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家長。
多么耳熟的詞匯。
令無數(shù)少年兒童膽戰(zhàn)心驚的只有老師才能施行的權力。
白敏學有一瞬間甚至覺得黃書簡直就是拯救他的神,但是這一瞬間過去后,黃書還是那個毒舌的黃書。
黃書繼續(xù)說道:“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我們應該先了解一次他們的家庭背景,再進行其他的行動?!?br/>
白敏學道:“所以,一定要家訪?”
“嗯。”
又是一個平安無事的清晨,鳥兒在外邊叫的正歡,天氣不冷也不熱,都是最適合的時間,黃書起身下了床,拉開窗簾,讓陽光可以充分地照進室內。
沒有春夏秋冬,沒有四季變化。
要是沒有那些限制,在這個小世界過完這一生,其實也是很好的。
白敏學還在旁邊床呼呼大睡著,他睡得枕頭上亮晶晶的一片,都是還沒干的口水印。
真是每天刷新一次印象,白敏學在黃書心中曾經的高大身影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好了,起來了吧。”
被弄醒的白敏學還渾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但是一坐起身就敏捷地雙手交叉,護著自己的胸,被子一拱,腿并在一起夾緊,一副守護自己貞操的小媳婦模樣。
顯然這幾天被折騰得不清。
“該去家訪了,認識認識那些教出這樣孩子的家長?!?br/>
白敏學一邊漱著牙齒,一邊臭美地巴拉巴拉自己頭發(fā),黃書靠在衛(wèi)生間的門框上,冷不丁地說了句,“你要是再不快點,今晚就會在這個地方被一奸成癮,再奸生情?!?br/>
嗆得白敏學一口水噴到鏡子上。
“原文情節(jié)就是這樣,要不然好好的醫(yī)務室為什么常年不見老師,為什么修了這么好的洗漱間,可以洗澡泡澡,為什么這枚鑰匙會在你身上?”
“黃文世界一切都為了劇情服務?!?br/>
白敏學吞了一口老血,他大概是日了狗才會遇見黃書。
“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今天就跟著我一起家訪?!?br/>
黃書倒是無所謂,上不上課都差不多,他本來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凈化這個世界,學習從來不是他的本職。
白敏學往他手里放了幾本學生作業(yè),在黃書看過來的時候,他機智地背過臉去打著哈哈,“就只有這些了,你要吃不吃,”黃書默默地翻出自己的書包,挑了本味道最好的語文書啃了起來。
于是白敏學就帶著小黃書開始了他的家訪之旅,為了避免看到那些小兔崽子黑化的場景,機智的他選的是上課時間。
他們先去的王強家,站在門口,白敏學看了看手上的手表,都過去了半個小時還沒有人過來開門,黃書等得有些不耐煩起來,“哎啊,你到底事先打過電話沒?”
“打過了,好像王國威有時候需要上夜班?!?br/>
黃書說“算了,我這個樣子不適合和你一起去家訪,就在小區(qū)門口的早餐店等你過來。”
白敏學一想也是這個理,哪有帶著自己學生去其他學生家里家訪的,便應了聲,“好,你去吧,記得不要吃那里的東西?!?br/>
“沒事,偶爾我也會想嘗試一下凡人的食物?!?br/>
“那記得不要吃太多,你也知道自己昨天為什么暈倒的?!?br/>
黃書走了之后,白敏學也沒繼續(xù)敲門,索性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王強的養(yǎng)父,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許是擾了人家的清夢,話筒中的男聲不甚耐煩,“哪位?”
“我是提前給您打過電話的秦老師,來您家是為了家訪。”
“喔……喔!秦老師!”男人的語氣很驚訝,能聽見里邊翻箱倒柜的聲音,緊接著電話被掛斷。
沒過多久,門開了,是個大胸的漢子,身上還穿著背心,一見白敏學就摸著后腦勺歉意地說道,“秦老師,昨晚上夜班,今早打電話也沒聽清您要來的時間,害您在門口等了這么久,都是我的錯?!?br/>
“沒關系,都是為了孩子嘛,”白敏學暗搓搓地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的胸肌,給他點了個好評,面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他禮貌地再次說明自己的來意,男人就變得很熱情起來。
“老師,請進。”
雖然都帶著笑,但是王國威看上起還有些局促不安,請白敏學進門的時候,個子擋住了大半個門框,非要白敏學主動提出讓他側一側身,才不好意思地讓出條道,顯然這還是第一次有老師來王強家離家訪。
他帶著白敏學進了屋子,一進去白敏學便看到沙發(fā)縫里塞的兩只襪子,還是艷俗的大紅色,在那里別提有多顯眼。
王國威渾然沒有察覺的模樣,還在熱情地請白敏學在沙發(fā)上坐下,一副盛情難卻的模樣,白敏學連聲說“不用不用”,還是被他強按著坐在沙發(fā)上。
“家里沒有什么好東西,就前幾天買了幾個橘子,我放在這里,老師自己剝皮吃。”
他撂下這么一句話,就去廚房燒水泡茶去了。
留下白敏學一個人,先把屁股挪遠些,又細細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這明顯是單身男人的居室,凌亂不甚整潔,桌上擺的還是老式的電視,大概家庭狀況不甚寬裕。
就這么一會兒,王國威已經端著茶走過來,“秦老師,請喝茶。”
見白敏學接過茶,他一屁股又坐到了沙發(fā)上,端端正正地掩蓋了那雙紅襪子,一直注視著這雙襪子的白敏學太陽穴一跳,就聽他問,“秦老師現(xiàn)在教我家小子什么科目?”
