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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級做愛最爽 夜晚的降臨抹除了那片灰的城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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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降臨抹除了那片灰se的城壁,而外面世界燦爛的燈火,就像隨時都會溢流到這里,如果這一切不是錯覺就好了,但那片燈火向這邊蔓延的地方,就算看不見城壁,也會觸目驚心的看見,燈火被黑暗切出的完整邊緣,邊緣的這一邊,世界墜入幽閉的深淵,這就是隔離區(qū),封鎖著災難之源的地方。

    恩善,他是我在隔離區(qū)之中第一個遇見的人,如果是在外面的世界,他還是在念初中吧,也許我還是會遇上他,還會喜歡他像小動物一樣的親切個xing,會和他客氣的打招呼,然后就會相互忘記了吧,而這樣的一個人卻教會了我,在隔離區(qū)之中生存的艱難,我懷疑他在這副鄰家小哥的面孔之下,已經變成了野獸,就像剛剛看到的那樣,為了食物,不惜踐踏一個快死的人,這讓我再面對他的時候,心里總是有什么東西堵著……真讓人煩躁!

    我們騎著恩善馴服的-冥鬼-,在大廈的外墻上一路往上爬,翻上了天臺,天臺上意外的搭建著一座房子,看樣子這里就是恩善的庇護所了?!芭叮空嬗星檎{??!”“哪里……我最初只是單純的想,如果住在天臺上的話,氣味就不容易粘滯下來,而且-冥鬼-也好,-魔傀-也好,都喜歡呆在yin暗的地方,算上這一點的話,這里確實真不錯呢!”“真會夸獎自己!不過,我也很喜歡這里,特別是這一點……”,我說著就把手指向遠方的,那片燦爛的燈火?!斑€是,別太去在意吧……”恩善突然低沉的應了一聲,他的xing情真是容易動搖,我頓時索然無味,跟著他走向那間居所,這個房子在災難發(fā)生前大概是用來做咖啡店的吧,果然是寸土寸金的大都會,連天臺也必須利用起來,我正想著,卻發(fā)覺恩善腳步變慢了,“怎么了?”,他這樣會讓我以為他腿腳受傷了的,但他只是說“哪里有奇怪嗎?我去給你開門……”“沒,沒有奇怪,你太緊張了”,騙人,這個小子心里一點有鬼,我突然疑惑自己為什么會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他跟到了這里,沒錯,他擁有的-黑花痕-只有可憐的三痕,我根本就沒必要堤防他?!罢O……鑰匙在哪里?”恩善手忙腳亂的翻著口袋。

    恩善的表情顯得有些緊張,而那個鑰匙像根本不存在一樣,他怎么也找不到了,而且話說回來,我覺察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在這種地方生存真的需要上鎖的門嗎?如果是-冥鬼-之類的怪物強行入侵,門這種的東西有沒有都一樣吧,如果是其他感染者,他們也會為了找食物而破門而入吧。而且,其實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使用鑰匙的習慣,所以才找不到了吧……“找到了!對不起……我終于找到鑰匙了!”,恩善說著就把鑰匙塞進了門里,叮呤……莫名的,從屋子的深處響起了微弱的鈴鐺聲,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鈴鐺聲已經消失了,只是幻聽嗎……我面對著正朝我打開的門,“請進!”恩善鼓足了力氣的說。

    或許是因為我一言不發(fā)的在原地站太久了,恩善一邊回頭看我,一邊自己先走進去了,我的腦海中這時終于有了答案……屋子里恐怕有其他的人!想到這里,我卻反而不那么不知所措了,我勒緊了裝著食物的口袋,沉默的走進了屋子里,“安倩,我先放一下東西,你自便吧!”,我走到客廳,在椅子上坐下,忽然發(fā)現桌子的對面也自然的擺著一張椅子,廚房里剛剛被洗過的水杯也是一對的,往臥室去的通道上,一只拖鞋翻倒著出現在那里,就好像是在慌忙之中落下的?!昂摺?,在這個屋子的某個地方,恐怕已經藏好了一個人,應該是在聽見恩善的jing報之后匆忙躲起來了?!熬烤箷鞘裁礃拥膶κ帧魃茟撝牢覔碛形搴郯桑贿^這里是隔離區(qū),什么樣的怪物都可能冒出來,五痕根本說明不了什么……”“誒?自言自語的說什么?”“哦……我有些餓了!”,慌忙之中我說出了這樣的話,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偏偏我和他在食物的事情上鬧過矛盾,這時候說什么不好,卻提起這個茬,“哦……要我?guī)湍惆压揞^加熱嗎?我會原樣還給你的……”“好啊,那就這么做吧!”,我把裝食物的口袋一股腦推給了他。

