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淵猛然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只是那個背影他絕對不會看錯,真的是念念沒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真的遇到了妖?
“是頭頂那個搞的鬼。”ιΙйGyuτΧT.Йet
一旁的云墨寒忽然低聲道。
顧辰淵抬頭看了看依然渾濁的天空,除了猩紅的烏云,他并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弟兄們,沒有退路了,給我上。”
對面的陸通雙眼通紅,他死死咬著牙關(guān),握緊長刀大喊著朝著顧辰淵撲了過來。
身后的一眾人自知已經(jīng)無法回頭,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沖了上去。
“找死?!?br/>
顧辰淵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此刻正愁沒地方發(fā)泄。
當(dāng)今天子居然讓這幾個毛賊給綁了,他從來沒有這般的丟過臉。
“念念,去大樹后面不要出來。”
顧初念點點頭,邁開小腳丫飛快的朝著身后的大樹跑了過去。
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交給爹爹和云哥哥吧,她一個小孩子實在是沒有還手的能力。
云墨寒的身形微動,宛如閃電般的沖進了人群當(dāng)中。
頓時,哀嚎聲一片,響徹了整個山谷。
顧辰淵甚至都沒有打到幾個人,只能看見了被打上半空的人不斷在自己的眼前飛過。
他望向云墨寒的眼神多了幾分猜疑,從前只知道這小子有些武藝,卻不想這般的高強。
如此看來,青玄境內(nèi)未必有是他對手的人了。
顧辰淵只是稍微遲疑,便閃進了纏斗的人群中。
大樹的后面微微探出了一顆小腦袋瓜。
顧初念撲閃著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打斗的一群人。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爹爹可是比云哥哥下手要狠多了。
凡是被他碰到的無不血濺三尺,斷手?jǐn)嗄_。
小家伙渾身一個激靈,趕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還是不要看了,免得晚上做噩夢。
飄蕩在半空中的紅醉本來以為這次顧辰淵必死無疑,誰知半路竟殺出了個云墨寒。
她恨得牙根直癢癢,一雙猩紅的狐貍眼仿佛要噴出烈火一般。
奈何她根本就不是白虎帝君的對手,現(xiàn)在下去說不定會直接被拍死。
就在她焦灼的在半空中不斷竄動的時候,一個身影猛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
“恩公!”
紅醉一愣,原本焦慮的心瞬間便安穩(wěn)了下來。
她身體一陣晃動,恢復(fù)了人類的模樣。
紅醉運轉(zhuǎn)法力,將云團在腳下聚攏,穩(wěn)穩(wěn)的拖住了舒星辰。
自己則開心的坐在了他的腳邊。
“恩公,你可算是來了,我自己實在是搞不定,那幫山匪廢物的很,根本就不是顧辰淵與云墨寒的對手?!?br/>
紅醉撅著嘴,很是不高興的窩在舒星辰的腳邊。
看著下面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山匪,更是蹙緊了眉頭。
舒星辰一頭長發(fā)在空中飛揚,夾雜其中的幾縷白發(fā)格外的顯眼。
他冷峻的臉龐勾起一絲淡笑,丹鳳眼中滑過一道狡黠。
“誰說我要用山匪對付他了,好戲還在后面?!?br/>
他垂眸看著那個動作敏捷的小小身影,眉峰微挑,臉上的興味十足。
正好可以看看這位云澈皇子究竟是什么來路,什么身份。
云墨寒與顧辰淵一會的功夫便已經(jīng)將地上的人全部打倒在地。
有些已經(jīng)直接被顧辰淵解決掉,此刻全然沒有了任何的生息。
陸通渾身染滿了鮮血,他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但一雙眼中卻依舊是填滿了憤恨。
他艱難的伸手想要去拿身邊的長刀,可努力的半天卻怎么也抬不起手臂。
顧辰淵一根修長的手指伸出,輕輕擦拭掉了沾染在臉龐上的血漬。
他嘴角勾著戲謔的笑意,緩步走到了陸通的身邊。
伸手將那柄長刀握進手中,顧辰淵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jīng)不能動彈的陸通。
“想殺朕,你還沒有那個本事?!?br/>
顧辰淵臉上的笑意更甚,漆黑的眸子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顯得尤為恐怖,仿佛像是一只吃人的猛獸一般。
“狗……狗皇……”
噗嗤一聲,顧辰淵手起刀落,將手中的長刀用力的捅進了陸通的身體當(dāng)中。
飛濺而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腳邊的衣衫。
“不自量力?!?br/>
顧辰淵淡定的瞟了一眼沒有了生息的陸通,轉(zhuǎn)身看向了不遠(yuǎn)處的云墨寒。
大樹后面的顧初念直接看傻了眼,她從前只是聽別人偶爾提過。
爹爹是殘暴不仁的大暴君,曾經(jīng)為了皇位殺了自己一奶同胞的親兄弟。
可是爹爹在她的面前永遠(yuǎn)都是和藹溫柔的,她從來沒有見過爹爹對自己發(fā)火的樣子。
所以她一直覺得那些人都是胡說的。
如今看來爹爹下手當(dāng)真是又狠又快,帝王的氣息在身上展露無遺吖。
云墨寒也解決了手下所有的人,大風(fēng)吹動著他的衣衫,飄揚的發(fā)帶遮住了他染著血跡的臉。
山匪現(xiàn)在解決了,接下來就是一直在高處看好戲的那位了。
云墨寒背對著顧辰淵與顧初念而站。
微微抬頭,閃著金光的眼眸直接穿透了一層層的云霧直直的射向了云端的紅醉。
舒星辰早就已經(jīng)閃退到了一邊,層層的烏云將其包裹并未露出半點的痕跡。
云墨寒緊緊握著拳頭,他慢慢的向著前方走去,打算在身后二人看不見的地方便上去抓住那只八尾赤狐。
只是還沒走了兩步,他只感覺體內(nèi)的氣息一陣翻騰,瞬間所有的法力開始瘋狂的在身體中亂竄。
糟了,忘了今日是月圓之夜了,經(jīng)過剛剛這一番折騰怕是要壓制不住自己的氣息了。
云墨寒趕忙緊閉雙目,努力壓制著身體中紛亂的氣息,眉心的紅點忽明忽暗的不斷閃爍著光芒。
可是他發(fā)現(xiàn),身體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禁制一般,全然不能發(fā)揮出正常的法力。
好不容易在顧初念的身邊法力恢復(fù)到了五六成,如今又被壓制到了三成。
難道是這紅霧有問題?!
“云哥哥!”
就在云墨寒糾結(jié)是不是還要去對付赤狐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顧初念嬌甜的聲音。
回頭看去,只見小家伙拉著顧辰淵的手正蹦蹦噠噠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云哥哥,山匪都被打倒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叭,這里好恐怖吖?!?br/>
顧初念一身嫩粉色的小裙子,在身邊翻滾的猩紅濃霧中顯得極為亮眼。
她眨巴著晶亮的大眼睛關(guān)切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云墨寒。
“云哥哥,你是受傷了嗎?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小家伙驀的松開了顧辰淵的手,飛快的跑到了他的身邊。
剛剛離得有些遠(yuǎn)她并未看的清楚,只能看見云墨寒站在原地發(fā)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那張沒了血色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