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義和明煜同時停下了腳步。
因為上官靈來的太過突兀,質(zhì)問的也太過莫名其妙,所以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才好。
一看兩人一臉迷茫的樣子,上官靈就知道這兩人沒懂她的意思,更加生氣了。
“司九義,虧的西九對你那么好,這只蠻遺可是他從落霞山脈帶回來的,六階魔獸都送給你了,你居然,居然和他……”上官靈手指著明煜,氣得說不出話。
司九義聞言一頭黑線,“你想太多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你見我們怎么樣了嗎?我就推他一下而已,你在想什么?”
這么一想上官靈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應(yīng)確實是大了些,有些窘迫,在司九義的注視下急忙跑來了,完全忘了自己這次來是因為找不到司九義所以特意過來詢問的。
上官靈前腳剛走,后腳又有人進了院子,司九義低頭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院子居然這么受歡迎。
來人表明身份,是藥峰弟子奉藥老之命來請司九義,于是明煜便先行回了房間。
“藥老找我什么事?”司九義問道。
那弟子也是搖搖頭:“不知,只是我來時見峰主神情有些困惑,應(yīng)該是遇到了什么問題解決不了吧?!?br/>
司九義可是六階煉丹師,在其他人眼中藥老有問題要向她請教完全沒問題。
“那帶我去吧。”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藥老的院門外,藥老見人來了直接揮退了那名傳話的弟子,帶著司九義繞過了院子,朝著藥峰的后山走去。
藥峰的后山樹林茂密,草木橫生,各種珍貴的藥草在最貼近自然的情況下生長在這里,而不是被種在前面的藥田里。因為藥峰是在衍靈宗的中間位置,所以這里并沒有魔獸,所以藥草都生長的十分好。
藥老輕車熟路的帶著司九義往前走,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個露天的溫泉池旁。
溫泉池不住的散發(fā)著氤氳的熱氣,這熱氣中還帶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說不出的臭味,雖然林中溫泉的景色很美,但司九義還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藥老。
難不成是讓她來泡溫泉的?
“你看溫泉中間。”藥老你看司九義詢問和上下打量的眼神就氣不打一出來,他一個老頭子帶司九義泡的什么溫泉!這小丫頭怎么什么都敢想!
“中間……”司九義呢喃著,突然在熱氣最重的溫泉中間真的看到了一個人影,看體積,好像還不小呢。
“那是?”
“你還記得在入宗大典上我收入峰內(nèi)的內(nèi)門弟子彬彬嗎?”
藥老剛說完司九義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了一個滿頭頭皮屑,一身汗液,又時刻都在流鼻涕的小胖子形象,“彬彬啊,我記得,那里面的人是他?”司九義詫異的問道。
因為一直沒有見到彬彬這個人,司九義還以為對方已經(jīng)回家或者是自己躲起來躲起來煉藥呢,沒想到被藥老泡在了這里。
“你是不是想問他怎么會在這里?”
司九義點點頭,藥老繼續(xù)說道:“自從入宗大典后我便給他檢查了身體,我發(fā)現(xiàn)他的體內(nèi)有種很奇怪的……嗯,像是一道氣息一樣,這道氣息會包裹著他的經(jīng)脈,然后他的經(jīng)脈就會瘋狂的開始運轉(zhuǎn),但是這種運轉(zhuǎn)并沒有讓他提升修為,而是讓他的汗液體液和頭皮屑之類的增多而已?!?br/>
藥老頓了頓,像是十分困惑似的,繼續(xù)說道:“我給他用了很多藥,帶他來了這處溫泉處調(diào)養(yǎng)。這處溫泉壁的材料是由排憂石建造的,所以我想著以它輔助看看能不能逼出他體內(nèi)的神秘氣息,可是幾個月過去了,不管我用什么藥,他還是老樣子,一直沒有什么變化?!?br/>
司九義凝神看向了溫泉中間,這回她看清了溫泉中間的人:彬彬正蹙著眉頭站在溫泉正中央,他的身邊圍繞著很多的綠色藥汁,奇怪的是藥汁只是圍在他的身邊并不朝他靠近。而他則面紅耳赤的不停從腦門上滲出略微帶點黑色的汗液。
由于頭發(fā)被浸濕了,所以看不清頭上的狀況,不過單看那黑色的汗液,司九義就知道這隱隱飄散的臭味是從何而來的了。
彬彬本來就胖,在這溫泉中一連泡了幾個月,顯得整個人更加腫脹的像個球一樣,皮膚都變成了晶瑩剔透的亮,仿佛輕輕一戳,人就會爆掉一樣。
司九義看的難受,對藥老說道:“把他帶出來吧,再這樣下去還沒治好呢,恐怕就得先被泡壞了?!?br/>
藥老明顯也早有此意,二話不說就直接將人從溫泉中托起,不一會就將人托上了岸。
彬彬還是閉著眼睛蹙著眉,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司九義將靈力探入他的體內(nèi),檢查了一遍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接著又不得不用神力重新檢查了一次,才終于確定了。
“他的身體是怎么回事?能確定嗎?”藥老覺得,如果司九義都檢查不出來,那恐怕這世間也沒有人能檢查的出來了。
“還記得我們上次抓到的魔族嗎?”司九義問道。
藥老點了點頭,不明白司九義為什么這么問,他上次負責(zé)引來佟德,所以根本就沒有見到魔老的樣子,后來魔老被司九義收入了子母珠中,更是見不到了。不過司九義無緣無故的問他這個做什么?