“我是王強的語文老師,今天來正是為了王強的學習?!?br/>
沒想到他說,“秦老師直說吧,我家小子在學校是惹了禍?他在初中就三天兩頭打架,我都喊到學校去都習慣了”
“秦老師是文化人,我就只是個大老粗,”王國威豪爽地直接說,“我家那個小子是我養(yǎng)大的,從小就最怕學習,和我一樣腦子不太聰明,一看試卷就頭疼。老師要是看他有什么可造之材,就放肆教他,他要是不聽您的話,直接打,我不會有任何怨言?!?br/>
白敏學連忙夸了王強一句,“王強雖然不太喜歡學習,但是最近的學習態(tài)度好了不少,也沒有和班上同學打架。這不,也到了高三,即使孩子嘴上不說,還是想要為了高考沖刺一把?!?br/>
果然,王國威咧著嘴驕傲地笑了,“我家小子要是能考上個大學,我就供他讀,考不上也可以跟著我到店里幫忙,我是不會給他壓力的,”他靠近了些,豪爽地拍著白敏學的背,“我也幫不上什么忙,有什么能做的盡管說,其他的就麻煩老師要多費心了?!?br/>
這對于王國威來說只是表示親近的一種方式,但是對于白敏學來說就刺激了,心跳都像是開了一百八十碼的越野車在山地練習漂移,忽上忽下的。
男人剛從床上下來還散發(fā)著捂在被間的汗味,經過一晚上的蒸騰發(fā)酵出奇異的味道,白敏學發(fā)現(xiàn)自己情不自禁在狂吸發(fā)散在空氣中的味道,頓時紅了臉,感覺自己像是饑渴了半輩子的小*。
背上稍有接觸的是男人的胸肌,王國威大大咧咧,都是男人也沒注意避諱之類的,背心也是緊繃類型的,動作幅度一大,八塊腹肌就明晃晃地顯露出了痕跡,褲子兜著的也是鼓鼓囊囊一團。
白敏學斜瞟了一眼,就背過臉去。
手搭在上邊,到底是選擇從背心邊緣摸上去,還是摸下去?
白敏學還是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故作矜持地捻推了推眼鏡,顫著聲音,“王大哥,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王國威連忙說,“不介意,不介意?!?br/>
“王大哥,嫂子都過世這么久了,沒打算再找一個?”
“王強還小,等他上了大學再考慮?!?br/>
“那可不行,王強現(xiàn)在這樣叛逆,可能就是因為家庭教育不夠的原因,總得給家里再添一個主人,最好是能夠管得住他的人?!?br/>
心機婊白敏學這樣說,就差直接指著自己說,我是王強的老師,最合適不過了,考慮我吧。
“是嗎?”
被他這樣一說,王國威還真的仔細考慮起來,只是明顯不是白敏學想要的結果。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白敏學又問,“王大哥,你這身腹肌哪里練出來了?”
“我在朋友的修車站干活,在那里練出來了,秦老師要是車壞了可以開到我們那邊去,我免費給老師修?!?br/>
白敏學:“……”
黃書咬著一個燒餅,手里捧著虛擬書,在外人的面前就是個勤學刻苦到連吃早飯都看書的好學生。
他放下書遠遠看到白敏學走過來,走得那是一個氣勢洶洶,走路帶風,當然這是在外人眼里,在黃書眼里的白敏學就是個邁著小碎步的懷春少女。
黃書幾口咽下燒餅,把書合上,走過去問道,“怎么樣?”
白敏學推了推眼鏡說,“我……好像戀愛了。”
“不,你發(fā)春了?!?br/>
“天啊,他滿足了我對伴侶的所有幻想,腹肌,男人味,最棒的是器大。”
“哦,春天到了,小動物又到了交|配的季節(jié)。”
“雖然他在沙發(fā)縫里塞了雙紅襪子,但是我覺得真心喜歡一個人是可以容忍這些小小的缺陷?!?br/>
“看來今年是他的本命年?!?br/>
“我大概需要勇敢地追求……”
“勇敢地討好王強,告訴他,你大概需要一個后媽?!?br/>
“……”
“你大概還可以告白說,你想和他談一次跨世界的戀愛。”
“……”
白敏學在黃書的連環(huán)打擊之下,閉上了嘴。
黃書卻是彎起了嘴角,低下頭繼續(xù)翻著手上的虛擬書,章節(jié)上簡單地描寫了秦學同王強養(yǎng)父的對話,不涉及任何心理描寫。
他了然一笑,果然就和自己想的一樣。
去下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