    恩善離開后廚房里開始傳來動靜,我沉默了一會兒,心情越發(fā)焦躁,估計著恩善不會覺察到我,我從客廳里站了起來,向臥室走去,在通道口,我撿起了地上的拖鞋,是熱的……拖鞋被不動聲se的放了回去,我開始壓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直到閉上眼連我自己也感覺不到自己。腳步經過走廊,向著深處的臥室靠近著,我把額頭貼在門上,-識之痕-被觸發(fā),我感覺到冰涼的門,和門后冰涼的空氣,然而在某個角落里,卻散發(fā)著不應該的溫熱。我用手指推開了房間的門,冷著臉走了進去。

    先發(fā)制人,這是我唯一能讓自己接受的提議,與其坐等著被暗處潛伏著的人偷襲,不如先讓我除掉這個,然后再把恩善也殺了!我咬緊了牙關,把背后的門關了上,胸口的心跳突然加速,震的我渾身煩躁壓抑,出來吧,躲在暗處的混蛋……我走到了臥室的床前,那個家伙被逼到這種地步了,還是沒有主動現身,真的把我當成白癡了嗎!“嘖!”我猛的蹲了下來,瞪著床底的黑暗,“哈啊……”,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什么,卻聽見了一聲帶著啜泣的驚呼,讓我的心慌忙抽搐了一下,等一下……就像是伸手要抓住一片羽毛,結果太著急了,那片羽毛被突然揮走。我睜大了眼睛望著床底的漆黑,或許因為我一直毫無動靜,黑暗中有玻璃一樣的東西閃爍了兩下,然后漸漸露出了腦袋,就像是一只被主人丟棄的幼犬,一個小女孩帶著委屈的表情和我對峙著。我知道自己應該做出更溫柔的表情,但原本抱著殺心的我,臉上的皮囊已經凝固的像面具一樣。她應該很害怕吧……

    我張開了嘴想說什么,但腦袋一片混亂,一串風鈴般的低鳴忽然傳來,“你!別躲在外面……”那個小女孩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恐懼“快進來!有可怕的家伙要出現了!”。我詫異了一下,僵硬的開口說“你是在躲起來?”“嗯!哥哥說過,如果有可疑的人要進入家里,他會立刻提醒我,你快點!到我的身邊來!”,小女孩夾著啜泣,含糊不清的說著,她還伸出了手,硬要把我拉進去,“……等一下!”,我被她的兩只小手握了住,好溫暖的手,是人類才有的溫熱,我剎那間不想再松開那只手,乓!這是自找苦吃嗎……我居然一頭撞在了床腳上,“慢、慢一下……我進不去的,床底太矮了!”“啊……這怎么辦!怎么辦才好!”,那張因為害怕而通紅的臉像被打濕的蘋果一樣,這個小女孩真讓人心軟,我嘆了口氣,終于能夠做出溫和一點表情了,“好了!游戲到此為止!”“游戲?”“對!游戲!”,我把手伸進了床底,擰了擰小女孩的臉頰,又把她被眼淚打濕的頭發(fā)撥到耳后,“再不出來,我可不管你了!”“誒!等一下!”,床底下一陣sao動,一個穿著一只鞋的女孩爬了出來,站在了我的面前。

