力之一的元家開戰(zhàn)了!
身為三大勢力之首的鐵砂幫,僅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將元家的隊伍殺的片甲不留。
若非元家的無極長老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元家……恐怕已經(jīng)被鐵砂幫從元靈城抹去了!
“無極長老又怎樣?不過是半只腳踏入棺材的老不死!”
“正在閉關(guān)的鐵砂幫幫主,已經(jīng)讓人放出狠話,最遲明天中午他便會出關(guān)……到時候,就是元家無極長老的死期!”
“無極長老現(xiàn)在是元家最大的儀仗,一旦他出事……元家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我聽說,鐵砂幫內(nèi)部,好幾個堂主都在競爭,有誰親自帶隊去踏平元家!”
“你這消息落伍了,一個小時前,鐵砂幫就傳出消息,將由他們的少主負責(zé)帶隊踏平元家!”
……
整個元靈城的人,幾乎都在議論這件事。
元家諸多產(chǎn)業(yè)之一的望江酒館,三層雅間內(nèi)。
一個穿著高貴華服的青年,與一個穿著黑色服侍的老人,都目光戲謔地看向另一個老者。
“元殤,你的元家,似乎馬上就要滅亡了!”
……
元靈城,元家!
整個元家,都彌漫了一股悲涼的氣息。
元家數(shù)千族人,一日之間死傷過千人,且這千余人,都是元家最主要的戰(zhàn)斗力。
元家的大殿內(nèi),聚集了上百多人。
超過九成的人,身上都掛著刺目的傷口。
“元蒙,你傷勢如何了?”坐在大殿之上的族長元瀚開口道。
“族……族長放心,屬下還能再戰(zhàn)!”
千手武者元蒙臉上毫無血色,身上綁滿了白色的繃帶,整個人艱難地坐在椅子上,似乎連起身都變得艱難。
他受了極重的重傷。
可他兩眼之中,卻充斥著濃烈的不屈,“只要鐵砂幫的雜碎膽敢攻上元家,我千手武者就是拼死,也要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族長元瀚看向元蒙的目光,閃過一道不忍,他開口道:“元蒙,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接下來,你就專心養(yǎng)傷!”
頓了頓,元瀚又說道:“這是命令!”
不等元蒙回答,元瀚便招來兩個下人,將元蒙帶去養(yǎng)傷的地方。
大殿內(nèi)一共有百余人,此時卻是沉默一片。
氣氛,異常的凝重。
終于,有一人開口,打破了寧靜,“族長,為何不見無極長老的身影?”
族長元瀚微微沉吟道:“他老人家正在為明日的生死之戰(zhàn)做準(zhǔn)備!”
鐵砂幫幫主的戰(zhàn)帖,幾個小時前,就已經(jīng)送到了元家。
時間是明日中午。
地點是元家。
就在這時,大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放我進去,我要去找族長伯伯,只要我答應(yīng)這樁婚事,鐵砂幫就會放棄攻打元家了!”
“放我進去!”
“放我進去!”
掙脫中,一個穿著粉衣,長得亭亭玉立,但卻一臉憔悴的少女跑進了大殿里面。
她臉上全是淚痕,兩只眼睛哭得紅腫。
“族長伯伯……”見到元瀚,少女當(dāng)場就撲了過去。
“族長伯伯,求求你,求求你把我嫁到鐵砂幫吧!”
“我已經(jīng)聽說了,鐵砂幫之所以攻打原家,是因為族長伯伯拒絕了他們的提親……”
元瀚輕拍著少女的后背,臉上沒有族長的威嚴,有的,只是長輩對晚輩的關(guān)懷。
元瀚說道:“雪兒,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鐵砂幫已經(jīng)暗中與林家勾結(jié)到了一塊,所謂的提親不過是一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吞并元家!”
“否則,他們又豈會開口,就要我們用落霞鐵礦場做你的嫁妝?”
