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朵朵抿緊嘴,面沉如水,眼神里的怒火卻無法掩飾。
“小九,你現(xiàn)在就和朵朵道歉,朵朵這么乖巧,不可能做出這種事?!?br/>
謝夫人絕不會相信巫朵朵會去偷竊,她給巫朵朵買的新衣服,這孩子都不穿。
“林阿姨,我沒有偷東西,我相信警察會查明真相的?!?br/>
巫朵朵聲音輕柔,她撲閃著清澈的眼睛看著謝夫人。
謝夫人憐愛地拍了拍她的手,“阿姨知道,是小九胡說八道,你別計較?!?br/>
管家走了過來,神色有點慌亂。
“打聽到了嗎?隔壁丟了什么東西?!?br/>
謝九辰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地劃著手機。
“這……”
管家吞吞吐吐,看了看謝九辰又瞄了眼謝夫人,猶豫著要不要如實回答。
謝夫人神色有些不悅,“有什么消息就快說,從哪學(xué)的毛病?!?br/>
管家擦了擦額角的汗,躬身回應(yīng)道:“是、是隔壁趙家有些邪門,我聽隔壁門房老李說他們昨夜一別墅的人都睡死過去。
早上起來客廳的像是被人搶劫了,一片狼藉,樓上趙老夫人房間保險柜被人撬開,里面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被搜刮一空,更……”
他頓了頓,咽了咽發(fā)緊的喉嚨:“更邪門的是趙家的孫子早上被人發(fā)現(xiàn)躺在大門口不遠處,早上發(fā)現(xiàn)是渾身青紫,奄奄一息送到醫(yī)院搶救呢?!?br/>
“什么?大人還有保姆都沒看好嗎?”
謝夫人有些驚訝,趙家孫子是前兩年剛出生的,趙立新中年得子,一家子當(dāng)成眼珠子似的寵著,怎么出現(xiàn)這樣的紕漏。
“不知道那小偷用了什么手段,一整棟別墅的人都睡得死死的?!?br/>
管家繼續(xù)回道。
太邪門了,只是單純偷竊為什么會抱走孩子,可是有仇冤,又怎么不把孩子抱走了扔遠一點。
巫朵朵聽后,眉心微微上挑,來了一絲興致。
“相公,你說如果不是我做的,你會當(dāng)面道歉是嗎?”
巫朵朵轉(zhuǎn)頭眼神冰冷地望向沙發(fā)上的男人,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謝九辰被這道冰冷的視線擊中,他晃了晃神,不自然地答道:“當(dāng)然,如果是我錯怪你了,我當(dāng)場給你端茶鞠躬道歉。”
這村姑小小年紀,為什么眼神好像充滿了一股力量,差點震懾住他。
哼,他才不會被這村姑嚇到。
“好,希望相公說話算話,明天我等著相公端茶給我賠罪了?!?br/>
巫朵朵嘴角梨渦淺淺,笑得清澈明媚。
“林阿姨,抱歉,今天不能陪您逛街了,我想先回房間休息了?!?br/>
她站起身,乖巧地柔聲和謝夫人說道。
謝夫人現(xiàn)下也沒逛街的心情,她瞪了謝九辰一眼。
轉(zhuǎn)眼間,又換上慈愛的微笑對著巫朵朵說道:“好、好,隔壁的事不用擔(dān)心,警察已經(jīng)去調(diào)查了。
你先回房間好好休息,我讓福嫂中午給你燉紅參百合燕窩羹,最是安神養(yǎng)顏?!?br/>
謝九辰對他媽這兩副面孔有點無奈,扶了扶額。
自從這村姑來了后,他仿佛失去了母愛。
巫朵朵笑了笑,道了聲謝,轉(zhuǎn)身回到房間。
