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白云朵朵,烈日淺藏,微風(fēng)習(xí)習(xí)。
午飯過后,林夕起身要走,矜寡孤兒不好留客,兩人送別林夕出了家門,揮手告別,對于鄭雅來說,蠻牛之死猶如山崩,家中頂梁柱突然倒下,在村中的地位也是隨之崩倒,往日人來人往的門庭,如今已是門可羅雀,亦少不了還會有些落井下石的嫉恨之人,人情冷暖鄭雅自知,這個時候,林夕還能看在往日恩情登門慰訪,這說明他是一個重情義的心善之人。
林夕出了蠻牛家門,心中如同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來時生怕蠻牛妻兒得知蠻牛是為救自己而死后,會有過激反應(yīng),因此一路徘徊不決,現(xiàn)在,鄭雅已經(jīng)收下了自己給予的銀錢,雖然不能就此彌補虧欠萬分之一,但是好歹在他能力所及范圍內(nèi),暫且讓他們得到安置,待以后自己有了立足之地,便再想辦法照看好他們。
現(xiàn)在林夕的心境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舒心,暢快。
林夕沿著來路,一路前行,很快便回到了韓霜城,林夕回城以后并沒有回到城主府中,而是直接去了城中集市。
來到集市,林夕直奔星羅珍品商店而去,沿途也光顧了不少賣星羅珍品的攤位,他的目的很明確,盡可能多的購置一、二品金系彌衍體星羅。
身體胸腹部共有兩百處穴位,皆需要有金系彌衍體輔助造胚,按此前的成功率推算,完成胸腹部穴位造胚并完成元胚化晶,需要的彌衍體數(shù)量不會少于兩千數(shù)目。
林夕在集市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尋尋覓覓,一直兜轉(zhuǎn)到日落西山,方才買到了不到一百株一、二品金系彌衍體,花去了他將近五萬低級元晶石。
現(xiàn)在,林夕來到了街尾的最后一家店鋪,正坐在店鋪大廳等待店家歸來,因為從店主那里得知,他家店鋪的倉庫里有將近二十株一、二品彌衍體。
就在此時,從店外走進來一群人,幾人是有說有笑,林夕抬頭朝門外看去,瞧得眾人華冠麗服,錦衣玉帶,是那韓家族內(nèi)子弟裝束,定睛一看,為首的正是與林夕在飄香樓有過一面之緣的韓霸。
兩人四目交織。
“喲”!
“這不是我們城主大人的貴客么,林大少爺,今日怎么得空屈尊如此小店??!”韓霸入店門,拍打著手中折扇,陰陽怪氣的說道。
“什么貴客啊,就是一逃兵”,其中一人嗤之以鼻的說道:“你們不知道吧,半年前王家水寨突襲那晚,他拋下礦山的同伴,獨自一人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逃跑了回來,整個礦山因此這才活了他一個人”,其中一位少年說道,順帶還做了一個搖臀的動作。
“這么不要臉嗎?這樣的人還敢回到韓霜城?”。
“小姐怎么會看上他的,還林大哥前林大哥后的,真是給我們韓家丟臉”。
.........
眾人哄笑,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挑釁著林夕的忍耐底線。
林夕端坐在大廳里,閉眼佯寐,也不搭話,安靜的等待著店主歸來。
少頃,店家匆忙從外攜貨歸來,進了店門,看到仍然還留在店中等候的林夕,便提貨朝著林夕快步走去。
突然一一
一把折扇擋住了店家的前路,怪聲的說道:
“老板,你手中拿的是什么東西?”