    站在我面前的她,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學年紀的女孩子,身上穿著一件帶著補丁的洋裝,材質相當高檔的樣子,雖然年紀很小,但頭發(fā)和皮膚都被保養(yǎng)的很好,讓人難以接受她會是生活在隔離區(qū)之中的人。小女孩從床底爬出來之后,既沒有哭,也沒有像剛才那樣的惶恐,而是漠然的站著不動,像是人偶般,她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裙擺,雖然面對著我,但她的視線里空無一物。我把手放在了她弱小的肩膀上,“……沒事了”從心里發(fā)出的聲音呼喚著,“沒事了……沒事了……”,我一聲聲的喊著,直到我自己也開始發(fā)抖,心臟開始抽搐,聲音變得不那么堅強,“沒事了!”,我的最后一聲呼喚嚇醒了她,她看著我,蘋果般的臉漸漸漲紅了,“哇!哇……”,小小的身體抱緊了我的脖子,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全部的體溫,全部的力氣都交給了我,“嗯……沒事了”,我閉著眼不想讓自己哭出來。

    ——“好奇怪啊……哥哥今天為什么這么晚都沒有回來?難道是去同學家玩了!不對哦……就算去了同學家,一定也沒有人在家吧”恩堇。

    急切的腳步沖過走廊,嘭!臥室的門被撞開,恩善臉se鐵青的出現在了門口,我回過頭望著他,意外的是他根本沒鳥我,而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我懷里的女孩?!案绺??哥哥!”“小堇……太好了!”,恩善鐵青的臉恢復了血se,甚至顯得臉紅了。我松開了手,讓他們兄妹倆聚在了一起,“呵!”我偷偷擦去眼角的淚光?!靶≥溃∧銊偛庞泻煤枚闫饋砹藛??”“嗯!就躲在床底下!”,小女孩一副“別小看我”的架勢和恩善對峙著,恩善傷腦筋的坐在了地上,又惶恐的向我望過來,我也露出了“別小看我”的淺笑,恩善紅著臉瞥了開。

    恩善沒有追問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我也沒有問他為什么請我過來后,卻暗中發(fā)jing報的事情。正是我們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餐桌上越發(fā)讓人心情沉重,“你們倆個人……在想什么壞主意嗎?”“哈?”“啊……沒有啦!”,我和恩善同時回答,我一只手托著下巴,而恩善像趕蒼蠅一樣揮著手,“嗯!我明白了……”恩堇含著勺子點了點頭,又突然說到“大家都是好朋友,所以要一直都像現在一樣,在一起!”,“一直???”恩善露出為難的樣子,小堇立刻瞪了過來,恩善只好慌忙回應“嗯!嗯!在一起!”,“我也要說一遍?”我指著被目光鎖定的自己,恩堇用力的點了點頭,“是、是!在一起,對吧?”“嗯!”,充滿元氣的回應,我心里似乎也不那么沉重了。“好奇怪!”恩堇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我頗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小家伙“為什么……”,小堇突然指著我“為什么姐姐吃的和我們不一樣?”。有些回暖的氣氛在這句話后僵住了,恩善兄妹倆吃的是玉米粒罐頭,而我的卻是豆角罐頭,難道我得告訴她,這是我的食物,所以和你們無關,要這么說嗎?我瞥了一眼恩善,恩善冷下臉對妹妹說“好了,這種事有什么關系!”“不對!不對!”,小堇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眼睛頓時和恩善一樣高了,“在一塊吃飯的伙伴,要相互知道對方的味道吧!”“你說什么呢?又不是重要的事……”,恩善盡量想帶過這個話題,“不對!不對!”感覺被欺負的恩堇硬要扯回來,但她只是小學生年紀,詞匯量一下子就窘迫,被我們無視后,小堇就算站在那里也一句話說不出了。

    “給你!”,正當我以為她會妥協了,面前卻突然遞來了一只勺子,上面滿滿的盛著金黃的玉米粒,不知所措的我甚至忘了看著她,“哈!來吧、來吧!啊——”恩堇自顧自的哄著我,討厭……我為什么非得讓小女孩來哄,但我的腦袋卻還是伸了過去,“咔”我一口咬下了滿滿的玉米粒,一股炙熱的暖流不斷沖向我的臉頰,我的眼眶?!拔衩缀贸詥幔俊薄班拧苊牢?!”