“鐵砂幫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攻打我們元家的借口!”元瀚又安撫了楚凝雪一會。
隨即,他目光掃過全場,面色逐漸沉下來,不多時,一股不怒而威的氣息便籠罩了全場。
“這件事,是誰告知雪兒的。”元瀚的語氣很平靜,絲毫聽不出像是生氣的樣子,但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噤若寒蟬。
“族……族長,是屬下!”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走了出來,他身上也掛著諸多傷口,最醒目的,是位于右手臂的刀傷。
不僅血肉模糊,連里面的骨頭都暴露在外。
“我明明說過,這件事要瞞著雪兒,誰敢讓雪兒知道這件事,就以族規(guī)處置!”
“元海經(jīng),你為何還要本族長的命令!”元瀚看向老者的目光極為凜冽,但在凜冽中,卻又含著一道外人難以發(fā)現(xiàn)的失望。
這老者叫元海經(jīng),是他前不久剛提拔上來,準(zhǔn)備用來接替大長老的人。
卻不想,現(xiàn)在第一個違背他意思的人,會是元海經(jīng)!
面對族長的質(zhì)問,元海經(jīng)沒有馬上答話,而是先摸了摸右手臂上的刀傷,才緩緩說道:“族長,楚凝雪是叛逆三長老之女!把她嫁到鐵砂幫,就算不能化解這次危機……對我們來說,也不會有半點損失!”
“可若是鐵砂幫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向楚凝雪提親,我們把楚凝雪送過去,可就救了整個元家了!族長,這里面的利弊,您身為一族之長,難道就不懂得衡量嗎?”
“就因為你的利弊之說,你就把事情告訴雪兒,還要雪兒向我進諫將她嫁去鐵砂幫?”
元瀚愈加失望,他一直都以為,元海經(jīng)是處事穩(wěn)重,且具有心胸的一個人,沒想到,卻是一個放不下成見,心胸狹隘之人。
五大長老還在掌權(quán)之時,元海經(jīng)一脈備受打壓,其中……打壓元海經(jīng)一脈最嚴重的,就是三長老!
元家如今的危機。
只要不是傻得人,都看得出,鐵砂幫的提親……對象可以是楚凝雪,也可以是元家的任何一個女性。
鐵砂幫的目的,根本不在提親。
否則,他們也不會張口就要元家把落霞鐵礦場陪嫁過去。
他們要得,是元家拒絕,而后……再用這個借口向元家開戰(zhàn)!
也就是說,就算元家答應(yīng)這樁婚事,真將楚凝雪嫁過去,也真將落霞鐵礦場作為陪嫁陪過去……鐵砂幫依舊會找其他借口向元家開戰(zhàn)!
元海經(jīng)畢竟是活了六十多歲的人,吃過的鹽,比年輕人吃過的飯都多……會看不出鐵砂幫的目的?
但他卻裝傻。
一定要將楚凝雪嫁去鐵砂幫。
說白了,他是在報復(fù)曾經(jīng)打壓他一脈的三長老!
“元海經(jīng),你退下吧,以后元家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沉默好一會兒,元瀚才緩緩地說道。
“族長,你說什么……”
元海經(jīng)不可置信地看向元瀚,“你居然要為了一個叛逆之女,罷黜我這個為家族流血流汗的功臣……”
嘶啦!
元海經(jīng)突然將右手邊的衣服全部扯掉。
右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全部都暴露了出來。
模糊一團的血肉,肉眼可見的森白骨頭……頓時讓大殿內(nèi)不少人抽了一口冷氣。
元海經(jīng)這傷,是為元家與鐵砂幫大戰(zhàn)中留下來的。
“族長,你真要為叛逆之女,罷黜我這個家族功臣嗎?”
元海經(jīng)再一次出言,并且還邁動步伐,朝元瀚一步一步走去。
元瀚微微愣了愣,明顯是被元海經(jīng)的舉動驚到了,但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回過神來,變得一臉怒容,“元海經(jīng),你是向本族長逼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