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君同樣覺得鴻冥出家不可能,淺淺一笑了之。鴻冥瞧著,卻覺她這一笑淡卻嫵媚,不能言喻。

    鴻冥臂緊了緊，心也緊了緊，底下漸漸就躁起來。

    但他想起之前同媚君的約定，便崩著臉將身子偏了幾分。答應(yīng)過她的，不急。

    媚君的笑滯在臉上，心里卻在飛速地思考：她今日聽完佛法后，已覺靈魂徹底與胚形融合。再沒有媚君與媚姬之分,她們是一個人。

    終不費(fèi)這些年的努力。

    于是媚君便仰起頭對鴻冥說：“今日不妨……”她齒間吞吞吐吐，竟有些羞,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么羞未免太作,媚君就踮起腳，主動吻上了鴻冥的唇。

    果然，靈魂融合后再吻他的唇，舌頭也能伸進(jìn)去了——那就再大膽些，點點觸觸，厘厘推進(jìn)，寸寸攻心。

    鴻冥的反應(yīng)有點慢，他被媚君吻上去的時候，心中尚還在思忖媚君那句話：什么今日不妨，今日不妨什么？

    一吻大悟，他剎那明白過來。

    鴻冥心念一動，細(xì)微的聲音從他與媚君唇縫間滲出來：“好，但……換一個地方更好?！?br/>
    “換哪里？”媚君的唇在鴻冥的唇上輾轉(zhuǎn)。

    鴻冥屈膝將媚君一抱，轉(zhuǎn)瞬之間移到目的地。媚君余光一望，這不是先前兩人來的那個土丘么？

    他莫不是要在這個土丘上行事？

    “誰說我要在這個土丘行事?！辈坏让木龁柍鰜?，鴻冥就搶先自行否認(rèn)，表情似惱非惱。他紅袖一揮，竟變出高聳入云的一峰。媚君眸色既喜且驚：“你還記得！”

    鴻冥變出的這座峰，一石一階，一草一木，具與萬年前一樣，連它們所在的位置也被精確還原。

    鴻冥點頭，心道：他自然記得，而且記得的還不止這么多。

    他分撥掩映的花簇，抱她進(jìn)歡喜天。

    媚君覺得奇怪，歡喜天別洞，這地方她記得名字，但洞中住過哪些男侍早已想不起來，更不曾想鴻冥帶她到這里來有何深緣。她只當(dāng)鴻冥是不愿在天地間行事，才抱她進(jìn)洞。媚君愛鴻冥這份刻板，忍不住就在他頰上響亮親了一口。

    鴻冥笑一笑，淺淺淡淡。他心里卻悄悄笑得天旋地轉(zhuǎn)，那份自己才知曉的心思潺潺流轉(zhuǎn)：今日既然不斷在得償夙愿，那就全部都得償了吧！

    鴻冥沒有用法術(shù)，他是親手一寸一寸褪去媚君和自己的衣裳。

    然后他給媚君披了件紅紗，將她抱到他變出來的，跟當(dāng)年一模一樣的軟云床榻上。

    媚君覺得他的情}趣又古怪又可愛，剛想坐起身問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忽大叫一聲：“鴻冥！”

    鴻冥趴在下面，用力地舔}舐媚君的密處，將其當(dāng)做她的唇般對待，溫柔，仔細(xì)，密密吻過去，一毫一厘地方都不放過。亦像唇那樣伸進(jìn)去，探里、攪動，翻轉(zhuǎn)……他終于帶出她晶瑩的水露來，掛在他唇角邊。

    這是他對男女之事初萌的認(rèn)知，一夢到萬萬年。

    鴻冥心中承認(rèn)：那個時候他就想對媚君做此事，但又同那些男侍一樣又不一樣。他待媚君有多少縷情絲，千百般說不清也說不清。但他能說清他待她是什么，他待她是唯一。

    鴻冥直起身子，將仔細(xì)下部的利器推入媚君，他將自己的上身緩緩傾下，胸膛與媚君的胸脯相貼：唯一，聽見他的心了嗎？

    鴻冥的雙手空著，伸展開來，他沒有去抓媚君的豐丘，沒有去扣她的肩，而是尋到她柔若無骨的雙手，掌心覆上掌心，十指嵌進(jìn)指縫。

    令兩雙手掌，似他與她的身體般相嵌相融。

    洞中有風(fēng)聲，呼嘯在頂端，似他的勁吼，低拂過地面，似她的輕吟。

    洞中有水滴，從倒吊嶙峋的鐘乳石上滲出，就像淋淋的香汗從媚君的粉面上透出，貼服著她的下巴轉(zhuǎn)彎，滑過她光潔的脖頸，一路流下到兩丘之間，再至小腹，最后滴墜入肚臍，有聲又無聲。

