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很平靜的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有些事你永遠(yuǎn)都不會懂,你知道給鄭東毫無目的的賣命?!?br/>
這話猶如一把利劍,重重的打在他心上,充滿血絲的雙眼憤怒的看著他。
“陳方,你這樣算什么英雄好漢!”
他微微一笑,靠在周博的耳邊說:“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是什么英雄好漢?!?br/>
周博聽后猛地咳嗽,只能憤怒的瞪著他,什么話都沒有了。
在周博被帶走了之后,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對著攝像頭的方向:“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出去?!?br/>
在他說話的時候,攝像頭那邊的人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哪怕是他看不見,也很努力的點(diǎn)頭。
勒炎北接到陳方去警局的消息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他親自去了他的辦公室,想要和他一起喝個下午茶。
在院長辦公室里,勒炎北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對面,正優(yōu)雅的品茶,閉上眼睛回味里面的味道。
“聽說你昨天去看了周博?”
陳方手上的動作一頓,茶水灑了些出來,垂下的眼簾里閃過一些陰霾。
“你這是監(jiān)視我?”
他接過陳方手上的杯子,又幫他把桌上的水漬擦掉,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只是有人過來和我說的?!?br/>
陳方低頭緊咬著下嘴唇,不發(fā)一語,室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希望接下來你不要插手,剩下的我可以解決?!?br/>
他滿含深思的看著陳方,見他的手微微緊握之后又放開,明白周博對他的話產(chǎn)生了一定的影響。
陳方詫異的抬頭,搖頭反駁:“你不能這樣,我自己有分寸的?!?br/>
沒有回答陳芳的話,他只是給陳方傳達(dá)結(jié)果,并不是和他來商量的。
陳方自嘲的勾起一抹笑意,蒼白而又無力,在陽光下,整個人看起來都頹廢了不少。
“勒炎北,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把它帶入到工作里面,但是也請你能夠分清楚這些?!?br/>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勒炎北停了下來,凌冽的目光掃向陳方,“事情已經(jīng)這么決定了。”
“你就是個偏執(zhí)狂,變態(tài)!”
可惜勒炎北已經(jīng)出去了,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
在陰暗的角落里,鄭東正卑微的躲在出租房里面,外面稍微有一點(diǎn)動靜,他就會渾身發(fā)抖。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對他來說,這樣的環(huán)境又讓他想起以前貧窮的時候。
“勒炎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br/>
鄭東躺在一張有些發(fā)霉的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瑟瑟發(fā)抖。
整個人都已經(jīng)不是很清醒,可是眼中的恨意卻沒有絲毫減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迅速的竄到一旁的衣柜里面,用衣服把自己掩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衣柜里面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可外面的腳步聲一直都沒有停止,而且也沒有人進(jìn)來。
他有些好奇,推開一點(diǎn)縫隙,朝外面望過去,什么人都沒有,才放心的走出來。
之后也有好幾次這樣的情況,可每次外面都沒有什么動靜,他才相信自己藏的地方很隱蔽,沒有被勒炎北他們找到。
中午,他去樓下阿婆那里買了些蔬菜回來,準(zhǔn)備好好犒勞自己一下,鍋里飄出一股很香的味道。
門從外面悄悄被打開,鄭東還悠閑的坐在椅子上,聽著小曲。
“鄭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今日特來拜會?!?br/>
一雙高跟鞋出現(xiàn)在他面前,隨后又想起一陣清脆悅耳的說話聲,讓他整個人都很舒服,不過他也迅速的睜開眼睛。
眼前這個女人之前就見過,難怪聲音會覺得有些熟悉,還有旁邊站著的勒炎北。
他驚恐的站起來,雙手捂著嘴朝四周望去,全部都是人,小小的屋子已經(jīng)被包圍了。
從人群中走出來的付廣鵬忍不住一陣嘲諷,“鄭東,這就是你離開付家之后的生活?這過得可不比你以前好?!?br/>
“閉嘴!你給我閉嘴?!?br/>
一說到以前的事情,他就愈發(fā)慌亂,害怕付廣鵬說出來,也讓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段時間里。
“不就是你娶了個肥婆,然后被嚇得不能人道?!?br/>
付廣鵬才不會顧及他的感受,當(dāng)眾說了出來。
李貝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很不給面子的直接笑了起來,鄭東毒辣的視線瞬間掃射過來,她趕緊躲到了付廣鵬身后。
這不是勒炎北想要的效果,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自己好像就是一位看客一般。
終于,他雙手插在兜里,淡淡開口:“關(guān)珍妮在等著你,你應(yīng)該去陪她才對?!?br/>
他話音還未落,鄭東整個人就已經(jīng)跪在地板上,雙手痛苦的捂著腦袋。
見此,就對著李貝貝使了個眼色。
得到暗示之后,李貝貝上前從包里拿出一塊類似香料的點(diǎn)上,放在鄭東面前,伸手浮動著上面的煙霧。
“鄭先生,你不是自詡是催眠行家嗎,今天我們來比比怎么樣?”
