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楚他手指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那片山坡,但我感覺到,從窗外灌進來的涼風讓我覺得更冷了。
那一刻,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問道:“難道那只小鬼只不過是個導火索?”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那只小鬼不簡單,否則,上次龍爵飛去后山救我的時候,就不會急著帶我走。
如果是一般的小鬼的話,他大可不必擔心的。
“很快就會知道了,過來!”
他竟然讓我過去,我遲疑了一下,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怕?”
龍爵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說實話,我心里是有點慌的。
等我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卻意外地在那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抹詭異的紅色。
我一瞬間反映過來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抹紅色應該就是之前后山的那個位置。
“為什么我的血對那只小鬼會有那么大的作用,你昨天晚上是故意引龍爵飛去那里的對嗎?”
直到此刻,我才終于弄明白,原來這些事情全都是他在幕后操縱。
“當時那樣的情況,不論我們?nèi)ナ裁吹胤?,他都不會放棄吧?!?br/>
他說著,微微勾起了一邊嘴角,好像早已經(jīng)將我們看透了一樣。
“那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記憶只停留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龍爵東瞇了瞇眼,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倏然,他說:“那你覺得發(fā)生了什么?”
我猜龍爵飛兩兄弟之間或許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但這也只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轉(zhuǎn)而說道:“你是不是在擔心他?”
我搖了搖頭,但事實上,他猜中了,只不過,我不愿意承認罷了。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動著樹枝,我聽到樹葉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龍爵飛的臉就那樣悄無聲息地闖進了我的腦子,可我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別裝了,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來,你很愛他?!?br/>
我聽完了他的話,卻陡然之間笑了,只是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是啊,連他都看得出來,我是愛著龍爵飛的,可是,為什么龍爵飛卻要那樣對我呢?
“可他并不愛我?!?br/>
我淡淡地說道,聲音很輕,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搖了搖頭,說道:“他和你朋友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我倒是覺得,你……”
他說到這里,突然之間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我,頓了頓,接著說:“你被他騙了?!?br/>
“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蹙眉,立即追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移情別戀,那為什么幾次三番的出現(xiàn),只為救你,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去冒險?”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那么一天,我和龍爵東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站在一起聊天,這種感覺就像是彼此了解,只是許久未見的朋友一樣。
不得不說,他說得很對,我并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只是,每當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腦子就會自動將這個問題過濾,因為我害怕,我害怕當我知道這個答案的時候,更多的卻是傷心。
所以我寧愿什么都不去想,只要走好自己的路。
然而,自從我搬進蓮花街八十八號的那一天開始,麻煩就隨之而來了。
見我許久都沒有回答,龍爵東又說:“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是他的弱點,是他的死穴,所以,我只要控制了你,就能夠控制他?!?br/>
那一刻,我瞪大眼睛看著龍爵東,沒有想到,他竟然絲毫也不避諱地跟我說了這些。
我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悲傷還是開心,開心的是因為他是在乎我的,悲傷的是我終究還是成為了他的負累。
“你是不是讓他今天晚上就去取凌風鼎?”
心里突然之間有些不安,于是,我立即追問道。
龍爵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有些出奇,他說:“我相信,他一定會把凌風鼎帶回來的?!?br/>
“可是,你要凌風鼎做什么?”
我不解的目光迎像他,之前對他的恐懼似乎一掃而光,因為,我知道至少在龍爵飛取回凌風鼎之前,我是安全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六大神器的秘密?”
他的眼神讓我的心猛然間一沉,關于六大神器,我只不過是聽說過,但這中間有些什么秘密,我還真不知道。
見我搖了搖頭,他擰了擰眉毛,對我說:“人間的愛恨情仇,因果宿命,歸根結(jié)底都是人性的欲望與貪婪,而這六件神器就是各自代表其中之一?!?br/>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但關于這六件神器,我想,就連宋寧都未必知道得那么清楚吧,可為什么龍爵東要告訴我呢?
沒有理會我的疑惑,他接著說:“鉆心錐、離音錘、情思筆、斷魂劍分別代表愛恨情仇,而宿命章能夠改變來生的宿命,至于凌風鼎,它代表著一個人的魂魄?!?br/>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三十年前百鬼夜行的時候凌風鼎會出現(xiàn)了,因為它本身就代表著人的魂魄,要收掉游蕩在人間的鬼魂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為什么要把這些告訴我?”
心里還是有些懷疑,我瞪眼看著龍爵東,總覺得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可這個時候,他卻突然之間笑了,那笑容讓我覺得不寒而栗,倏然,他說:“有一天你會知道為什么我要告訴你這些,而宿命章會成為你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我完全不懂龍爵東到底在說些什么,但心里的那種不安卻如同春天猛長的荒草一樣。
為什么我最渴望得到的東西會是宿命章,難道我要改變來生的宿命,可我的宿命又是什么呢?
見我許久都沒有說話,龍爵東嘆了一口氣,說:“你現(xiàn)在不明白也無所謂,反正宿命章也不知道究竟落在了什么人的手里,一時半會兒,你想得到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