    洞中石聲滴水“嗒”的一聲墜到地上，鴻冥此刻在媚君體內(nèi)釋放，飛濺若泉，沾濕她所有的道璧。

    媚君身上僅有的紅紗絆住了鴻冥，也纏住了她自己，將兩具身軀纏在一起，覆去翻來，覆地又翻天。

    兩人均有一種錯覺：那一年的療傷不是他與她的初次，至今日才是。

    ……

    媚君躺在軟云床榻上喘氣，感覺自己的四肢已差不多耗光了全部力氣。她望著坐在旁邊看她的鴻冥，心里恨恨：這小崽子，不知是不是憋了萬年了緣故，一番下來，前前后后要了她六次。

    而且鴻冥但凡與媚君做，皆是緩緩研磨，神情動作無一不溫柔，將她一顆心軟到化的同時，也不可察的讓她忘了次數(shù)和時間。

    他就是一劑溫和又致命的毒藥，悄然偷心。

    就像現(xiàn)在，鴻冥正朝媚君微笑，他的黑發(fā)披下來，散落在他強(qiáng)健的的肩膀上，像黑夜時的蒼穹，而他的雙眼則是啟明星。媚君再看鴻冥的面龐，臉型瘦而不長，有棱角卻又不鋒利，膚色略略偏白，就像白晝，而鴻冥閃亮有溫度的眼睛，又突然好似白日朗天中的太陽。

    無論黑夜白晝，他都是她的天。

    媚君就不忍心了，舍不得地又問鴻冥：“還要不要？”

    鴻冥并不急著回答，只俯身}下來，撫著媚君的臉側(cè)關(guān)切道：“你累了么？”

    “還好。”

    “那就再多一次吧?！?br/>
    ……

    說是再多一次，但實際是再多了幾次，媚君不想回首去數(shù)。此刻她正伸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不無后悔，又拿三指在鴻冥身前狠狠掐了一把，以示泄憤。

    鴻冥也不惱，摸摸媚君的發(fā)絲，又撫撫她的鼻尖，笑問：“累不累？”

    媚君一聽臉色煞白：還、還要來？

    “若是不累……”鴻冥說。

    媚君悄悄將手藏到背后，攥起來。

    “若是不累，陪我去趟南邊吧?！彼f。

    鴻冥入魔之時，是帶著堂庭之山和整塊南荒大陸下墮。他想去看一看，現(xiàn)在的南方是什么樣子。

    媚君思鄉(xiāng)，他也思的。

    鴻冥攜媚君去南方，兩人身還未落地，在云端就遇到了玉帝巡游的鑾駕。

    赤帝入魔，另外四位天帝被赤帝斬殺，自此五方天帝不存。又過數(shù)年，天界出現(xiàn)一位一統(tǒng)的帝王，便是鴻冥和媚君眼前的這位玉帝。

    當(dāng)然，魔君鴻冥對別人的事情大多不關(guān)心，任是玉帝也一樣。鴻冥并不知被自己擋道的車鸞是誰的，只望一望玉帝的仙冕琉珠，猜測其必身份不凡。

    不凡又如何？

    鴻冥駕高云端，打算攜媚君從玉帝頭頂飛過。

    玉帝卻能感受到鴻冥厚重的魔氣，知他是魔怪。

    連玉帝身邊隨侍的天兵們也知道，直斥道：“大膽魔界妖孽，竟敢犯上天界行刺天帝！”

    鴻冥聽在耳中：戴仙冕的男子果然是新的天帝么？

    他殺過四個天帝，再殺一個也無妨。

    但是鴻冥念及媚君在側(cè)，念及他有正事要辦，那就是去南方地面上走走。鴻冥覺得正事比眼前的糾紛重要得多，就拉著媚君繼續(xù)飛，呼嘯的厲風(fēng)和黑云壓過來，仿佛要吹翻玉帝的鸞車。

