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小小的身影從身前飛快掠過,蘇法心急如焚,身子一動就要追上去,寧從后面死死地拉住她的手臂,聲音冰冷,“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準你去!”
蘇法不敢用力,她知道寧手上的傷口才剛剛開始愈合。硬生生剎住腳步,蘇法別過身子,怔怔地望著白小小離去的方向,臉上閃過難以言喻的隱忍與傷痛。
這時候誰都不愿意開口,祁麒首先在沉默里爆發(fā),指著蘇法吼道,“你到底追不追??!”祁麒做出起跑的動作,丟下一句,“你不追我追嘍!”說完吭哧吭哧飛快往白小小離去的方向跑。
再僵持也是無濟于事,薛陵帶著其他人緩緩離開,從蘇法身邊經過的時候只是短暫的停留了兩秒鐘,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好自為之吧!”
白小小的確是被血肉撕裂的畫面嚇到了,但是更深層的理由是她還沒有做好面對蘇法和寧一起出現(xiàn)的心理準備。
今天是cici的生日,本來打算熱熱鬧鬧辦一場慶祝會,沒想到會搞成這樣。大家都沒了談笑的興致,默默低頭做著手邊的事情。
Cici的手機都快被屈巖的電話打爆了,她捏著手機在陽臺上對著話筒里的人吼了半天才停下來。
掛了電話,cici傻傻地看著手機屏幕,哎,畢竟交往了幾個月,如果說一點感情也沒有那肯定是假話!
不知何時白小小出現(xiàn)在陽臺之上,cici看她哭喪著臉站在門邊,便走上前去戳她的臉蛋,白小小一直低著頭,cici聽到她說“對不起”時心里浮起一陣莫名的感傷。
Cici本想說幾句安慰她的話,可是話在嘴里轉了幾圈到底還是沒說出口,心下泛起微微的苦澀,她連說服自己都做不到呢怎么來安慰白小小呢。
寢室通往陽臺的門做的并不算大,見她縮著瘦削的肩膀,雙手無意識地抓著自己的衣擺。
Cici心下難過,走過來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她比白小小要高出很多,這樣近距離靠在一起,倒真的顯得白小小人特別小,而她只有十足的魁梧了,只是,現(xiàn)在誰也沒心情去管這些了。
Cici輕輕拍拍她的背,真誠地說,“小小,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生了!”
Cici不知道這算不算安慰,但是這是她的心里話,她第一眼看見白小小就覺得這女生太干凈了,傻得讓人心疼。
氣氛有些傷感,夜越來越黑,冷風吹在身上,覺得胸前隱約有幾分濕意,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白小小哭了!
白小小一哭cici也忍不住想哭,負能量碰撞,眼看著就要爆發(fā)山洪的那一刻,只聽陽臺的門被“嘩”一聲打開,接著鉆進來一只夾著尾巴的棕毛哈巴!
祁麒實在不會看眼色,不過也多虧了她才能暫時緩解白小小的悲傷。
祁麒沖過來拉著cici的手討好道,“那我呢?那我呢?”
Cici一聽便知道她聽到了她們兩人的對話,飛快地往外看了一眼,甩手給了她一個爆栗,然后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吧,小聲俯在祁麒耳邊說了一句,“你啊,還是傻瓜!”
祁麒淚奔,她今晚明明立了大功,都沒有人夸她嘛!
Cici在后面追祁麒,祁麒則拉著白小小做擋箭牌,兩人正鬧得不可開膠呢,只聽“噗嗤”一聲,白小小臉上還掛著淚珠,人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法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地走在前面,寧則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步遠的地方。眼見蘇法的腳步有越來越快的趨勢,她顧不得別的,沖上前去抓住蘇法的手臂,阻止她繼續(xù)前行。寧強硬地掰過蘇法的身子,讓她面朝自己。
蘇法拂開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寧忍不住大叫起來,“那個白小小有什么好,她有我漂亮嗎?你干嘛老是對她念念不忘?”
吼完,寧不甘心地看著蘇法,眼里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別忘了,現(xiàn)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蘇法輕輕哼一聲,寒玉般的面孔浮起一抹諷刺的微笑,聲音清冷如冰,一字一字說道,“我是答應做你的女朋友,可是——”蘇法走進兩步,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沒說過要愛你!”
寧后退兩步,她怎么能忘記呢,蘇法是最冷心冷面的人了,當初自己那樣苦苦哀求,她都置之不理,如果不是用死來威脅她,她又怎么可能答應留在自己身邊呢!