此時,小牙還躺在她被窩里睡著懶覺,時不時發(fā)出舒服的咕嚕聲。
巫朵朵沉思了片刻,從行李包里掏出一張黃紙,裁剪一小塊,纖細的指尖迅速翻轉(zhuǎn)著。
半晌,一只小巧的黃紙鶴出現(xiàn)在她手心。
巫朵朵閉眼雙眸,雙手合十,嘴里喃喃念著咒,十指迅速結(jié)印,一道白色靈光打在紙鶴身上。
紙鶴慢慢上升,浮在空中。
巫朵朵想了想,又結(jié)了一個復(fù)雜的手勢,指尖點向紙鶴。
“隱?!?br/>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紙鶴肉眼可見地消失不見。
巫朵朵打開陽臺,閉眼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她此時將全身靈力都匯聚到紙鶴身上,紙鶴就是巫朵朵操控的分身。
看她所看,隨念而動。
這是古巫族術(shù)法,只可惜巫朵朵現(xiàn)在靈力不夠,不能離本體太遠,堅持時間也不長,頗耗費心神。
大巫族長說,幾千年前,巫族法術(shù)都是可以撒豆成兵的,真正的一人能擋千軍萬馬。
可惜天書遺失,現(xiàn)在傳承下來的只是些皮毛。
巫朵朵甩甩頭,趕緊清空雜念,心神微動,紙鶴平穩(wěn)地飛出陽臺,往隔壁趙家花園而去。
趙家花園面積不小。
沿路都是郁郁蔥蔥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綠色地毯般的大草坪。
泳池、涼亭,乳白色的法式的回廊一應(yīng)俱全。
巫朵朵眼下沒心思賞景。
方才她聽到管家打探到的消息,再結(jié)合和朱警官的電話內(nèi)容。
她直覺認為這個盜竊案并不簡單,她仔細地檢查著一草一木,不放過任何異常。
“咦”
紙鶴終于在一處灌木叢里發(fā)現(xiàn)了異樣。
……
一盞茶后,房間里的巫朵朵睜開了眼,凝神靜氣后又閉上雙眼打坐恢復(fù)靈力。
床上的黑貓睜開淺金色的瞳孔,緩緩從床上爬起,抖了抖毛,一躍跳到巫朵朵身旁。
“喵嗚?!?br/>
大白天的,朵朵不去陪她未來婆婆,或在她未婚夫那裝乖賣巧,躲到房間施法干嘛。
“小牙,隔壁那家人撞事了,你陪我出去走一趟?!?br/>
巫朵朵睜開眼,神色有幾分悲憫,語氣也淡淡的。
小牙也不多問,敏捷地躍上巫朵朵的肩頭,“撞事”在巫族用語里和邪物逃不開干系。
巫朵朵來到樓下,客廳里不見謝夫人和謝九辰。
她回頭看著從后廚走過來的福嫂,柔聲說道:“阿嬸,我出去一趟,晚點就回來,林阿姨要是問起來跟她說一聲?!?br/>
福嫂應(yīng)了一聲:“好的,巫小姐需要用車嗎?我去打電話安排?!?br/>
巫朵朵忙擺手:“不用,就在這附近轉(zhuǎn)轉(zhuǎn)。”
福嫂笑著叮囑道:“那您早點回來,我中午給您燉了燕窩羹,您嘗嘗我的手藝?!?br/>
巫朵朵淺淺一笑:“阿嬸,以后喊我朵朵就好,我會盡快回來的,您跟林阿姨說一聲不用擔(dān)心?!?br/>
言畢,帶著小牙背著粗布小挎包走出謝家莊園。
巫朵朵往隔壁趙家走了幾步,頓住了腳步。
巫族避世百年,修的是天道自然。
阿公也告知她此番來海城要低調(diào),還是少在大眾面前使用巫術(shù)惹人關(guān)注。
她思忖片刻,掏出了手機,打通了一個號碼。
“大師,您有什么吩咐。”
電話那端傳來范翠菊低沉的聲音。
“速來臨海區(qū)的謝家莊園?!?br/>
末了還補上一句“帶上小狐貍一起?!?