    鴻冥不知，如今的天界，早已不是他當(dāng)赤帝時的天界。

    如今的天界，善與惡，仙與魔的界限更加嚴(yán)格，不可侵犯。

    再加上又是一萬年過去了，魔君一直隱匿在魔界，如今的神仙，又有幾個知道他的厲害？

    因為不知道鴻冥的厲害，天兵們一擁而上，各持天戟天槍，刺向鴻冥。

    也刺向媚君。

    鴻冥鎖起兩眉，右臂一掀，紅袖翻卷，這會真掀翻了玉帝的鸞車。

    玉帝身子往下墜了十多里來止住，穩(wěn)住后尷尬又惱怒地咳嗽數(shù)聲，立刻重新升上來。而上頭，人仰馬翻，隨侍天女們亂作一團(tuán)。

    “大膽魔怪，哪里逃命！”天兵們執(zhí)戟相向，將鴻冥和媚君包圍，卻又不大敢上前。

    直到玉帝重新歸位，顫著手指向鴻冥和媚君，下旨道：“速速拿下他們！”

    鴻冥沒有側(cè)臉，只用眼角余光掃了一下玉帝，看不出來情緒。他再牽著媚君一轉(zhuǎn)，將她的身子護(hù)在懷中。

    鴻冥懶得跟這群神仙們再糾纏，帶著媚君直接從底下走，垂直下落去地面。

    玉帝會錯了意，以為鴻冥這是怕了逃了。玉帝三分得意，七分覺威嚴(yán)又重回，下旨命天兵們窮追不舍，務(wù)必要將這兩名冒犯的妖魔捉拿，尤其是鴻冥。

    鴻冥落至地面，見天兵們還追來，就回頭望了一眼。媚君也回頭望了一眼，她戾氣早已在胚形里磨去，最近百年又常聽佛法，便生善念，勸鴻冥道：“鴻冥，要不我們不去南方了，回家中去吧！”

    鴻冥沒有對視媚君，他漠然瞧著身后越追越近的天兵，簡潔只答一個字：“不。”

    “不”字音落，人面赤練蛇，長翅的老虎，生角的豺狼，雙頭怒嚎的熊羆，彘頭麋鹿，諸多異世的兇禽猛獸，剎那之間匯集在天兵天將們身后。

    媚君瞧著，它們撲過去，擰下掉天兵們的頭顱，扯斷他們的脖頸，咬破他們的咽喉，甚至有一只丈八紫眸豹雙手一撕，活生生將一名天兵撕做兩半。

    媚君周身有這些異獸們帶來的綿綿陰風(fēng)，令她有些冷。她往鴻冥懷中取暖，輕細(xì)地說：“鴻冥，你把它們都招來凡間……”

    “嗯?！兵欄娜莼貞?yīng)。

    玉帝的鑾駕也從天上降下，金光驟閃。

    鴻冥面無表情，望著眼前源源不斷，似雜草般清理不干凈的神仙們，他心中有些煩。

    本是尋訪家鄉(xiāng)，追憶柔情之旅，卻遇如此糟心之事，這糟心事偏還一直纏著他不放。

    鴻冥索性一抬手，也不用劍氣，放一把赤火，從他和媚君的腳下往前燒，管前面是什么神，是哪個仙，全部焚盡，燒光。

    因為空氣中有陰風(fēng)，赤火遇風(fēng)熊熊更旺，又因為風(fēng)力勁道，赤火隨風(fēng)蔓延，直燃盡方圓萬里大陸。鴻冥也不管，任魔火涂炭萬千村落城鎮(zhèn)。

    玉帝最初還管，指揮著天兵們救人救火，到后來他實在是自保都難，不得不忍痛撒手，不出半個時辰，是人是草皆成枯黑，萬里死寂。

    終于寧靜了，終于又回歸只有他和她兩人……鴻冥唇角漾了幾分弧度，朝媚君淺微一笑。

    鴻冥右手?jǐn)埫木笫址餍?，灑脫轉(zhuǎn)身。

    鴻冥帶媚君回魔界，一路走完，他方察覺她路途中都格外的少言。鴻冥盤膝坐于白骨路上，將媚君抱于膝上，問她：“怎么不說話?！?br/>
    “我聽佛陀**，三千大千世界，須得一顆慈悲心，方才能得三藐三菩提?！泵木母觳岔槃莨醋▲欄さ牟弊樱h(huán)繞住他，面對面對鴻冥說：“你剛才在陸上那么做，不是福德?！?br/>
    媚君說完，等待鴻冥的回應(yīng)——如來曾講過，如犯罪孽，是有業(yè)報，若有一顆贖罪心，是來得及將功補(bǔ)過的。

