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陷入了一個深度睡眠,所有的感官和意識都進入休眠狀態(tài)中,直至第二天九點多才清醒過來。
她想要揉揉眼睛,剛抬起手臂,就聽見周硯色出聲提醒她別動。
她瞇著眼睛,順著窗戶透進來的亮光掃視了一遍病房,昨晚的事情好似歷歷在目,不過她最關(guān)心的是昨晚的那個侍應(yīng)生。
手覆蓋在眼眶,黎歌聲音略微嘶啞,“我吃了什么藥?”
周硯站在床邊解釋,“太太您昨晚吃的是安眠藥?!?br/>
停頓幾秒又補充道,“沈總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推不開身,沒能在醫(yī)院陪您,您醒來的消息我已經(jīng)第一時間告訴了沈總。”
黎歌對沈舟凌的在與否并不在意,她腦中充斥著那個服務(wù)生的身影,那種感覺格外的熟悉,可她死活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
下午在醫(yī)生允許的情況下黎歌出院回了黎宅,她把自己鎖在房間,把昨晚的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可以肯定的是昨晚有人要整她。
她甚至不敢想,昨晚要是沒有那個侍應(yīng)生,她被拖進那個房間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
她逐漸冷靜下來,找人打聽了昨晚李家晚宴的具體情況,兩小時后收到了回復(fù),晚宴賓客都是邀請制,都是寧城有名有姓的名流,至于侍應(yīng)生有些是從馥郁臨時找來的,有些是李家的人。
至于黎歌最想要的休息室外的監(jiān)控,是不可能拿到的。
黎歌笑容毫無感情,“李家會留下這種燙手山芋嗎,估計早就刪了。”
“后續(xù)該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我要先搞清楚一些事情?!?br/>
黎歌安靜躺了三個小時,途中沈舟凌打了兩次電話,她直接摁掉,最后甚至關(guān)機。
七點多,黎歌身上的疲倦感減輕了很多,她開車去了正在裝修的美術(shù)館。
沒提前打電話,正好許錦意在和設(shè)計師溝通方案,等她們聊完,黎歌才主動打招呼。
許錦意笑道,“怎么突然過來了?”
黎歌攬著她肩膀,拍了幾下,“我這個幕后老板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好好工作,順便犒勞犒勞你們?!?br/>
崔璟從黎歌車上提下來幾大盒外賣,招呼工作人員一起吃。
許錦意拿了兩杯果茶,把黎歌拽到一旁角落,詢問她怎么了?
黎歌坐在旁邊的高椅上,繃直腳尖,垂著頭似互不想讓許錦意看見她情緒的低落,“我活的真是失敗,有些人巴不得我早死了?!?br/>
黎歌這會來找許錦意,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事發(fā)生,追問道,“到底怎么了?”
黎歌也不隱瞞,把昨晚在李家宴會上的事情復(fù)述了一遍。
許錦意脾氣火爆,當(dāng)即爆了句粗口,“在李家發(fā)生了這種事,沈舟凌就沒找上門要個說法的?”
黎歌兀自低笑,“他去了寶信開會?!?br/>
“真不是人,自己老婆被人欺負(fù)成這樣,他倒是干脆,連個屁都不放!”
黎歌無所謂笑了笑,說自己并不在意,又道,“昨晚我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她喝了口果茶,說到了重點,“我感覺這個人以前應(yīng)該和我有過交集??晌彝?。”
許錦意偷窺黎歌的側(cè)臉,又抿了下唇角,思忖片刻又大大咧咧笑道,“你大概是想多了,你怎么會認(rèn)識一個侍應(yīng)生呢。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是,誰在李家搞你,是周瀟寧還是李穎微。”
黎歌目視前方的巨大的落地玻璃,能看見拐角處周瀟寧的畫廊也是燈光如晝。
她贊同,“我不能再這樣繼續(xù)躲下去了,是該和她們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