“回公子的話,是一、二品金系彌衍體,是這位公子預(yù)定的”,店家回道,手指了指坐于店中等待的林夕。
“喔,巧了,這也正是我需要的”,韓霸態(tài)度囂張蠻橫,似沒有商量余地的說道:“這樣好了,你將他賣給我,我出價雙倍”。
“這......”,店家左右為難,為商自然最在意錢,但是也不能因小利而失信人前。
“老板,你可不能因為人家出的價錢高,就賣給他,按理說,我已經(jīng)付過訂金,這貨便是我的了”,林夕站起身來說道。
現(xiàn)在的林夕站于人前,氣勢已不弱于人,身高從剛來金彌星的一米九,這一年半受到彌元改造,已經(jīng)增長到了現(xiàn)在的二米六,體格外形也變得碩壯,對于一位剛滿二十歲的少年身高逐漸增高,這在金彌星上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哎呀,兩位客官,你們就不要為難在下了,我看兩位都是能拆我小店的主,都是不能得罪,要不這樣,兩位定個賭約,誰贏誰得可好?或者今日這貨我干脆不賣了,這個生意我不做你們的了,這總行吧?”,店家委屈的說道,不愧是精明商人。
“賭什么?”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要不,劃拳可好?”店家建議的說道。
韓霸憋了一眼店家,走至大廳中央,不懷好意的奸笑著瞧著林夕說道:
“林夕,我們韓霜城最有名的三處地方,便是拍賣場、懷春樓、賭樓,你可敢與我在東城賭樓之中下賭對擂一場?”。
“有何不敢”,林夕昂首說道。
“賭場對擂,富貴在天,生死由命,你果真敢?”,韓霸難以置信的再次問道。
韓霸沒有想到,林夕會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明顯挖了個坑,還急忙往里跳。
一年半前他便是元星中境中境,這一年半中,他已經(jīng)突破到元星中境巔峰,一個元太也想挑戰(zhàn)他,在他看來無疑是蜉蝣撼樹,自己找死。
“噢,韓霸,你是怕了嗎?要去便去,不去這東西便歸我了”,林夕欲要伸手去拿店家手中的貨物。
“笑話,我會怕你,一個不能修煉的元太而已,真是不自量力,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韓霸扇指眾人,環(huán)視四周朝同行的人說道:“現(xiàn)場眾人一同與我前去,做個佐證,并非是我強行架著他去的,等下要有個什么意外,也好為我在城主大人眼前做個證明”。
韓家眾子弟連聲附和,皆表明愿意作證,在眾人的簇擁下,韓霸帶著眾人朝東城走去,這些年輕的韓家子弟,一路吆喝,呼朋喚友,同去看熱鬧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林夕默不作聲的跟隨其后。
等到了東城賭場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百余人,并且還不斷有人往賭場聚集過來,聲勢浩大。
賭場門口守衛(wèi),見到如此多的人突然聚集在賭場門口,急沖沖的往里通報,不久,便有一位束發(fā)戴冠,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從賭場內(nèi)走了出來,似是賭場管事,朝著人群微笑的走了過來。
韓霸身邊一位年輕子弟上前與那管事稍作交流,說明來意,管事便吩咐守衛(wèi)領(lǐng)著眾人入內(nèi),管事自己卻是匆匆朝著后院走去。
賭場建筑風(fēng)格十分質(zhì)樸,并不如拍賣場與懷春樓那般富麗堂皇,采用的建筑色調(diào)也是灰系色調(diào),賭場外部廣場有數(shù)個石砌的寬敞比武擂臺,并在四周設(shè)有觀眾席位,可以容納上千人同時觀看,平日韓家舉行族內(nèi)試煉也是安排在此。
賭場建筑為一層的平頂房屋,賭場四周是設(shè)有擂臺的廣場,廣場四角是高聳的四方塔,似瞭望臺般聳立四角,賭場內(nèi)部十分寬敞,房頂高聳,賭桌整齊排列,內(nèi)部也設(shè)有擂臺,各種牌類賭器分區(qū)明顯。
咚咚咚。
“請進”。
“屬下拜見韓勝城主大人”一人從門外進來單膝跪地,拱手上拜。
“噢,賭場謝管事,有事?”韓勝坐于書案前執(zhí)筆寫字,未曾抬頭,淡淡的問道。
“剛剛,韓家族內(nèi)子弟韓霸,帶著上百人來到賭場,要與一名叫林夕的人對擂生死比武,事關(guān)韓家子弟,屬下恐有意外,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示”,謝管事稟報道。
“竟有此事,那林夕是自愿過來的嗎?”,韓勝放下手中筆桿,抬頭看著謝管事問道。
“根據(jù)屬下觀察,韓霸未曾逼迫,聽說是在星羅店內(nèi)同時看上一樣物品,起了爭執(zhí),經(jīng)過雙方同意來此對擂”,謝管事?lián)橐詧蟆?br/>
“喔,有趣有趣”,韓勝撫須連聲道。
韓勝當(dāng)日在大殿門外與林夕照面,看到林夕竟然是元太,故未瞧入眼,往日里元太上街,遇人都是唯恐避讓不及,從來不敢走在道路中間,今日竟然有身為元太的人挑戰(zhàn)元星境中境巔峰的高手,在韓霜城還從未聽說過。
“按規(guī)矩辦”,韓勝淡淡的說道。
“可是……”,謝管事欲言又止。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韓勝接話說道。
“遵命!”謝管事面露喜色,有韓勝城主這句話,他便再無后顧之憂,退身離去。
隨后,韓勝便出了府,朝著賭場方向走去。
賭場外擂臺區(qū),觀眾越來越多,叫喊嘈雜聲四起:
“來來來,下注啦,下注啦,韓霸公子對擂林夕公子,賠率一比十,有多少收多少”。
“各位朋友,都來我這下注啦,我這賠率更高,韓家子弟做莊,韓霸少爺對上林夕元太,賠率一比二十,有保證,有賠率”。
......
對擂開設(shè)賭局,賭場官方的賠率一直都是一比一,而現(xiàn)場不乏有私設(shè)賭局之事出現(xiàn),賭場對于這種事司空見慣,也并不遏止。
賭場擂臺區(qū),熙熙攘攘。
一時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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