“他體內(nèi)的氣息如果我沒有感覺錯誤的話,應(yīng)該是魔族的氣息。只不過可能是因為從小被埋入他體內(nèi)的緣故,所以魔氣被他自己的氣息沾染,才輕易的察覺不出來而已。”
“居然又是跟魔族有關(guān)?那你能感覺出來他身上的魔氣和你們上次抓到的魔老身上的魔氣相同嗎?”
司九義面色十分凝重,顯然是不同的。也就是說大陸上不只有魔老這一個魔族?還是說神魔大戰(zhàn)的魔族都會復(fù)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赤靈大陸上已經(jīng)有多少人被魔族奪了舍?并不是每一個魔族都跟魔老一樣挑剔,非得是純凈的靈根不可的。
現(xiàn)在問題很嚴重,司九義顧不得等彬彬自然醒了,直接給他塞了顆丹藥,然后等著他醒來。
彬彬清醒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迷茫,接著看到一旁的藥老后神情變得很是開心:“峰主,我的病治好了嗎?”說完便朝著自己的身上老去,然后便認命的嘆了口氣——這幾個月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是嗎?
“彬彬,我現(xiàn)在有點事想問你,一定要認真的回答我?!?br/>
直到司九義說話,彬彬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邊還有個人,看清這人是誰后,彬彬詫異的說:“司九義,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完他看了看藥老,這里站著的如果哪怕只是個藥峰的外門弟子他都不會很驚訝,可這人他記得是武峰的啊,她來這里干什么?
“咳咳,不得無禮?!彼幚陷p聲提醒道:“九義可是六階煉丹師,你一直在這里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了,我特意找她來給你看病的。”
先不說什么六階不六階的事,現(xiàn)在彬彬只關(guān)注一個問題,“你能治好我的病?”他的眼里還有著希望的光,顯然并沒有因為這幾個月的失敗而放棄。
司九義點了點頭,轉(zhuǎn)而說道:“但是你現(xiàn)在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才行?!?br/>
“嗯,肯定好好回答,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就行?!?br/>
“那你先告訴我,你是從什么時候起得上這種怪病的?知不知道到底是誰?你這個并不是病,而是被人在你的經(jīng)脈上附著了別人的氣息,是這外來的氣息和你本身的經(jīng)脈爭斗導(dǎo)致的你體內(nèi)氣息紊亂,你才會變成這樣。這種氣息能進入你的體內(nèi)一定是你親近的人才能做到的,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進入你的體內(nèi),所以你一定要仔細的想想?!?br/>
彬彬聽到最親近的人之時就已經(jīng)低下了頭,表情帶著落寞,顯然他之前也是有些懷疑的,只不過聽司九義說完現(xiàn)在確定了而已。
見彬彬并不想說的樣子,司九義下了狠招,“我猜你一定知道這個人是誰,我也實話告訴你,你體內(nèi)的是魔氣,是魔族留下的,而你想保護的那個親近的人,如今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魔族控制,甚至奪了舍,如果你說出來,我們還有時間去救他,你覺得呢?”
聽到這里彬彬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魔族?奪舍?這都什么跟什么?這些不是書里才有的種族嗎?他一直以為什么神啊魔啊的都只是遙不可及的,根本沒想到他居然帶著魔氣生活了十年?
“是……是我哥哥……”終于彬彬小聲的說出了口。
“哥哥?”司九義又問了一遍:“是親哥哥嗎?”
“是二夫人生的……”
通過詢問司九義才知道這個所謂的哥哥就是一個妾生子,也就是庶子。
當(dāng)年就因為小妾比主母早生下了孩子,所以被當(dāng)家主母懷恨在心。所以在彬彬出生后,主母便用計將小妾殺死,從此只留下了一個彬言——就是彬彬的哥哥。
彬家主平日里很寵二夫人,不過對于自己夫人將人害死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是他有錯在先,讓小妾先生了孩子,害得夫人臉上無光,對比他也沒說什么,只是對彬言更好了幾分而已。
彬言從小就十分懂事,他從小就以好哥哥的身份招呼著彬彬,彬彬年幼不懂事,直到現(xiàn)在還都以為彬言是真心的把他當(dāng)成弟弟來疼愛的。
所以小時候都是他們兩人一起修煉,因此最有機會對彬彬動手腳的人,也就只有彬言了。
“看樣子得去天啟帝國一趟了?!彼闼銜r間,從天啟帝國回來正好可以回天鴻帝國一趟,這次可以叫著司祁司歌一起去。到時候給明煜留封信,讓他閉完關(guān)直接回天鴻帝國等她就行了。
現(xiàn)在首要需要解決的是彬彬身上的魔氣,這時候就需要魔老出馬了。
“丫頭,這么快就回上三天了?”這是魔老出來后的第一句話,他深深的呼吸了幾口空氣,隨后便失望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