鄭東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這香料是他熟悉的味道,才過了幾分鐘,他腦子就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
慢慢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些不應(yīng)該有的畫面,關(guān)珍妮全身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咬的,全身都是傷口,正無助的看著自己。
一只手捂著脖子,看起來好像要說什么,可是又無法發(fā)音。
“不!不要!”
關(guān)珍妮正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他想要往后退,可是完全都不能動,只能看著她向自己逼近。
終于,她走到了自己面前,在她臉上,有很多黑色的小孔,她正朝自己笑著,微微張嘴,就連舌頭上,也是很多白色的水泡聚集在一起。
從黑色傷口中慢慢的流出很多黑色的液體,滴落在鄭東的臉上,她輕輕開口:“鄭東,為什么不救我,我一個人在山上好害怕?!?br/>
慢慢的,她的臉色變了,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呼吸越來越困難。
“鄭先生?”
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他才如夢初醒,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此刻,他終于意識到在勒炎北面前,也比面對那些殘忍惡心的畫面要強(qiáng)。
在遇到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之后,他朝著勒炎北低下了頭,跪著爬到勒炎北面前。
“勒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原諒我好不好?”
完全沒有一丁點(diǎn)尊嚴(yán),卑微的跪在一個晚輩面前,看到這一幕的付廣鵬閉上眼睛,把頭轉(zhuǎn)向一邊。
“要是完了的話我就叫人進(jìn)來把他帶走?!?br/>
在來抓鄭東之前,付家那邊的人已經(jīng)打電話過來,要把他帶回付家,接受家規(guī)處置。
他點(diǎn)頭,看了李貝貝一眼,說:“鄭東你可以帶走,但貝貝留下?!?br/>
付廣鵬沒有遲疑,叫外面的人進(jìn)來,在帶走鄭東之前,都沒有看過李貝貝一眼,直到他們上車離開。
“老板,我想休息幾天,去療傷。”
望著已經(jīng)遠(yuǎn)去的汽車,李貝貝擺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找勒炎北請假。
“要是不想放棄就追上去?!?br/>
她搖頭苦澀的笑了笑,把身子轉(zhuǎn)向另一邊,雙手捂著嘴蹲下,“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樣苦苦糾纏又是何必。”
無奈的嘆了口氣,安靜的陪在李貝貝的身邊。
在陽光下,高大的男人陪在一個傷心的小女人身邊,這畫面不管怎么看都很有愛。
她很快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活力,站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勒炎北微微抬起下巴,“放心吧,我沒有那么弱雞?!?br/>
又重新笑了起來,還是那么的沒心沒肺,之前的傷心的人好像不是她。
傍晚,夕陽正好,他帶著蕭情到花園里消食,順便把李貝貝的事情說給她聽,讓她不要相信明天看到的那些謠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付廣鵬不會和李貝貝在一起?”她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勒炎北,不管怎么看,這都像是真的。
他沒有否認(rèn),緊摟著蕭情的腰身,陪她坐下。
“這是八卦想要的話題,我要的,是付家?!?br/>
她神情凝重的看著勒炎北,想要從他眼睛里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可結(jié)果很失敗。
使勁的憋出一個笑容,她不相信的搖頭:“為什么我感覺現(xiàn)在的你越來越陌生,甚至還有些恐怖?!?br/>
以前的勒炎北,雖然很霸道、狂妄,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可理喻,可現(xiàn)在的他,逐漸把自己的野心展露出來,不惜去利用一個無辜的女孩。
他不可否認(rèn)自己做的這一切,可不能接受蕭情的反感,伸手把她禁錮子在自己懷里,下巴就放在她的頭頂。
“相信我,我只是想要讓你更好,讓樂樂和你肚子里的寶寶可以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長大?!?br/>
有些排斥的把他推開,她背對著他,無力的望著天空:“炎北,我要的是一個健康的丈夫,不是一個只會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勒總?!?br/>
開始他還不明白,差點(diǎn)就想抱著她,殘忍的去對待她,可漸漸地,他想明白了話里的原因,情緒慢慢平復(fù)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