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在想什么?”直到江天易的聲音傳來,我才緩過神來。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顧律師相信了,所以……”微微一頓,我還是說出了殘忍的話:“他說以后我們都不要和他往來了。”
江天易的喉結(jié)動了動,從喉嚨里竄出一串低沉的笑,只回了兩個字:“是嗎?”
他若是什么都不說,我都沒那么心疼,可偏偏他笑了。
他越是裝出不在意的模樣,就越說明他在意。
我敢說顧安熙在他的心里,比楊奕和陳琛都重要太多了。
可就連顧安熙,都入了王天成的局。
隔天一大早,我起床就出門去買感冒藥,才走進(jìn)客廳就遇到了王天成,他似乎正準(zhǔn)備出門,看到我手里的藥,他嘴角勾起了一個笑,“給我買的?”
他問的瞬間就把藥強(qiáng)行從我手里奪了過去,一股無名火涌上頭頂,我伸手就把藥搶回來,正打算說他幾句的時候,他就咳了起來。
涌到眉心的怒火又被我強(qiáng)行壓下,把手里的藥拆封,一一給他弄好,說:“我也感冒了。”
他走回客廳把藥吃了,看向我,“我待會要去找劉然?!?br/>
原本他去找劉然這件事不該會提前和我說的,可他既然說了,就說明他似乎有所動作。
我瞬間就豎起了防備,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他嘴角勾了勾,“你很快就會知道?!?br/>
“你別太過分!”看著他那個欠揍的笑,我突然有些后悔昨晚上給他煮面條吃,簡直是喂狗了。
“弟妹,別著急著生氣,待會會有好戲看?!彼f完轉(zhuǎn)身就離開。
我心里亂七八糟的,壓根就靜不下心來,直接沖上樓去找江天易,他本來已經(jīng)打算去上班了,最后還是決定留下陪我。
我打了電話給劉然,她說王天成根本就沒去她那里。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著,我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那么緩慢過。
到了早上十點的時候,我們家的門突然被一群小混混砸開,他們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進(jìn)來。那個人被綁著,頭上套著頭套,似乎已經(jīng)昏迷。
唯一讓我覺得詫異的是,他身上穿著王天成早上出門時候穿的那套衣服。
“怎么回事?”我看著那群小混混問。
其中一個人踩在那個被捆著的人,說:“這他媽是我王天成,據(jù)說這房子的主人是他弟弟,他欠了我們錢,你們要是還了,我們就把人還給你們,要是不還錢,那我們就卸了他!”
那小混混看著就是個慣犯,手里還拿著一根鋼管晃來晃去。
“無所謂,你們卸吧。”江天易冷冷的吐出一句。
我驚訝的看向江天易,雖然我也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可以沒想到江天易居然表現(xiàn)的這么絕情。
那小混混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住了,顯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著往下表演了。
接著,王天成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看向江天易,“好弟弟,我還以為你會演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戲呢,看來你是真的巴不得我去死。”
“神經(jīng)??!”江天易低咒了一聲,“有趣嗎?”
“我還是比較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來那個人不是我的?”王天成嘴角依舊掛著笑,那抹笑越看越像是彌漫在空氣里的罌粟花香。
“從進(jìn)來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不是你。”江天易回答。
我哽住了,所以,江天易知道這是王天成自導(dǎo)自演的好戲?
怪不得他表現(xiàn)得那么的淡然。
“哦,那你還挺了解我?!蓖跆斐烧f著對那群小混混揚了揚下巴,一直沒動靜渾身是血的人被他們朝江天易丟過來,江天易微微側(cè)身避開,那個人就軟軟的摔倒在地上,差點磕在了茶幾上。
“好弟弟,你不看看這個人是誰嗎?”王天成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看著他的笑,我心知不好,趕緊蹲下身去扒開了那人的頭套,看到頭套下那張熟悉的臉,我整個人如墜冰窖。
我怎么都沒想到,這個渾身是血的人,居然是顧安熙。
“靠!”江天易看到顧安熙的瞬間,低咒了一聲就趕緊彎腰把顧安熙從地上拉起來,背到背上就把他帶到了我們的臥室里。
王天成則從始至終都坐在沙發(fā)里,像個事不關(guān)己的看戲人。
到了臥室里,江天易把顧安熙的衣服扒開,我才發(fā)現(xiàn)他渾身上下都是血,就像是從皮膚了滲處來的。
“這是怎么回事?”我問。
“應(yīng)該是血管瘤。”江天易鄒著眉頭回答。
我們倆不敢大意,拿出備用藥箱就給顧安熙上藥,從始至終顧安熙都閉著眼睛,只有身上和臉上的青紫告訴我們,他是被怎么帶來的。
一切弄好以后,江天易驀地站起來就沖了出去,他那根緊繃的弦,似乎崩斷了。
我生怕他獨自面對王天成和那群小混混會吃虧,也趕緊追了出去。
到樓下才發(fā)現(xiàn)那群小混混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客廳里只坐著王天成一個人。
他看向我們,笑了,“好弟弟,你不是說顧安熙和你是過命的交情嗎?剛剛怎么沒看出來那個人是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天易死死地盯著他,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王天成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挺好玩的?!蓖跆斐勺旖堑男υ桨l(fā)濃郁,似乎壓根就沒看到江天易的眼神。
“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苯煲姿浪赖氐芍跆斐?。
“不,貓捉老鼠的游戲你們沒玩過嗎?挺有意思的?!彼^,臉上的笑因著這個動作越發(fā)的邪佞。
顧安熙渾身是血的模樣還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里,我恍惚覺得,只要他原意,我們所有人都會淪為他手里的玩物。一個能隱忍八年為自己報仇的人,心思有多深沉,誰都不知道。
“顧安熙可是律師,你這么做,就不怕把自己弄進(jìn)去嗎?”我被自己的揣測嚇得手指都忍不住的顫抖,只能用這唯一的籌碼嚇唬她。
他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看著我,“弟妹,沒想到你居然天真到這個地步,你難道猜不到,我是以天易的名義抓的顧律師嗎?”
一句話,讓我嗓子眼里都堵出血腥味來。
這個王天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