    恩善還是發(fā)現了我,“喂……”他向坐在信號塔上的我招手,這里風很大,嘈雜的讓我懶得開口回應他,我只是稍稍的揮了揮手,“下來吧!我有話想對你說!”他表情看起來很認真,我只好從鐵架上往下爬。我們坐在了咖啡店外的桌子旁,因為一直沒有得到護理,這張白se的桌子布滿了銹痕,加上月黑風高,真是毫無情調可言?!巴蝗徽f有話要對我講?真的假的!”我毫不掩飾自己提不起興趣,恩善果然顯出了失落的表情,真是容易受人動搖的家伙?!鞍操幌嚷犖艺f!請原諒我在你進入家門前,發(fā)出了jing報”“恩,這件事我當時就覺察到了”“什么……”,恩善差點站起來,大概是預備好的說辭都卡住了,他臉se灰暗的一直沒開口,就在我覺得差不多可以拋下他的時候,他說話了,“小堇其實不是感染者,你覺察到了嗎?”“哦……她的體溫確實是正常人的溫度,但我還沒想到是不是感染者這件事”“年幼無知的孩子和渾渾噩噩的老人是不會感染黑花的,但盡管是這樣,他們也會因為無法在被污染的土地上生存下來,而死的更容易,所以我才拼命的要保護她!”“真是個好哥哥的呢……”,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想起了我的哥哥,安霖,有一點泛起了酸楚呀,但我卻打起jing神露出了笑容,“保護妹妹什么的,這種話果然很帥氣啊!我被你迷住了!”“哈?你、你在說什么!”“好啦,我對比我年紀小的男生沒興趣,冷靜一些!”“哦……”

    其實,就像我懷疑的那樣,恩善兄妹倆并不是在一個家庭里長大的,他們倆的母親只是父親的情人,在念大學的時候相識,卻因為一個出身貧寒,一個是家族企業(yè)的繼承人而被強行分開,那個時候他們甚至沒有結過婚,母親拒絕了接受贍養(yǎng)費,只要求父親那一方必須帶走一個孩子,讓那個孩子有一個光明的前途,于是恩善和恩堇被分開了。大災難發(fā)生的第一天,恩善幸運的在第一時間目擊那一切,他求母親快點離開這個城市,而他也要去把妹妹帶走,但是母親卻把摩托車鑰匙放在他面前,“無論是帶我逃走,還是去接小堇,光跑著可不行吧,怎么辦呢?恩善要么先帶我走,要么先去接小堇……”“你在家里等我,我馬上回來!”恩善拿起鑰匙,沖下了樓梯,但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們的公寓已經被淹沒在火海之中,而母親被壓在了斷裂的墻壁下……“所以說,我是因為選擇了保護小堇,阿媽才會死的!”恩善錘著桌子,咬牙不讓眼淚溢出來,我在這時一句話也說不出,等了一下后,我低聲開口“但是為什么要不讓我知道呢?”“因為,隔離區(qū)之中不允許有正常人的存在……我不能讓其他人發(fā)現小堇”“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感染者被歧視也就算了,為什么正常人也不允許存在啊?”“這是-食蛆會-的規(guī)定!”,恩善嚴肅的對我說,我納悶怎么又扯上那群人了,“所以,小堇必須過著不見天ri的生活嗎?”,難以接受!

    我忽然聽見從天臺的另一邊傳來的sao動,渾身像觸電般jing覺的站了起來,恩善被我弄的不知所措,“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嗎?”“哼……”,我也不確定,但心里就是無法安寧,就在這時……“??!不要過來!”,是恩堇的聲音!我從茫然中驚覺,推開椅子跑了過去?!吧?!”,是-冥鬼-混天王,它卡車般的身體居然在追逐恩堇,“??!被發(fā)現了!”“別碰她!恩堇……往我這邊跑!”,我引動-黑花痕-全力飛奔著,“誒?”恩堇看見了我,可我卻突然怒吼起來“后退!別讓它碰到你!”,混天王沖恩堇走過去了……住手、住手、你不能碰小堇!小堇她太脆弱了,像紙片一樣輕易就會被揉爛,“去死啊!”-血之痕-的力量讓我整個人被殺意的風暴包裹著,我猛的揮出拳頭,嘭!混天王黑鐵般的軀體就像爛泥一樣凹陷下去,轟!殺意透過它的身體,在它的背后震開了沖擊波,躲在角落里的恩堇忽然被推了一下,她踉踉蹌蹌的后退著,然后,腳后跟突然一空,她茫然的望著身后,視線里是三十多層樓之下的,手掌般寬的街道……