    媚君覺得鴻冥可以做些功德，例如替那些被他燒死的冤魂做法抄經(jīng)。

    鴻冥注視著媚君，忽覺她不像她：她本就是女妖，曲云關(guān)亦是邪君，殺人作惡還好了么？怎么突然說出這番話來？

    一個念頭從鴻冥腦海中飛快閃過：她聽佛法聽得本性都忘啦！

    但這念頭只是稍縱即逝，因為太可笑，鴻冥沒上心。

    鴻冥就笑答：“嗯?！?br/>
    他答得沉穩(wěn)，媚君一時無法判斷他是誠心還是敷衍，就將面頰更貼近些，眼神灼灼鎖著鴻冥雙目：“鴻冥？”

    媚君這一聲喚帶著本性的嫵媚，氣息吹到鴻冥耳根和面龐上，瞬間他滿滿呼著的都是她特有的香氣。再加之媚君正坐在鴻冥膝上，無意中斷斷續(xù)的摩擦，令他底下又漸漸撐了起來。

    當(dāng)然，也不可否認(rèn)方才大殺四方，他亦有些血沸身燥心爽。

    鴻冥突然一個低身，咬住媚君豐丘上的櫻桃。第一口還是隔著衣料咬，第二口就用牙齒將她的衣裳刺破撕開，唇探進(jìn)里面觸上肉，舌頭一卷唇一吸，再用兩排牙齒銜著，將媚君的櫻桃扯起來。

    再松口，媚君的櫻桃重重一彈。

    鴻冥額上后背全都是汗，索性揚(yáng)手掀了衣袍，將汗涔涔的胸膛貼上她。媚君聽他的心，只隔著兩道肌理跳動，跳得好厲害，亂而兇戾，毫無章法，令人生畏。

    媚君小心翼翼地說：“鴻冥，你的心跳得好厲害。”

    鴻冥卻拉著媚君的手往下一摸：“這個比心更厲害?！?br/>
    媚君同樣覺得鴻冥出家不可能,淺淺一笑了之。鴻冥瞧著,卻覺她這一笑淡卻嫵媚,不能言喻。

    鴻冥臂緊了緊，心也緊了緊，底下漸漸就躁起來。

    但他想起之前同媚君的約定，便崩著臉將身子偏了幾分。答應(yīng)過她的，不急。

    媚君的笑滯在臉上，心里卻在飛速地思考：她今日聽完佛法后，已覺靈魂徹底與胚形融合。再沒有媚君與媚姬之分,她們是一個人。

    終不費(fèi)這些年的努力。

    于是媚君便仰起頭對鴻冥說：“今日不妨……”她齒間吞吞吐吐，竟有些羞,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么羞未免太作,媚君就踮起腳，主動吻上了鴻冥的唇。

    果然，靈魂融合后再吻他的唇，舌頭也能伸進(jìn)去了——那就再大膽些，點點觸觸，厘厘推進(jìn)，寸寸攻心。

    鴻冥的反應(yīng)有點慢，他被媚君吻上去的時候，心中尚還在思忖媚君那句話：什么今日不妨，今日不妨什么？

    一吻大悟，他剎那明白過來。

    鴻冥心念一動，細(xì)微的聲音從他與媚君唇縫間滲出來：“好，但……換一個地方更好?！?br/>
    “換哪里？”媚君的唇在鴻冥的唇上輾轉(zhuǎn)。

    鴻冥屈膝將媚君一抱，轉(zhuǎn)瞬之間移到目的地。媚君余光一望，這不是先前兩人來的那個土丘么？

    他莫不是要在這個土丘上行事？

    “誰說我要在這個土丘行事?！辈坏让木龁柍鰜?，鴻冥就搶先自行否認(rèn)，表情似惱非惱。他紅袖一揮，竟變出高聳入云的一峰。媚君眸色既喜且驚：“你還記得！”

