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在山林里,你給我下的,便是這個?”
安沐辰替她整理頭發(fā)的動作不減,黑眸卻緊緊鎖著她,語氣漫不經(jīng)心。
云傾傾本有些迷亂的思緒因他這話而慢慢恢復清明,下意識地望向他手中拿著的東西,在看到他掌心中躺著的兩個白色小瓷瓶時臉色驟變,驚得一把推開他,伸手在胸前摸了摸,臉色瞬間慘白,他什么時候從她身上拿出來的?難道方才將激吻時他那只在胸前肆虐的狼爪找的就是這個?吻她,只是在施展美色讓她意亂情迷他好趁機搜出指認她的證據(jù)?
云傾傾只覺一股寒意從頭頂直往腳底冒,渾身發(fā)寒,連帶著心底都是驅不散的寒意。連自個美色都不惜用上,果真是……心思深沉啊。
他看著她慘白的臉色,舉起其中一只瓶子,輕輕擰開瓶塞,輕嗅了下,淡聲道:“鴛鴦醉,又喚**散,中毒者渾身燥熱難耐,兩個時辰內若不與他人交歡,輕者從此不舉,重者七竅流血而亡,此藥,除了女人,無解!我說得對否?表妹?”
“表妹”二字,安沐辰特意咬重了兩拍。
云傾傾的臉色已經(jīng)灰白,望著他不說話。
他垂眸望向她,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低頭,輕咬著她的紅腫的下唇,輕聲道:“你道,當日中毒時,我是怎么想的?”
“怎……怎么想的?”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話語。
“我在想,當時我真該將那下藥的姑娘截下,然后,留做解藥!”
話音落下時,他的唇已印上她的,帶點懲罰似地啃噬。
云傾傾偏頭避開他的吻,低聲道,語氣有些哀求的味道:“別!”
黑眸閃了閃,安沐辰卻也沒逼迫她,只是將那擰開了蓋子的**散緩緩舉到她面前,瓶身微微往外傾。
云傾傾嚇出一身冷汗,繃緊了神經(jīng)問道:“大……大公子,您……您要干嘛?我當時只是誤下?!彪y不成他還要報當日她下藥之仇?
安沐辰睨向她:“誤下?那你便當我也誤下,讓你做幾日春%夢如何?”
她不確定他話中有幾分玩笑幾分真的成分,美眸已染上驚懼,云傾傾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鉗制。
扣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反而將她愈加親昵地壓向自己,清雅的黑眸望向她:“怕了?”
云傾傾老老實實地點頭:“怕!”
“既是知道怕,怎還帶這東西在身上?”聲音沉了幾分。
“防身?!辈桓彝蛩溉怀料聛淼哪槪齾嚷暣鸬?。
“防身?”安沐辰冷哼,“你以為給人下了藥你還跑得成?到時你就等著給人當解藥,任人糟蹋吧?!?br/>
“那日我不也成功脫身了?”云傾傾低聲哼道,雖說當時并不知道下錯了藥。
她聲音雖小,但還是一字不漏地落入安沐辰耳中。
安沐辰望向她:“若非當日我擔心自己抵不住這鴛鴦醉的毒毀了你的清白,你以為你真走得成?”
云傾傾閉嘴不再言語,在這個問題上她確實沒有發(fā)言權,雖然她實在好奇他是怎么解的毒。
安沐辰望了她一眼,將鴛鴦醉收起,擰緊納入自個袖中:“這種東西,以后你還是別帶在身上!”
云傾傾默默點頭,鴛鴦醉也不是僅有一瓶。
“方才你說誤下藥,難不成當時你本打算用這個?”轉動著手中的另一只形狀顏色幾乎無異的瓶子,安沐辰淡淡道。
云傾傾認命地點頭,她平日隨身帶著的藥就這兩種而已,兩者外形相差無幾,極易混淆。
安沐辰擰開塞子,放至鼻尖輕嗅了下,皺眉道:“迷蝶香,無色無味,中毒者初始無感,一炷香左右意識開始渙散,直至昏迷,繼而昏睡十二個時辰,醒來時會遺忘昏睡前發(fā)生之事,若下藥之人懂得一些攝魂之術,甚至能給中毒者重新編造記憶,我說得可對?”
云傾傾望著他,點頭,臉色已慢慢恢復正常,她已見識過他的無所不知,實在不應再有任何驚愕的表現(xiàn),即便此刻他告訴她,他知悉她是從二十一世紀穿來的未來人,她想她也是覺得這再正常不過。
他望了她一眼,目光下移至她的雙手,而后慢條斯理地握住,慢慢舉到眼前,細細打量著,緩緩道:“指甲修剪得很漂亮。可惜,太漂亮的東西往往沾不得?!?br/>
他將手中的迷蝶香移至她的手指處,淡淡道:“這指甲里,抹了不少迷蝶香吧?”
他知道,而且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瞎鬧而已,難怪方才會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后,為的就是要防止她的突襲。每一步他都走得萬無一失??上?,她也習慣讓自己的每一步都萬無一失。
她抬眸望向他,淺笑道:“不多,但足以保命?!?br/>
而后不待他回答,笑意盈盈地繼續(xù)道:“大公子,從你方才放開我到現(xiàn)在有一炷香時間了嗎?”
安沐辰瞇眸望向她,眸底似有什么掠過,似乎已明白她話中暗藏之意,他慢慢笑開,笑容卻無絲毫溫度:“你好樣的!”
云傾傾無懼地迎向他,笑得暢快,語氣卻委屈無辜:“大公子,您不是說太漂亮的東西往往沾不得?難道您不覺得我的唇比這指甲漂亮多了嗎?”
保護自己,她向來傾向于多重防護。
安沐辰盯著她,神色不變,但眸中黑色的瞳仁已開始渙散,看得出是在極力克制著體內開始蔓延的毒素。
云傾傾繼續(xù)笑道:“大公子您又不是不了解這迷蝶香,它啊就天生反骨,愈是想要壓制它它便發(fā)作得愈快,您何不順其自然呢?”
“而且,”她趨近一步,偏頭望向他,笑得無辜,“您看,那日我本欲給你用上這迷蝶香的,沒想到錯用,今日我本沒打算給你用這迷蝶香的,沒想到……看來,該是你的還是你的,躲也躲不開啊?!?br/>
他盯著她,唇角往上劃開些許涼薄的弧度,輕輕抬手捏住她的下頷,微微抬起,幽深的眸子在她無懼的小臉上逡巡,俯下頭,微涼的唇輕抵著她的唇,聲音無波瀾:“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表妹!”
“表妹”二字刻意咬重了幾拍。
云傾傾抬眸望向他近在咫尺的黑眸,輕輕笑開:“我也小瞧了你呢,表哥!”脆生生一句“表哥”叫得她心里無比舒爽。
她反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唇主動貼上他的唇,在他唇邊緩緩低語道:“我從來不知道,表哥做起戲來倒是不含糊。一邊施展美色看著我意亂情迷一邊尋找你想要的東西,表哥很得意吧?”犧牲點美色,似乎也不差。
她得意地看著他的黑眸緊緊地瞇起,她知道他已撐不了多久,若是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昏睡,他此刻僅是以意志在勉力撐著。
“你以為,方才我是在做戲?”他突地懲罰似地輕咬了下她的唇,咬牙問道。
云傾傾含笑默認。
“很好,”他抬手,以指尖輕輕描繪她臉上精致的輪廓線條,強撐起最后一絲神智,在她唇邊一字一頓說道,“今夜是我疏忽了。這是最后一次讓你逃離,下一次……”
下一次什么?云傾傾沒聽清,安沐辰已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