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隨著沈終南一起來的保鏢全都開始發(fā)力,硬是推開了一條路,凡是能夠見到拍照的,相機全都被扣了下來,膠卷當場撕毀。沈終南摟著林瑯走了出去,徑直上了車,揚長而去。
等到保鏢們也全部離開后,記者們都心疼地搶救著自己的相機和膠卷,一邊罵著沈終南沒天良,仗勢欺人。假扮游客的女孩得意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耳釘,“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看老娘不爆死你們!”
興沖沖地回到了報社里,女記者沖進了主編的辦公室里,“老大,今天我可是立了大功了!”
主編是個禿頭的胖子,激動得一下子坐起,“難道,是拍著沈終南的了?!”
“沒錯!”女記者摘下耳釘,放到桌上,“全被我用微信攝像頭記下來了,妥妥的獨家報道!”
主編高興壞了,一拍大腿,“你先去休息,我馬上安排人印刷!”
等到下屬出去后,主編火急火燎地開始安排出版,正忙得起勁,桌上的電話突然大聲地響了起來。他一把接起,“喂,誰啊,我正忙著呢……劉,劉劉劉局!您怎么親自打電話來了!”
主編立馬奴顏卑膝起來,連連應聲,“有事您開口,我保證都辦得滴水不漏……什么?!不給出?!”
失魂落魄地掛斷了電話,主編癱軟地靠到椅背上,還沒有回過神來,電話又響了起來,“喂……吳主任,您好您好!”
掛斷了一個電話,又有一個電話響起,而且一個比一個官職高,一個比一個資歷深,全都不是他一個小小主編能夠接觸到的角色。手腳冰涼地縮在靠椅里,主編驚恐的看著電話,鈴聲竟然密密麻麻地連成了一片!
上百個電話同時打了進來,讓他幾乎都要奔潰了,而電話的內容都只有一個,要是識趣的話,沈氏的新聞就一個字都不要發(fā)!
從前他也不是沒有寫過沈終南的花邊新聞,一些捕風捉影,寫得更加夸張的大大有之,偏偏這次牽扯到找一個新人,居然讓沈氏動用了這么強大的公關力量,千方百計要壓下這個新聞。這個年輕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主編摸著虛汗,他有預感,以后沈氏的新聞,絕對不會少!
第二天一早,夏銘瑄剛剛走近辦公室,就命秘書送了幾分報紙進來。左翻右翻,一份有一份,連沈終南幾個字都沒有看見。
他面色不快地甩開報紙,“怎么回事,不是錢都塞好了嗎,怎么一家都沒有登上?”
秘書面有難色,“副總,昨晚這些主編全都把錢雙倍退了回來,說是不能刊登。我估計,是沈總那邊施加的壓力?!?br/>
夏銘瑄停頓了片刻,轉著手指上的戒指,突然莞爾一笑。秘書有些疑惑,“副總,您這是?”
“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夏銘瑄飽含深意地說,“他越是看中那個女人,我就越不可能放過她?!?br/>
走著瞧吧,好戲還在后頭呢。
車子從機場離開,徑直回了沈終南的私人別墅,本家里魚龍混雜,沈終南不愿意讓林瑯住進去。而且林小弟也在,需要有人專門的照顧。
兩人回了家,沈終南丟下句早點休息,自己上了二樓的書房,看來是要直接處理工作了。
簡單地洗了個澡,林瑯又累又困,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到天明,林小霖從小被窩里鉆出來,一扭一扭地,大眼睛還閉著,一個人哼哼唧唧起來。外面的丁一--也就是那個專業(yè)的保鏢之一,立馬將小家伙架起來,往廁所里沖。
成功噓噓完后,林小霖困意也漸漸消散,摟著丁一的脖子,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這時候,丁二從外面走進來,說,“哥,沈少和夫人回來了?!?br/>
懷里的小家伙一下子來了精神,“姐姐回來了嗎,我要去見姐姐!”
“先洗臉刷牙,夫人還在睡覺?!?br/>
林小霖失望地哦了一聲,不過還是乖巧地伸著小臉,任由丁一給他洗臉。
洗得干干凈凈,林小霖從丁一身上跐溜一下滑了下去,接著咚咚地跑到了林瑯的房間里。小手小腳輕輕地走過去,看林瑯睡得正香,林小霖在姐姐臉頰上香了一口,輕聲喊了句“姐姐”,然后又關門離開了。
整個別墅里只有兩個女傭人,加上丁一丁二,都是沈終南的心腹。其他人都在忙著,林小霖便自己蹲在花園里玩。他一貫是聽話的,說不讓他出去,他是一定不會出去的。
林小霖蹲在地上數(shù)著石頭,突然一團黑色的毛團跑了過來,沖林小霖一陣大吼,嚇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見那毛團沒有沖上來,只是一個勁兒地朝自己叫喚,林小霖也忘記害怕,和它對視起來。
那毛團顯然急了,又往前跑了兩步,朝著林小霖的手叫嚷著。
林小霖搖了搖手里的餅干,懵懵懂懂地說,“你餓了嗎,喏,給你吃!”
見林小霖張開手,毛團卻沒有立刻沖上來,而是警惕地退了兩步,嗓子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是流浪狗,不會吃你的手里的東西的!”一個穿著迷彩服,反帶著帽子的小女孩走了過來,拽拽地說。
林小霖哦了一聲,想了想,把餅干放在地上,然后自己退后了兩步,繼續(xù)蹲著。
毛團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一下子咬起,接著飛快地跑開了。
小女孩撅起小嘴,盛氣凌人地說,“你真蠢,流浪狗是不會記得你的好的,你干嘛要給他吃東西?”
林小霖顯然不喜歡被蠢來形容,只是仰頭看著她,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我!”
林小霖看了她好半天,才慢悠悠開口,“姐姐說,不和壞人說話?!?br/>
沈希然被這個小呆子氣得要跳腳,本來聽說舅舅從沈宅搬走,她就很不高興了,誰知道又在舅舅家門口撿到一個這么個傻乎乎的小孩。
“我才不是壞人呢,我叫沈希然!”驕傲地說完,她又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看你才是傻瓜呢,大傻瓜!”
沈希然說得其實沒錯,林瑯的父母在她十八歲的時候,因為車禍去世,只留下來一份不算豐厚的遺產(chǎn),和一個才兩歲的弟弟。而且林小霖又和其他小孩不同,半歲時因為一場高燒,導致智商發(fā)育緩慢,雖然沒有什么明顯的后遺癥,但就是會被普通的孩子要遲鈍一些。
也正是因為如此,林瑯將弟弟寶貝得不得了,一個人又當姐姐又當媽媽,想要讓林小霖像正常小孩一樣成長。
林小霖這下是真的生氣,雖然他平時都是只人畜無害的小兔子,但是林瑯一直告訴他,他不是傻瓜,他和其他小朋友都一樣。
攥起小拳頭站起身,林小霖一下子將沈希然掀翻在地,然后對著氣呼呼地說,“我不是小傻瓜,你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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