    鴻冥變出的這座峰，一石一階，一草一木，具與萬年前一樣，連它們所在的位置也被精確還原。

    鴻冥點頭，心道：他自然記得，而且記得的還不止這么多。

    他分撥掩映的花簇，抱她進(jìn)歡喜天。

    媚君覺得奇怪，歡喜天別洞，這地方她記得名字，但洞中住過哪些男侍早已想不起來，更不曾想鴻冥帶她到這里來有何深緣。她只當(dāng)鴻冥是不愿在天地間行事，才抱她進(jìn)洞。媚君愛鴻冥這份刻板，忍不住就在他頰上響亮親了一口。

    鴻冥笑一笑，淺淺淡淡。他心里卻悄悄笑得天旋地轉(zhuǎn)，那份自己才知曉的心思潺潺流轉(zhuǎn)：今日既然不斷在得償夙愿，那就全部都得償了吧！

    鴻冥沒有用法術(shù)，他是親手一寸一寸褪去媚君和自己的衣裳。

    然后他給媚君披了件紅紗，將她抱到他變出來的，跟當(dāng)年一模一樣的軟云床榻上。

    媚君覺得他的情}趣又古怪又可愛，剛想坐起身問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忽大叫一聲：“鴻冥！”

    鴻冥趴在下面，用力地舔}舐媚君的密處，將其當(dāng)做她的唇般對待，溫柔，仔細(xì)，密密吻過去，一毫一厘地方都不放過。亦像唇那樣伸進(jìn)去，探里、攪動，翻轉(zhuǎn)……他終于帶出她晶瑩的水露來，掛在他唇角邊。

    這是他對男女之事初萌的認(rèn)知，一夢到萬萬年。

    鴻冥心中承認(rèn)：那個時候他就想對媚君做此事，但又同那些男侍一樣又不一樣。他待媚君有多少縷情絲，千百般說不清也說不清。但他能說清他待她是什么，他待她是唯一。

    鴻冥直起身子，將仔細(xì)下部的利器推入媚君，他將自己的上身緩緩傾下，胸膛與媚君的胸脯相貼：唯一，聽見他的心了嗎？

    鴻冥的雙手空著，伸展開來，他沒有去抓媚君的豐丘，沒有去扣她的肩，而是尋到她柔若無骨的雙手，掌心覆上掌心，十指嵌進(jìn)指縫。

    令兩雙手掌，似他與她的身體般相嵌相融。

    洞中有風(fēng)聲，呼嘯在頂端，似他的勁吼，低拂過地面，似她的輕吟。

    洞中有水滴，從倒吊嶙峋的鐘乳石上滲出，就像淋淋的香汗從媚君的粉面上透出，貼服著她的下巴轉(zhuǎn)彎，滑過她光潔的脖頸，一路流下到兩丘之間，再至小腹，最后滴墜入肚臍，有聲又無聲。

    洞中石聲滴水“嗒”的一聲墜到地上，鴻冥此刻在媚君體內(nèi)釋放，飛濺若泉，沾濕她所有的道璧。

    媚君身上僅有的紅紗絆住了鴻冥，也纏住了她自己，將兩具身軀纏在一起，覆去翻來，覆地又翻天。

    兩人均有一種錯覺：那一年的療傷不是他與她的初次，至今日才是。

    ……

    媚君躺在軟云床榻上喘氣，感覺自己的四肢已差不多耗光了全部力氣。她望著坐在旁邊看她的鴻冥，心里恨恨：這小崽子，不知是不是憋了萬年了緣故，一番下來，前前后后要了她六次。

    而且鴻冥但凡與媚君做，皆是緩緩研磨，神情動作無一不溫柔，將她一顆心軟到化的同時，也不可察的讓她忘了次數(shù)和時間。

    他就是一劑溫和又致命的毒藥，悄然偷心。

    就像現(xiàn)在，鴻冥正朝媚君微笑，他的黑發(fā)披下來，散落在他強(qiáng)健的的肩膀上，像黑夜時的蒼穹，而他的雙眼則是啟明星。媚君再看鴻冥的面龐，臉型瘦而不長，有棱角卻又不鋒利，膚色略略偏白，就像白晝，而鴻冥閃亮有溫度的眼睛，又突然好似白日朗天中的太陽。

    無論黑夜白晝，他都是她的天。

    媚君就不忍心了，舍不得地又問鴻冥：“還要不要？”

    鴻冥并不急著回答，只俯身}下來，撫著媚君的臉側(cè)關(guān)切道：“你累了么？”

    “還好。”