“那……那白小小呢?”
在寧的心里,蘇法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敢這么肯定了,因為蘇法今晚的表現(xiàn),似乎太過在乎那個叫白小小的女生!
蘇法嘆一口氣,她可以說她喜歡白小小,也許這樣會讓寧死心,但是,她實在也不想再傷害這個女孩!寧沒有錯,白小小也沒有錯,錯只在自己!
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寢室里的人都擔心白小小會變得跟以前一樣魂不守舍,但是,這一次,她沒有。無論上課還是參加活動,甚至吃飯,白小小都是羞澀寡言的,好像還是初入校門的那個青澀女孩,一開口,就發(fā)出顫動的音節(jié)。
只是,她再也沒有提起過蘇法……
就像被偶然攪亂的一池春水,風總會過去,池水也會慢慢恢復清澈。
大二的暑假結束的時候,藍欣的交換生學年也宣告結束。6、7月份的季節(jié),明明烈日當頭,卻讓人覺得心里陣陣發(fā)冷。
祁麒哇哇大哭,在機場拉著藍欣的手不放。她是喜愛熱鬧的人,情愿酒席長擺,一世不散場,然而世事如此,悲歡離合總讓人無可奈何。
藍欣不樂意了,兩只手并用揉著祁麒的臉蛋,叫囂,“你再哭下去我陽壽都被你折沒了!”
藍欣口無遮攔,“要是這飛機在半空墜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祁麒一聽哭得更厲害了,好像她真的死了一樣!藍欣大驚,剛想正經勸她兩句,“啪啪”身上已經挨了兩掌,cici回國不久卻迷信地很,連連呸了兩口,大罵藍欣烏鴉嘴!
大廳里再次傳來催乘客登機的廣播,孔燕燕也忍不住哭了,藍欣本來灑脫地很,結果被這群娘們一個個悲戚的面孔勾地眼圈也紅了,正沒個開膠呢,忽一眼瞥見站在旁邊的薛陵一臉嫌棄的表情,登時又來了精神!媽的,老娘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笑一笑嗎?
藍欣把自己珍藏的幾張CD送給了孔燕燕,孔燕燕受寵若驚。藍欣捏捏她的臉,笑說這段時間欺負孔燕燕太狠了,怕自己走了以后她不會想她,先賄賂賄賂她!
最后藍欣依次跟大家擁抱,相約畢業(yè)以后大家要去倫敦找她玩。輪到薛陵時,藍欣滿臉堆笑,不容她反抗,興沖沖抱了人,趴在她耳邊小聲道,“別欺負小祁麒??!不然小心我揍你!”
說完,拉著行李箱閃電消失在登機口,眾人摸不清頭腦,剛剛不是還死賴著不走嗎?
送走了藍欣,又迎來了一個嶄新的暑假。
事發(fā)突然,薛爸爸忽然免除了薛陵在公司里的一切職務,只說讓她把精力都放在功課上,馬上就畢業(yè)了,不能再讓公司事情分神。
薛陵早料到父親會這么做,只是沒想到事情來的這么快!
上次宋士國的事情,處理的的確太過武斷,薛陵是故意這么做的,她摸不透父親的底牌,只能先暴漏自己的缺點讓父親覺得她還年輕,不足為懼。
這樣也好,薛陵樂得清閑自在,正好帶著祁麒去日本避暑。首先是祁麒媽那邊,指望祁麒能說出什么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家長屬性的對薛陵人畜無害的笑容向來是毫無抵抗力。憑借薛大神一條三寸不爛之舌祁麒媽愣是覺得只要有薛陵在,她們家祁麒就一定能成才!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一路順利,小兩口到達東京的時候正好是晚上,睡一宿第二天就可以帶祁麒去四處逛逛。薛陵不是第一次來日本了,但是,祁麒是第一次出國,新鮮勁就甭提了,對于飛機不能開開窗這個問題,無論薛陵怎么跟她講都是白搭,祁麒大人一定要親手摸一摸“云彩”!
這事在飛機上就鬧得雞飛狗跳!幾個空姐手忙腳亂地阻止祁麒“跳機”,薛陵無奈之下只好故技重施,騙她說自己不舒服才讓這位小爺安靜下來。
祁麒大人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對于這一點,薛陵已經做足了心里準備。制服了精力旺盛的小怪獸,薛陵抱歉地對身后的乘客含笑致意。無意中看到身后不遠處坐著的幾個帶墨鏡的男子時,薛陵的目光微微一凜,裝作不經意地掃過他們面上,哼,居然,跟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