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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高潮五級片在線 李洪生得膀大

    李洪生得膀大腰圓,在這年輕郎君面前卻如被扼住了命門動彈不得。沈澹一只手便輕松地制住了他兩只手腕,任憑他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李洪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你是何人?竟敢......竟敢......哎呦!”

    沈澹只稍稍動了動手指,李洪便痛得鬼哭狼嚎,方才的咄咄逼人已然煙消云散。他冷眼瞧著連連呼痛的李洪,眼底翻涌的情緒如烏云壓城。

    與此同時,茶肆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厲聲喝道:“誰在這里鬧事?”

    眾人看過去,原來是崇安坊的坊正。

    坊正負責(zé)處理坊內(nèi)一切大小事務(wù),而李洪今日在茶肆里公然想要動手毆打旁人,無疑是違反了律令的。

    坊正皺眉喝問:“你因何緣故欲要打人?”

    他帶來的幾個屬下早已心領(lǐng)神會按住了李洪。原本喧鬧的茶肆靜了下來,李洪狼狽地伏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登時嚇得酒醒了,頓時慌亂起來:“我......我沒有啊!

    他舔了舔嘴唇,努力解釋道:“只是今日吃多了酒,一時間想不開,與娘子拌了幾句嘴罷了!

    “胡說!”人群中一個人開口反駁,“若不是這位小娘子和郎君攔下,你早就要動手了!”

    坊正這才注意到被周堯扶著坐在一旁的姜菀,見她臉色蒼白,只道是受到了驚嚇,便道:“小娘子方才看到了什么,可一一告知我!

    姜菀咬了咬嘴唇,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還是那說話的中年郎君看不過去,滔滔不絕地把方才發(fā)生的一切說了一遍,末了還補充道:“他不僅想對自家娘子動手,還想毆打這位小娘子!

    坊正看向一旁正垂淚的裴綺,臉色愈發(fā)嚴峻:“來人,把他帶走!

    李洪不由得慌了起來:“我——我只是醉了,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娘子的!彼蚪遗阒δ槪骸靶∧镒樱讲攀俏覜_動了,對不住啊!

    沈澹早已悄然松手退入了人群當中。他默默看著姜菀抬起頭直視著李洪,一字一句道:“這句對不住,你應(yīng)該對裴姨說。”

    李洪一愣,還想要說什么,就被人押著帶了下去。等到坊正離開,思菱才牽著知蕓從門外走了進來。

    “阿娘!”知蕓奔了過去,母女倆相擁著哭泣。

    “小娘子沒事吧?”思菱擔(dān)心不已,上上下下把姜菀看了個遍,“小娘子來之前特意吩咐我去找坊正,可把我嚇壞了。”

    “還好你及時把坊正請來了!苯乙呀(jīng)平復(fù)了心緒,轉(zhuǎn)頭去尋找方才救了自己的郎君。熙攘人群中,卻唯獨不見那抹身影。

    一直默默旁觀坊正處置此事的崔衡見狀,不動聲色地離開,回到了隔間里。他盤膝坐下道:“那位小娘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勇氣,不僅當面聲討,還知道讓人提前去找坊正。泊言,方才多虧了你出手。”

    沈澹淡淡一笑:“你也一樣,若是那坊正玩忽職守,不辨是非,只怕你立刻便要命人去傳縣衙的人來了。”

    崔衡嘆道:“不過,即便坊正帶走了人,卻也沒法把他怎么樣,左不過是訓(xùn)斥幾句,畢竟他沒有真的動手!彼淹嬷璞K,擰眉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旦他被釋放,必然會舊態(tài)復(fù)萌。只怕老板娘以后的日子并不好過!

    按本朝法律,夫毆妻若見血或致妻子骨折才判為“傷”。也就是說,即使丈夫毆打妻子,只要他把握好力度和位置,不造成出血和骨折,就不會被處置。即使毆傷妻子,最多不過判六十杖刑;而若妻毆夫,不論是否有傷,均判一百杖刑。即使這些年男女之間的尊卑差異較本朝建立時有所縮小,但總體而言,女性依然是處在劣勢地位的。

    “圣人登基后,也一直有心革新本朝各種制度,只是條目眾多,實施起來難免緩慢。不過聽說前段時日,已經(jīng)著手開始修改律法了!贝藓夥畔虏,起身道:“走吧泊言,快到宵禁的時辰了!

    沈澹頷首,隨他一道離開了茶肆。

    *

    姜菀陪著裴綺,直到知蕓沉沉睡去。兩人來到外間坐下,裴綺斟了一杯茶放在姜菀面前。

    “阿菀,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謝你,”裴綺輕聲道,“若不是你替我說話,還請來了坊正,還不知今晚會是什么情形!

    外間的燭火隨著風(fēng)輕輕搖晃,那灼熱的光亮映在裴綺黯淡的眼底。她緩緩開口道:“我同郎君結(jié)發(fā)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性。我生蕓兒的時候傷了身子,此后便再不曾有孕。他曾握著我的手立誓,此生絕不會負我。那時年少情濃,我便也信了他。”

    “然而自打茶肆的生意做大,他變得愈加暴躁易怒,對蕓兒也是疾言厲色。我曉得,他一直想要個兒子。”

    “平日他對我和蕓兒只是不耐煩,可一旦吃醉了酒,就會對我和蕓兒打罵不休,”裴綺用帕子按著眼角,“等到第二日他酒醒了,又會向我賠不是,賭咒發(fā)誓日后不會再這樣對我!

    她凄然搖頭:“頭幾回我還信過他,可后來便明白,那只不過是花言巧語罷了,全是假話!

    原來古往今來,都有這樣的丈夫和父親。姜菀看著裴綺疲憊的神情,忍不住道:“裴姨,你有想過......和離嗎?”