    “那就再多一次吧?！?br/>
    ……

    說是再多一次，但實際是再多了幾次，媚君不想回首去數(shù)。此刻她正伸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不無后悔，又拿三指在鴻冥身前狠狠掐了一把，以示泄憤。

    鴻冥也不惱，摸摸媚君的發(fā)絲，又撫撫她的鼻尖，笑問：“累不累？”

    媚君一聽臉色煞白：還、還要來？

    “若是不累……”鴻冥說。

    媚君悄悄將手藏到背后，攥起來。

    “若是不累，陪我去趟南邊吧。”他說。

    鴻冥入魔之時，是帶著堂庭之山和整塊南荒大陸下墮。他想去看一看，現(xiàn)在的南方是什么樣子。

    媚君思鄉(xiāng)，他也思的。

    鴻冥攜媚君去南方，兩人身還未落地，在云端就遇到了玉帝巡游的鑾駕。

    赤帝入魔，另外四位天帝被赤帝斬殺，自此五方天帝不存。又過數(shù)年，天界出現(xiàn)一位一統(tǒng)的帝王，便是鴻冥和媚君眼前的這位玉帝。

    當(dāng)然，魔君鴻冥對別人的事情大多不關(guān)心，任是玉帝也一樣。鴻冥并不知被自己擋道的車鸞是誰的，只望一望玉帝的仙冕琉珠，猜測其必身份不凡。

    不凡又如何？

    鴻冥駕高云端，打算攜媚君從玉帝頭頂飛過。

    玉帝卻能感受到鴻冥厚重的魔氣，知他是魔怪。

    連玉帝身邊隨侍的天兵們也知道，直斥道：“大膽魔界妖孽，竟敢犯上天界行刺天帝！”

    鴻冥聽在耳中：戴仙冕的男子果然是新的天帝么？

    他殺過四個天帝，再殺一個也無妨。

    但是鴻冥念及媚君在側(cè)，念及他有正事要辦，那就是去南方地面上走走。鴻冥覺得正事比眼前的糾紛重要得多，就拉著媚君繼續(xù)飛，呼嘯的厲風(fēng)和黑云壓過來，仿佛要吹翻玉帝的鸞車。

    鴻冥不知，如今的天界，早已不是他當(dāng)赤帝時的天界。

    如今的天界，善與惡，仙與魔的界限更加嚴(yán)格，不可侵犯。

    再加上又是一萬年過去了，魔君一直隱匿在魔界，如今的神仙，又有幾個知道他的厲害？

    因為不知道鴻冥的厲害，天兵們一擁而上，各持天戟天槍，刺向鴻冥。

    也刺向媚君。

    鴻冥鎖起兩眉，右臂一掀，紅袖翻卷，這會真掀翻了玉帝的鸞車。

    玉帝身子往下墜了十多里來止住，穩(wěn)住后尷尬又惱怒地咳嗽數(shù)聲，立刻重新升上來。而上頭，人仰馬翻，隨侍天女們亂作一團(tuán)。

    “大膽魔怪，哪里逃命！”天兵們執(zhí)戟相向，將鴻冥和媚君包圍，卻又不大敢上前。

    直到玉帝重新歸位，顫著手指向鴻冥和媚君，下旨道：“速速拿下他們！”

    鴻冥沒有側(cè)臉，只用眼角余光掃了一下玉帝，看不出來情緒。他再牽著媚君一轉(zhuǎn)，將她的身子護(hù)在懷中。

    鴻冥懶得跟這群神仙們再糾纏，帶著媚君直接從底下走，垂直下落去地面。

    玉帝會錯了意，以為鴻冥這是怕了逃了。玉帝三分得意，七分覺威嚴(yán)又重回，下旨命天兵們窮追不舍，務(wù)必要將這兩名冒犯的妖魔捉拿，尤其是鴻冥。

    鴻冥落至地面，見天兵們還追來，就回頭望了一眼。媚君也回頭望了一眼，她戾氣早已在胚形里磨去，最近百年又常聽佛法，便生善念，勸鴻冥道：“鴻冥，要不我們不去南方了，回家中去吧！”

    鴻冥沒有對視媚君，他漠然瞧著身后越追越近的天兵，簡潔只答一個字：“不。”