    “哈……??!”我失聲尖叫,拼命的沖到了天臺的邊緣,已經過去兩秒了……不要?。恳暰€里,恩堇的小小的身體像塵埃一樣,“??!”,我越出了天臺的圍墻,身體往下墜去,我的雙腳猛的踩進大廈的外墻,發(fā)狂的奔跑著,腳下的玻璃發(fā)出刺耳的破碎聲,我越沖越快,越沖越快,眼前的畫面被驟然擴張,地面排斥著我,像有無數的手抵著我不讓我沖下去。我終于看見了恩堇,她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靜靜的像睜著眼睡著了一樣,“呵??!”我猛的蹬腿,身體從外墻上沖了出去,在毫無支撐的半空中接住了她,“-月蝕天牢-!”,地面開始轟然扭曲,空間中的某一點向我擲來了鎖鏈……

    “你們沒事吧!怎么樣了……”,恩善急迫的向這邊靠近,恩堇抬起了頭,“???我沒事……可是姐姐?”“帶她走!”,恩善突然聽見我沖他喊,他嚇了一跳,但當他走近后,才知道為什么,他朝恩堇伸出手“先到哥哥這里來……”“可是姐姐她!”“好了……任xing的話可以不用說了!”,恩善向前靠近著,他的腳步因為恐懼而變得狼狽,他緊緊的盯著那些黑se的荊棘,那是被五痕的黑花氣息所填充的魔物,像某種妖魔的觸角般向周圍蔓延著,時而煩躁的掃過地面,將水泥地面劃出裂痕,時而猛的揮下將一輛巴士攔腰截斷。“小堇……我們快逃!跟我走!”“不!姐姐她好像睡過去了?”,恩堇渾然不知道危險的往荊棘的中心擠進去,那些不斷蔓延出的荊棘推擠著她,她小小的身體被尖刺劃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她突然緊緊抓住了我,陷入黑暗中的我被她攥住了。

    “別靠近我……讓我一個人……”“姐姐!你醒一醒!”“是誰?誰也不要靠近我!”“姐姐!”……我的額頭被什么打濕了,溫熱的像被人吻著,我疲倦的動了動睫毛,對啊,小堇?她還沒事吧……我救下了她對吧?用了第五痕的力量……真傻啊,明明自己才從第五痕的侵蝕中活下來的。我被黑花的荊棘淹沒著,大腦像一個裝滿了蒼蠅的空罐頭一樣,“厄啊……”,我抱著頭低鳴著,“姐姐……你很難受嗎?生病了嗎?”“小堇,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是要你別管我嗎?”“姐姐先不要說話,我馬上就可以夠到你了!嗯……”“你在做什么!”,我開始生氣了,她的任xing真的讓人有點不耐煩了,“快走開!你沒看到周圍都是黑花的荊棘嗎,我已經控制不住它們了,一不小心你就會被絞碎的,到時候殺了你的人可是我!”“姐姐才不會做這么可怕的事情!難道是我讓你討厭了嗎?為什么要害怕自己會傷害我!”“那是!”,我就要脫口而出,告訴她我就是一個只會傷害別人的惡棍,可是我真的不想,不想這么說自己,為什么我非得傷害別人……為什么我非得從月笛身邊離開……“因為我是個白癡!白癡會傳染的!”“才不是!不是的!不是!”,恩堇終于找到了我,“這么拼命救我的姐姐,是好人!哇……”。因為小堇的哭聲,那些張牙舞爪的荊棘忽然都落荒的散開了,我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黑暗忽然消失了,路燈的照耀下,恩堇正捧著我的臉大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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