    裴綺眸子里驟然亮了亮,轉(zhuǎn)瞬便熄滅了。她垂首道:“我雙親俱亡,家中已經(jīng)無人,亦沒有兄弟姊妹,如果和離只會無家可歸。況且,這茶肆是他李家的,若是和離,我便身無分文,難以生存。再說了,蕓兒還小,我總得為她以后考慮。”

    她說的這些何嘗不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姜菀明白這其中的無奈與心酸,伸手覆上裴綺的手:“我明白的。日后若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當初我家中變故,裴姨私下幫了我們許多,這些恩情我都記著!苯液髞聿胖溃谒〉沟哪切┤兆,裴綺曾多次上門看望,還給姜荔做了不少頓吃食。她甚至還滿面惶恐地說,家中財物都掌控在李洪手中,她無權(quán)插手,否則一定會借給姜家銀錢,幫助她還上賃金的。

    裴綺笑了笑:“阿菀,我們兩家比鄰多年,這樣的情分,不必說什么見外的話!蓖忸^響起了關(guān)坊的鼓聲,裴綺忙道:“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姜菀起身告辭,臨走時又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裴姨,明日阿叔想必就會回來,若是他再......您一定要萬事小心。”

    裴綺笑得慘淡:“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阿菀,不必為我擔(dān)心!

    直到晚間洗漱了躺下,姜菀依然忘不了告別時裴綺那蒼白的模樣。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直到天微亮?xí)r才淺眠了一會,不多時便起身,開始又一日的忙碌。

    開張時,姜菀看見李家茶肆今日沒有開門。她將寫著每日新品的牌子在門外擺好,滿懷心思地進了店。

    瓠餅和虎皮雞蛋賣得很好,姜菀一邊清點著賬目,一邊分神想著昨日那位挺身而出救了自己的郎君。

    昨日忙亂,加之她當時憶及往事神思恍惚,竟沒能親口向他道謝。姜菀忍不住朝店外看了幾眼,不知他今日還會再來光顧嗎?

    初次看見他,姜菀只道這是個溫文爾雅的清貴公子,誰知昨日那一番變故中,此人能隨手擒住李洪而毫不費力,想來是個武力值極高的高手。

    然而接下來幾日,她都沒有再見到那個人。

    自打姜菀當面叫板李洪后,漸漸有一些那日去過茶肆的客人來光顧姜家食肆,他們望向姜菀的目光,欽佩中帶著贊許。

    等到騰出空閑,姜菀打算去探望一下姜荔。

    當初入學(xué)時,蘇頤寧曾說,為了讓學(xué)子們盡快適應(yīng)學(xué)堂,最初幾日內(nèi)是不允許家人探視的。如今已經(jīng)過了期限,姜菀也掛心妹妹,便趁著這日午后,提前做了些點心裝在食盒里,帶去給姜荔嘗嘗。

    到了松竹學(xué)堂門前時,姜菀發(fā)覺今日有不少前來探望的學(xué)子家長。她在看守學(xué)堂的蘇家隨從那里登記了,等著他們進去稟報。足足等了半柱香時間,才有學(xué)子依次從里面走了出來。

    姜菀一眼就看見了姜荔。幾日未見,她總覺得妹妹瘦了些,不過精神不錯,小臉上眉眼彎彎。

    “阿姐!”姜荔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小跑了過來。

    姜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阿荔這些日子怎么樣?還適應(yīng)念書的環(huán)境嗎?”

    姜荔雙手抱著姜菀的手臂,撒嬌似的晃了晃:“蘇夫子很好,其他人也很照顧我。可我還是好想阿姐啊!彼涯樫N著姜菀的衣衫,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好想阿姐身上的味道。在學(xué)堂,我每晚休息時只能抱著枕頭!

    “有沒有好好用膳?”姜菀仔細打量,不由得蹙眉,“似乎瘦了!

    姜荔扁了扁嘴,小聲道:“學(xué)堂的飯菜尚可,但是根本比不上阿姐的手藝!闭f到這里,她的目光定在了姜菀手中的食盒上,眼睛一亮,笑瞇瞇地道:“這是什么?”

    姜菀牽著她在一旁坐下,這才慢條斯理打開食盒。食盒里裝著的是油紙包裹的花生糕和核桃糕,外形雖不驚艷,但姜荔知道阿姐做的點心一定會很美味。

    她拿起一塊,幾下拆了包裝紙便放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果然,還是阿姐做的點心最好吃。”

    “我做了不少,你自個吃了后,也不要忘記給夫子和其他人分一些嘗嘗。”姜菀一邊說,一邊把妹妹的發(fā)辮打散,重新編了一下。

    她又問道:“沒有人欺負你吧?”

    姜荔搖頭:“沒有!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話,便聽見學(xué)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探視時間到,請學(xué)子們回到學(xué)堂!

    姜荔依依不舍地從姜菀懷里出來,嘟著嘴有些怏怏不樂。姜菀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再過幾日就是休課日,到時阿姐會來接你的。很快的,乖!

    姜荔點頭,又貼過來親了親姜菀,這才離開。姜菀看著她走向陸子昀,十分大方地遞給了他一塊糕點。

    她莞爾,目送著姜荔的身影消失。

    松竹學(xué)堂雖與蘇宅只有一墻之隔,但是從大路上走還是有一些距離的。這個時辰路上人不多,姜菀從學(xué)堂所在的巷子里拐了出來,迎面看見兩個人并肩走了過來。

    左邊那人穿一襲素色圓領(lǐng)袍,神色疏離而陰沉,看起來有幾分惹人畏懼,雙眼只目視著前方,不曾留意旁人;右邊那人稍稍落后他半步,亦是一身深色簡單裝束。他觸及姜菀的目光,眼波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