    “不”字音落，人面赤練蛇，長翅的老虎，生角的豺狼，雙頭怒嚎的熊羆，彘頭麋鹿，諸多異世的兇禽猛獸，剎那之間匯集在天兵天將們身后。

    媚君瞧著，它們撲過去，擰下掉天兵們的頭顱，扯斷他們的脖頸，咬破他們的咽喉，甚至有一只丈八紫眸豹雙手一撕，活生生將一名天兵撕做兩半。

    媚君周身有這些異獸們帶來的綿綿陰風(fēng)，令她有些冷。她往鴻冥懷中取暖，輕細(xì)地說：“鴻冥，你把它們都招來凡間……”

    “嗯?！兵欄娜莼貞?yīng)。

    玉帝的鑾駕也從天上降下，金光驟閃。

    鴻冥面無表情，望著眼前源源不斷，似雜草般清理不干凈的神仙們，他心中有些煩。

    本是尋訪家鄉(xiāng)，追憶柔情之旅，卻遇如此糟心之事，這糟心事偏還一直纏著他不放。

    鴻冥索性一抬手，也不用劍氣，放一把赤火，從他和媚君的腳下往前燒，管前面是什么神，是哪個仙，全部焚盡，燒光。

    因為空氣中有陰風(fēng)，赤火遇風(fēng)熊熊更旺，又因為風(fēng)力勁道，赤火隨風(fēng)蔓延，直燃盡方圓萬里大陸。鴻冥也不管，任魔火涂炭萬千村落城鎮(zhèn)。

    玉帝最初還管，指揮著天兵們救人救火，到后來他實在是自保都難，不得不忍痛撒手，不出半個時辰，是人是草皆成枯黑，萬里死寂。

    終于寧靜了，終于又回歸只有他和她兩人……鴻冥唇角漾了幾分弧度，朝媚君淺微一笑。

    鴻冥右手?jǐn)埫木?，左手拂袖，灑脫轉(zhuǎn)身。

    鴻冥帶媚君回魔界，一路走完，他方察覺她路途中都格外的少言。鴻冥盤膝坐于白骨路上，將媚君抱于膝上，問她：“怎么不說話?！?br/>
    “我聽佛陀**，三千大千世界，須得一顆慈悲心，方才能得三藐三菩提。”媚君的胳膊順勢勾住鴻冥的脖子，她環(huán)繞住他，面對面對鴻冥說：“你剛才在陸上那么做，不是福德。”

    媚君說完，等待鴻冥的回應(yīng)——如來曾講過，如犯罪孽，是有業(yè)報，若有一顆贖罪心，是來得及將功補(bǔ)過的。

    媚君覺得鴻冥可以做些功德，例如替那些被他燒死的冤魂做法抄經(jīng)。

    鴻冥注視著媚君，忽覺她不像她：她本就是女妖，曲云關(guān)亦是邪君，殺人作惡還好了么？怎么突然說出這番話來？

    一個念頭從鴻冥腦海中飛快閃過：她聽佛法聽得本性都忘啦！

    但這念頭只是稍縱即逝，因為太可笑，鴻冥沒上心。

    鴻冥就笑答：“嗯?！?br/>
    他答得沉穩(wěn)，媚君一時無法判斷他是誠心還是敷衍，就將面頰更貼近些，眼神灼灼鎖著鴻冥雙目：“鴻冥？”

    媚君這一聲喚帶著本性的嫵媚，氣息吹到鴻冥耳根和面龐上，瞬間他滿滿呼著的都是她特有的香氣。再加之媚君正坐在鴻冥膝上，無意中斷斷續(xù)的摩擦，令他底下又漸漸撐了起來。

    當(dāng)然，也不可否認(rèn)方才大殺四方，他亦有些血沸身燥心爽。

    鴻冥突然一個低身，咬住媚君豐丘上的櫻桃。第一口還是隔著衣料咬，第二口就用牙齒將她的衣裳刺破撕開，唇探進(jìn)里面觸上肉，舌頭一卷唇一吸，再用兩排牙齒銜著，將媚君的櫻桃扯起來。

    再松口，媚君的櫻桃重重一彈。

    鴻冥額上后背全都是汗，索性揚(yáng)手掀了衣袍，將汗涔涔的胸膛貼上她。媚君聽他的心，只隔著兩道肌理跳動，跳得好厲害，亂而兇戾，毫無章法，令人生畏。

    媚君小心翼翼地說：“鴻冥，你的心跳得好厲害?！?br/>
    鴻冥卻拉著媚君的手往下一摸：“這個比心更厲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