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亂葬崗,她用帕子蒙住口鼻,不停的在尸體里面翻找。
亂葬崗里面堆積著各種無主尸體和動物的殘骸,是野狗覓食的好地方。
徐善伽怕一不留神,三人若是被野狗掏了,她就罪過大了。
所以想到這里,手里面的動作也快了許多。
她剛將三人的尸體從尸堆里拖出來,就見不遠處主道上依稀可見隱約的光線。
徐善伽吹滅手中燈籠,裝成一具尸體躺了下去。
果然一會兒的時間,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舉著燈籠走了過來。
徐善伽沒動,只靜靜躺著。
那男子摸了一陣,在熊勝身前停下,確認身份之后,將人拖這腿就要帶走。
徐善伽見狀急了,她現在不能出口阻攔,只能想其他的方法去阻攔。
這里既然是亂葬崗,她頓時心生一計。
徐善伽趴在地上,將臉抹黑,爬著去抓那男子。
趙元恩此刻拖著熊勝有些吃力的走。
突然他覺得腳下被什么東西攔住,低頭的瞬間只見一直慘白的手死死攥在他的腳踝上。
難道是鬧鬼了!
趙元恩念頭一起,瞬間覺得身后有些寒涼。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不要來害我啊!”
徐善伽一愣,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
沒等徐善伽反應過來,趙元恩一下子跪在地上。
“我只是覺得這人是個英雄,這樣死了可惜?!?br/>
“想給他找個地方埋了,不是故意咬驚擾你的?!?br/>
“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幫不了你!”
徐善伽看著男人衣服上泛著月光的云紋,意識到眼前人的身份。
她起身拍了拍趙元恩的肩膀。
“??!”趙元恩嚇得渾身顫抖。
“不要抓我啊!”
徐善伽要多無語就有多無語。
這慫貨竟然是自己的官配!這也太不符合人類常理了!
她的吐槽被系統(tǒng)聽見。
“我們都是根據宿主的水平來定義男主?!?br/>
徐善伽反被嫌棄。
差點沒別氣死,她只能回歸現實。
“喂,別嚎了!”
趙元恩以為自己幻聽的下一秒,突然愣住。
熟悉的聲音讓他聯想起一個人。
“我說你要幫人倒是好好幫啊,你這么拖著,都不注意下尸體的情況!”
原來剛剛趙元恩在拖拽熊勝的時候,地上不知道是誰弄斷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尸體經過的時候,木棍慣性插入熊勝的肩膀,此刻已經斷在其中。
趙元恩回頭,確認是徐善伽剛松口氣,就看見熊勝不停流血的身體,立馬又緊張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
徐善伽都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她蹲下,將解藥塞進熊勝口中,又重復了兩次。
“你這是......”趙元恩還沒搞清眼前的狀況。
徐善伽也懶得解釋,她看了眼趙元恩趕來的馬車。
“幫我將他們三個搬上去。”
趙元恩雖想反駁,可迫于徐善伽的氣勢,還是照做。
上了車,徐善伽催促他去狀元村。
這三人現在是肯定要躲起來。
東三府是不行的,附近只剩下胡玄鐵所在的狀元村。
太陽初升的時候,兩人到了狀元村的村口。
此時紀嶺和徐二牛已經醒過來,唯獨熊勝身體一而再再而三受傷,還沒醒過來。
徐善伽簡單檢查了一下他后背的傷口,木棍插的很深,要是不取出來可能會危機生命。
之前在手術室的時候,她曾經也遇見過這種創(chuàng)傷,知道該如何處理。
他們幾人抬著熊勝敲響胡玄鐵家的門。
胡玄鐵聽聲披了件外衫就來開門,見到和場景,也是震驚到說不出話。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幫我找一些剪刀和針線?!?br/>
徐善伽給曹老漢治病的辦法胡玄鐵已經聽村里人說了。
再遇見,他并沒有多少驚訝。
幾人將熊勝抬到胡玄鐵的床上,翻過身,徐善伽將他身上的衣服剪開,只見碗口大的傷口正被一根木棍斜插而入。
“身體后被貫穿了,人還能活嗎!”
胡玄鐵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嚴重受傷的人。
這一點徐善伽也拿不定主意,可不管怎樣都要試一下。
“這附近有沒有藥鋪,我想要止血藥?!?br/>
胡玄鐵想了片刻.
“我去村口看看?!?br/>
胡玄鐵走后,胡大娘送來徐善伽要的東西。
徐善伽測量了一下傷口的大小拿起刀就要切,被紀嶺一把奪過。
“你要做什么!”
徐善伽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要是不想讓他死,就繼續(xù)攔著我?!彼f話的聲音冰冷,猶如一個陌生人。
讓紀嶺都覺得有些膽怯。
胡大娘見氣氛緊張,出來打圓場。
“我這命都是這位小姐救的,我相信小姐是不會害人的?!?br/>
紀嶺也見過徐善伽的本事,可這女孩實在有太多秘密,他不得不妨。
徐善伽見他還不想出去,直接扔下刀。
“我要是想讓你們死,何必費這么多心思。”
“你要是信不過我,我現在就走?!?br/>
徐善伽實在是不喜歡被人懷疑。
紀嶺糾結了一會兒,在胡玄鐵踏進來的瞬間松口。
“二牛,我們走?!?br/>
胡玄鐵和紀嶺擦肩而過,同時而來的還有一個矮上一頭,十分消瘦的少年。
“百草霜?!?br/>
徐善伽看了眼少年,將注意力集中到熊勝身上。
“用溫酒混合之后,拿過來。”
一個時辰,徐善繼替熊勝取出插在后背的木棍,結扎血管,縫合傷口。
一切做完后,還灌熊勝喝了藥。
等她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紀嶺走到徐善伽身邊?!靶軇僭趺礃??”
徐善伽清理干凈手上的血跡,慢吞吞的說:“已經沒有事情了。”
大家松了口氣。
紀嶺道:“你既然救了我們,想必已經想到如何安置我們了吧?!?br/>
徐善伽沒理會他直接走到胡娘子跟前。
“看你的氣色,應該已經恢復的差不多?!?br/>
胡娘子感激的給徐善伽行了個禮。
“還要多謝小姐救命之恩?!?br/>
徐善伽只受了半個禮,就攙扶起胡娘子。
“您不必這樣?!?br/>
說話間,徐善伽注意到人群中一個怯懦的目光。
她循著視線找過去,只見剛剛雖胡玄鐵而來的少年正多扎人群后盯著她。
胡玄鐵注意到徐善伽的目光,給她介紹,“這是村口家的孩子,叫李琦?!?br/>
李琦,難道就是獄中李秀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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